第140章 公堂提審（1 / 1）
方菱華到了衙門之後，兩位衙役即上前，向堂上的人耳語了幾句。
只見上面坐著兩人，正座應該是知府大人，歲數有點大了，體態臃腫，側坐應該是記錄人員，長的比較纖細，看起來很精幹的樣子，堂下零散的幾個衙役，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看來也不是公審啊，方菱華小時候也看過公堂審案子，老百姓烏壓壓地站在門口旁聽，看熱鬧的很多，交頭接耳，然後每個人都還要說兩句自己的看法，比主審官還要積極。
我還以為來了先給我打三十大板呢，看來也只是問詢啊！
“你就是秦夫人，方菱華是麼？”
“是！”
“帶死者的母親上來！”
衙役帶上了一個老婦人，那老婦人拱手作揖，“大人，老身的兒子給借貸行的老闆周鴻偉辦事，在外辦事的途中，被秦家夫人打成重傷，路過的人上去詢問，才得知是秦邦的夫人所傷，但我兒子一句話還沒說完，當場就死了！望大人給老身做主！”
方菱華就納悶了，她一向行事磊落，殺了幾個就承認是幾個，怎麼只有一個原告呢？
她問道：“老婆婆，你有幾個兒子啊！”
“只有一個！”
“哦，大人，那她兒子不是我殺的，我殺了三個歹人！”
知府大人和旁邊的馬雨面面相覷，我還沒審呢！這套路不對呀！
“不要在公堂上胡扯，我沒問到的，你就不要信口開河！”
“可是我是如實所說啊，大人，我殺了三個人，我總不能隱瞞我只殺了一個人吧？”
“我不管你殺了多少人，哪怕你殺了一千人，現在來狀告的只有一人，我就要問你這一人的事情！”
“這婦人的兒子是不是你所殺？”
“她兒子長的什麼樣子我都不知道！”
“把人臺上來！”
衙役把一具屍體抬了上來，掀開了白布的一角，露出了臉，那老婦人一看，跪倒在地上嚎啕不已！
方菱華看那老婆婆一哭，鼻子也開始發酸，雖然她兒子無惡不作，但畢竟老年失子，白髮人送黑髮人，也是一件人間悲劇！
“你認識這人麼？”
方菱華笑了起來，笑中帶淚，：“你可以說是我殺的！”
“什麼叫可以是你殺的！”知府大人被惹的有點生氣了！
“但我也可以說是你殺的！”
“你敢汙衊我大明命官？我什麼時候殺人了？且聽你說說看！”
“在你的治下，賭博場所遍地開花，有錢人賭賭也就算了，那些放高利貸的人把窮人也拉下水，借錢給他們賭，賭得傾家蕩產，家破人亡！難道還不是你在殺人嗎？”
知府大人氣的站了起來，“這些人，嗜賭成性，難道是老夫逼迫的不成？你不要仗著是秦邦的夫人，就敢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沒有仗著任何人，哪怕我是一介民婦，今天說的仍然是這些話！”
方菱華越說越慷概激昂了起來，“你現在問我，為什麼要殺人？那我要問你，他和幾個同夥，殺了李興元，你們官府也何曾過問過？”
“李興元是誰？”知府大人確實不知道李興元是誰。
但是馬雨是知道的，那些出去催賬的人，每天都要向周鴻偉彙報工作的，因周鴻偉的借錢業務，在全城都在宣傳，印製了各種廣告單，讓很多沒有收入來源的人，都去借錢，以為借錢不要還似的，但是你真的不去還的話，那些催賬的人，各種暴力手段都用上了。
周鴻偉的借錢宣傳，已經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那些宣傳單上不僅僅是文字，還用畫畫的形式來表達，甚至一些不認識字的人都能看懂，圖文並茂，是這樣的：
吃飯要結賬時，一個女的說你不用結賬，讓你姐夫結，周氏借貸行，他能借10萬銀兩呢，你看花了300多，還有99600多。
一群人排隊搶錢，旁邊人說：只要你有姓名，就能借到錢。
一個女人對男人說，你連周氏借貸行是什麼都不知道，我們不合適在一起！你以後拿什麼養我啊！
總而言之，周鴻偉做的高利貸的宣傳，給人感覺就是：都在說，這錢白送的，不用白不用，不用還！
當你真的還不上的時候，他就派打手來綁架你，然後威逼你的家人，甚至騷擾你的親朋好友，最後沒人給你還賬的時候，就直接給你弄死了！
“呵呵，李興元你都不知道，就是被放高利貸的他們害死的，李興元死後，他的父母因為悲傷過度，相繼都死了，一家三口就這樣死了，冤不冤，他們弄死的遠遠不止李興元的一家！這一年以來，因高利貸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嗎？”
那老婦人聽方菱華這樣一喊，不敢說話了，也不敢在兒子身邊哭了，她雖然知道兒子在外面乾的不是什麼正經事，但沒想到，因為他，死了這麼多人啊！
馬雨在一旁咳嗽了一聲，“秦夫人，你切莫激動，今天讓你來，並不是要給你定什麼罪，你只要承認是你殺了人，我這記錄下，你簽字畫押，然後這老婆婆也不容易，你賠些她銀兩，好讓她餘生有個吃穿的用度就可以了！”
方菱華瞧了瞧他，看他在那記錄文字，猜想他肯定是寧波府主簿馬雨，氣便不打一處來。
“你是馬雨吧？你算是個什麼東西，輪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這些在外面殺人放火的，難道沒有你在背後支援嗎？想讓我簽字畫押，憑什麼？”
“我是殺了人，但是大家也要捋捋先後吧，這些殺了老百姓的流氓地痞，是不是要以命償命？按道理他們早就該死，官府就應該給他們判處決，我是替天行道，也是替你們辦事！”
馬雨剛想反駁的時候，那知府已經氣的不行了，“什麼時候，輪到你教我做人了？”
“因為你眼睛瞎了，我才告訴你怎麼做人！”
“你們為了金錢，不擇手段，和禽獸商人周鴻偉沆瀣一氣，那周鴻偉表面上一身正氣，還搞了一個什麼民間巡查團，說是替朝廷巡查民間有什麼壞人，說是替朝廷做防衛系統，實則是臭名昭著！”
“他現在搞的借貸行，害慘了多少家庭，你心裡沒數嗎？你堂堂一個知府，你眼睛是睜著的，但我看你，是一個睜眼瞎！”
“還有這個婆婆的兒子的死，也是因為你們不作為，放任他人做壞事而導致的結果，我認為，這婆婆死了兒子，你們倆倒是應該接回家養，你們做她的兒子，才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尖牙利齒，血口噴人，你，你簡直是一個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