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憂心忡忡(1 / 1)
汪鋥派人來取勸降信,在學堂門口等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了張翠喬走了出來,來人取了信,轉頭就要走!
張翠喬又喊住了他,問:“大概何時能找到他呢?”
“張老師,這個我也沒法給你個準信啊!”來人有些為難地說道:“若是我們直接他,他也未必肯見我們,我也只知道徐溪在東瀛那邊,交接的人比較多,現在具體在哪裡,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透過東瀛人傳信!”
“可是,東瀛人可靠麼?萬一並沒有把這封信給到呢?”
“這個你放心,和我們汪老闆結交東瀛人,往來都是大生意,不會做那個出爾反爾之事的!”
那個取信之人囑咐張翠喬把心放到肚子裡面之後,就快速地離開了!
張翠喬一個人若有若失往住處走去!
當她到了家裡之後,徐老太太正在忙活著劈柴。
張翠喬讓她別幹了,要是斧頭碰到了腿上,那可就麻煩大了,買藥的錢都可以買上好幾捆柴了。
老太太說:“早做下準備啊!等溪兒回來的時候,天氣也轉冷了,我們一家人總得要過暖和的日子啊!”
然後老太太又在那自言自語,“要是有了孫子,更是凍不得啊!”
聽老太太說到孫子,張翠喬不禁心裡一陣酸楚,早些年在蔣大凡的船上為了活命,被逼著接客,時間長了,身體就慢慢的感覺到很虛弱,下身總是很不適,和徐溪婚後這麼長時間,也沒什麼動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能生了。
但是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強顏含笑,“娘,你想的太周全了,要是我為徐家留有一後,也是娘積的福德啊!”
“哎呀呀,可別這樣說,我一個老太婆,哪能積什麼福德啊!還不是你下嫁,看上我那惹是生非的兒子,要不是你憐憫,他現在還是光棍條子呢!”
張翠喬沒有回應,擠出滿臉的笑容,讓老太太寬心一些!
老太太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又回過頭來問道:“現在有溪兒的下落了嗎?”
“娘,昨夜我寫了封書信,今日汪鋥的人已經拿走,他們這兩日有人出海去東瀛島,答應幫我去找,若是相公接了書信,一定會回覆我們的!”
“這個天大地大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哦!”
“一定能找到的,相公也是個孝子啊,聽聞老孃到了這兒,接到信,還不是火急火燎地要趕回來!”
“這個溪兒呀,不單單對我呀,他對老人都很敬愛的,以前回老家的時候,村子裡老人他都要去拜訪一下的,拿點外面帶回來的禮物去孝敬他們!”
“這些年,我一個人在村子裡,沒有受苦,都是左右鄰舍給徐溪的面子啊,幫我劈柴,幫我擔水!”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變成了為非作歹的人!”老太太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張翠喬看見她哭了,心裡也是一陣一陣的難過,她和徐溪婚後,一直很恩愛,徐溪恨不得把她捧在手掌心,每次出家門,都要親親她,才肯捨得離開,兩人在一起如膠似漆,水乳交融的那般濃情蜜意,誰曾想到,他拉了兩船手雷走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現在成了人人憎恨的海盜!
張翠喬扶著老太太,把她的眼淚擦了擦,安慰道:“或許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呢!”
“那他要是回來,官府裡要怎麼處置他呢?”老太太擔心地問道。
“娘,你放心了,不會把他怎麼樣的!”
“我倒是見過官府之人說話不算數的,在徽州的時候,我們村裡曾經有山賊,總是襲擾村民,官府剿了幾次,沒有抓到本人,後來就說要招安,帶著他的兒子去找他,等他一出現,卻被埋伏好的官兵亂刀砍死了!”
張翠喬聽老太太這樣一說,不詳的預感衝上了心頭,最後到底是什麼樣的結果,她也無法準確地知道。
她只能做出鎮定的神態,和老太太說:“娘,你不要想那麼多,這邊無論是官府,還是朱提督,我都有一些熟悉的人,不會做這背信棄義的事情,等相公回來,我們倆再勸他戴罪立功,只要表現好了,說不定朝廷還賞個官職給他呢,到時候,你可是母以子貴了!”
“這我倒不敢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了!”
張翠喬說:“你歇息一會吧,今天的晚飯就讓我來做吧!”
正當張翠喬忙活著做晚飯的時候,每日探訪計程車兵又來了,照例又帶來了些蔬菜和瓜果過來!
那士兵放下了蔬菜和瓜果,看見了地上沒有劈完的柴,說道:“徐老太太,還剩下這一點柴,我來給你劈了吧!”
張翠喬聽到聲音,趕忙就出來了,說:“大哥,這點小事,不能再麻煩你啊!”
老太太也是受寵若驚,也是急急地阻攔著,“當官的給老百姓幹活,也是折煞了我呀!你可先放下吧!”
“我可不是當官的啊,我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呢!我可是見過徐大哥的呢!”
“你見過徐溪?”張翠喬問道。
“那是好幾年前了,徐大哥還沒和嫂子成婚呢!我那時候歲數不大,因家裡老孃生病,沒有錢醫治,我就跑到海邊,想找活幹,正好徐大哥那邊也要人,就是專門要些人跑東瀛島的,我就求他,讓我去幹!”
“徐大哥就問我,殺過雞殺過鴨麼?我說我沒有,我從小怕見血,雞鴨不曾殺過。徐大哥說,我們跑海的,尤其是跑東瀛島的,不單是說殺雞鴨,還得會殺人,才能混的下去!”
“我當時急著要用錢,就和徐大哥說,我行的,你讓我去殺人,我也可以的!但是徐大哥看了看我,只是問了一句,是不是家裡遭了難了?”
“我後來就實話實說了,說母親需要錢治病,我總得找個活幹,弄點錢回去呀!”
“徐大哥說,瞧我這面相,也不適合跟他幹!但是,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天他給了我二十兩銀子,讓我先回家給母親看病,先不要想著找活幹!”
這士兵說著說著,眼睛裡都有些淚花了,“過了一些日子,徐大哥還不放心我,竟然找到了我,說他有個兄弟在朱提督那裡當差,他那邊也招兵,讓我去當兵,說是去那,也是做做後勤工作的,也不要去打仗,每月還有些餉銀,又能照顧母親!”
張翠喬也是第一次聽這個事,徐溪也從未和自己講過,想不到偶爾的行個善,今日就有了回報,善有善報,果真能應驗麼?
那士兵嘆了嘆氣說道:“徐大哥不會有事的,善有善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