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翠喬失蹤(1 / 1)
秦邦得知朱提督自盡的訊息的時候,已經是數十日之後了,方皇后的信件裡表明了歉意,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卻又無可奈何。
但秦邦此時此刻再去京城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就在當地燒了一把紙,對著京城的方向遙祭了,他託人給朱提督的家屬送去三千銀兩,作為一家老小的生活費。
陌上鶯啼細草薰,魚鱗風皺水成紋。
江南紅豆相思苦,歲歲花開一憶君。
他和十四行的人一起商量了下,為了讓犧牲的軍人的後代有所保障,成立了“軍人子女保障基金”,每個月從十四行的利潤之中,存入一定的銀兩,來救助為國捐軀的軍人的後代。
這段時間,又出現了一件讓秦邦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是張翠喬不見了,連護送張翠喬的陳楊也不見了。
張翠喬護送婆婆回徽州去安葬,盧子鳴交代陳楊過去護送,按照時間來算的話,他們早就應該回來了,而現在卻沒有了一點動靜,似乎人間消失了一般。
秦邦倒是擔心起來了,難道是回去的路上出了什麼事情,還是返回來的路上出了什麼事情,這毫無音信,讓人提心吊膽的惦念。
他派了四人去徐溪的家鄉去找,結果四人回來之後,也沒有得到任何訊息。
“徐老太太回去安葬,鄉親們可知道這事?”
“問了當地的鄉親,確實看到了一女一男,帶著徐老太太的遺體回來,安葬在徐溪祖上的祖墳那兒。”回來的一人答道。
“也就是說,他們確實回了徐溪的家鄉?”
“是的,這一點鄉親們可以作證的!”
“那麼,他們什麼時候走的,去了哪兒,可有人知曉?”
“三天後就走了,但是去了哪兒,並沒有人知道?”
這就奇怪了,秦邦也想不出個頭緒來。
那四人說,沿著回去的路,我們仔細檢視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他們回來的蹤跡,也向來往的客商打聽了,有沒有一男一女從這條路上經過,他們都回答沒有。
秦邦讓這四人走了,他腦子裡一直在想,張翠喬去了哪兒呢?為何要不辭而別,那個陳楊又去了哪兒?
秦邦又去找了柯雙華,去打聽陳楊回來了沒?陳楊本來就是名不見經傳計程車兵,柯雙華剛接手朱提督的隊伍,人數眾多,自己還來不及熟悉普通計程車兵的,並沒有聽過陳楊這個人。
柯雙華讓陳正去一個個的核對,果然發現了確實少了這樣一個人,陳楊一去不復返。不過在軍中倒沒有什麼大的影響,海防軍裡普通士兵,經常不辭而別跑了的也不少,所以少了一個就少了一個唄。
但是對秦邦來說,影響可就大了,張翠喬是一個有能力的女子,在徐溪事件裡,她並沒有任何的參與,她自身是清白的,她又是明興學堂的老師,在教西洋文的課上,是深受學生喜愛的。
秦邦想了很久,盧巧兒的死對張翠喬打擊太大了,雖然徐溪作惡多端,但是張翠喬和自己的想法一樣,盧巧兒雖然是徐溪的手下殺的,但不是徐溪殺的,也不是徐溪安排別人殺的,這一點存在著很大的疑點。
她一定是出海去找真相去了!想到這裡,要想追蹤到張翠喬的蛛絲馬跡,只有拜託海上的兄弟們了。
秦邦又去找汪鋥,要拜託他的兄弟們,幫他去找張翠喬。
到了汪府之後,汪鋥熱情地接待了秦邦,但他的臉上卻有疲倦之色。
“汪老闆,似乎精神不佳?”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從徐溪事件出來之後,現在又連累了朱提督和盧指揮使,我聽人說了,朱提督已經自盡。現在的海上貿易又政策不明,倭寇海盜又蠢蠢欲動,我正愁下一步該如何去做呢?”
“我今天來,恐怕又要給汪老闆添愁了,徐溪的夫人回徽州安葬徐老太太,但是人卻失蹤了,不見了!”
“回徐溪的家鄉去找了嗎?”
“去找了,確認她和護送的海防兵陳楊到了徐溪的家鄉,也將徐老太安葬了,當地的鄉民都看見了。然後在他們經過的路途上,也仔細檢視了,沒有回來的痕跡。”
“怎麼會這樣?為何她不和你打招呼就消失了,那到底去了哪兒呢?”
“我個人的猜測是因為盧巧兒的事情,他不相信是徐溪害了她?”
“但是大家都知道是徐溪的手下害的,證據確鑿的啊!”
“這一點不假,但是我也在懷疑這並不是徐溪的意思!”
“你是怎麼認為的?”汪鋥疑惑地問道。
“據我的推斷,徐溪的隊伍里人員極其複雜,除了大明子弟外,有東瀛島以及周邊一些島嶼的流民,在徐溪準備接受招降之前,他們內部已經起了內訌,是內部的人害了盧巧兒,然後嫁禍徐溪,最終藉助大明軍之手,將徐溪一網打盡了!”
“你這樣一說,似乎有這種可能,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張翠喬出海了,去找真正的幕後指使了?”
“肯定是這樣,但是我很擔心,就憑她出去,根本於事無補,對她而言,還是十分的危險!”
汪鋥對秦邦所說的幫忙,終於聽懂了,就是讓他的人幫忙在海上去找張翠喬。
“不過,我這裡還不能立刻行動幫你找,因為這段時間,海防軍交接,大家都在等朝廷的政策,所以我們也沒有輕舉妄動,海上的交易量也是銳減,人出去的也不是很多,等過些日子,風聲過了,我這裡大量的人出海,一定去把張翠喬找到。”
汪鋥又問了一句:“朱提督之後,你覺得後面會出現什麼情況?”
秦邦直截了當地說:“海禁是不可能的,沿海的官員都在參與,按照皇上的性格,只要不出事,就當做看不見,出事了就要找人背鍋。現在是越禁海盜越多,沒有正常的貿易,結果就是這樣!”
“但是如今朝廷裡主禁派佔上風,大家也不敢輕易提出全面通商的方案,雖然嚴嵩以及嚴世蕃,對商業貿易並不否定,但是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提出來,而是在揣摩皇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