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寫勸降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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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鋥需要張翠喬寫一封勸降信給徐溪,然後他派人拿著這封招降信去找徐溪。徐溪在老家算是遠近知名的孝子,他的母親在官府的手裡,他肯定會有所顧忌,若是他不肯接受招降,雖然朱提督未必會殺了他的母親。但是朝廷一怒之下,移交到知府那管轄,他母親必死無疑!

張翠喬答應了汪鋥,來寫這封信,並和他說,明日你派人到明興學堂來取就好了!

張翠喬等汪鋥走後,一個人靜靜地待在書房裡,她在想,如何能說服自己的相公呢?她相公已經是不僅僅於滿足於財富的人了,他是在渴望權力,對於一個痴迷於權力的人,真的能說服他嗎?

但是他即使這樣執著下去,對於明軍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一群烏合之眾,和正規軍交戰,哪有勝算呢?不僅僅是害了自己,也害了親人,更會害慘那麼多無辜的百姓。

不管他能不能聽得進我的勸誡,這勸降信還是要寫的。

“夫君:

此去一別,已有月餘,汝所作所為,我已有耳聞!雖內情不詳,仍使我詫異,良辰美日,我倆相依至今,不料中途突變,我卻無從知曉。我心傷之餘,痛定思痛,有些肺腑之言相告!

你有雄心大志,我當理解並支援,然實現個人抱負,從古至今,凡成功者,當走正途!當今王道天下,並非亂世,求飛黃騰達之路,千萬條也!汝卻選擇危在旦夕之徑,實乃是大糊塗!

想為萬人之首,無非是天時地利人和,有時運之機,得百姓之心,獲良將相佐!而你三者皆不具備,行事之魯莽,形同盜寇。天不降時運,地不得民心,人不得良將,若想有所成,只是異想天開爾!

漢有綠林黃巾,唐有仙芝黃巢,號稱人馬百萬,跟隨者眾,然空有野心,旋即覆滅。為何?其所行所為,僅是暴力破壞,並未有救天下蒼生之念,一群烏合之眾,終為流匪!此等流匪之亂,或情有可原,王朝末世,飢寒者眾,以劫掠**為生!然當今國家安定,無有內憂,皆是外患,汝不以平外患為榮,卻讓自己成了內憂!

老母已從徽州接至,今與我同住,官府撥付住所,資助物資,起居飲食,亦有我照顧,你不必擔心。然娘想兒比路長,兒想娘扁擔長,為人子女,即使不為妻兒考慮,然生你養你之母,你豈能不顧?

娘在茶餘飯後,常常談及於你,每每慼慼然,憶你小時往事,歷歷在目。娘說,為了減輕家中負擔,你曾入廟為僧,而後為了碎銀幾兩,又出海為商!你之孝順,方圓十里盡知!有大志者,為家孝,為民廉,為惡恥,為國忠!然如今,僅為一己私立,忠孝廉恥俱失,落得個天下恥笑也!

今書此信,乃是朝廷相托,亦是我個人內心所想!皇恩浩蕩,不計前嫌,若你能幡然醒悟,官府已答應於我,必能給你一席之地,若是能將功補過,你之志向,何愁無發揮之處!

如今朝廷選拔人才,不拘一格,文舉、武舉、工舉,陸續推出,明興學堂之孩童,出生比你更苦,然都在學真本領,以求保家衛國,唯有國家穩定,人人都有出頭之日,你又何苦,偏偏走上邪路!

你如今勾連倭寇,更是讓人不齒,倭患多年,多少家庭妻離子散!若是再糊塗下去,我和娘,說不定哪日也會死於倭人之手!這不啻於你親手殺母!人一旦為禽獸,乃天下之敵,百姓對你,無不要啖肉飲血!

你區區數人,相較於大明海軍,無疑螞蟻大象之別。妄想靠東瀛之人助力,實為荒謬,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只是借你的刀,殺明朝的人,如此助惡,害你家人,圖我百姓,毀我國家,最終自己也是身敗名裂!

若你良心尚存,聽我一言,放下屠刀,歸降朝廷,過往行徑,不再追究!聽娘說,故土已頗興盛,若你思歸,我願隨你去徽州,從此養老扶幼,相夫教子,過上平淡日子。

如你不聽我言,從此天涯各別,由天定命!我會盡心盡力,照顧孃親,夫妻一場,我也只能言盡至此!”

張翠喬將書信寫好了之後,已經沒有了睡意,去對面的臥房看了看婆婆,老人家已經睡的正酣,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書房,靜靜地坐在那兒發呆。

張翠喬矛盾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對還是不對?她也是個讀書的女子,精通曆史,招降,徐溪未來的命運又是如何?不管朝廷會不會要他的生死,總之按照以往的歷史教訓,官府裡是不會再相信這個人了!

除非他能給朝廷帶來戰功,或許還有轉機!

但是不勸降,肯定又是不對,因為徐溪現在做的事情是傷天害理的!

這一夜,顯得特別漫長。

天微微亮的時候,張翠喬和衣在椅子上眯了一會兒,然後聽到外面叮叮咚咚的想起來,徐老太太已經起來了,正在生火做飯呢!

張翠喬本來想起來去幫忙,但人實在是太困了,頭腦裡一片虛無,她只能在躺一會兒啊。

就讓老人家自己先忙活一會兒吧,若是什麼事都搶著去做,老人家就顯得更無聊了,老人家也是個要強的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她也會覺得自己沒有價值的,人一旦覺得自己沒有價值,心就老了,然後身體也會慢慢地垮掉了。

過了一會兒,外面沒有了聲音,估計老太太的早飯也弄好了,老太太怕打擾兒媳婦睡覺,並沒有去喊她。

但張翠喬知道,婆婆已經在外面等她出來了,她打起了精神,出去喊了一聲,“娘,你早飯都弄好了呀!”

“也沒弄啥呀,就是把汪老闆帶來的燒餅和芙蓉糕熱了一熱,煮了一點稀飯!”

“辛苦娘了!”

“你的臉色似乎不是太好啊!”老太太看見張翠喬的臉色蠟黃,心疼地問道:“是不是生病了,我去叫個郎中過來看看啊!”

“不用了娘,只是昨夜睡覺了晚了一點而已!”

“那你今天還要去學堂教書嗎?要不請一天假,休息一下!”

“學堂還是要去的,和汪老闆約好的,他派人來找我有事呢,還有一堂課要上,等我上完了,就立刻回來歇息,我年輕人,身體哪有那麼虛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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