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死一去(1 / 1)
晚膳上,王烈也沒有多說什麼,反倒是吳莧有些沉悶。
吃完之後,王烈陪著吳莧在院子裡走著,“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有那些事情了。”
“不是,夫君,妾是覺得,這裡不如在幷州舒服。在幷州多好啊,沒有人針對我們,我們在那裡說一不二的,誰敢多說什麼?但是,到了這裡,總感覺怪怪的。”
吳莧噘著嘴,看著王烈,隨後又說道:“而且,妾的事情還是小事,要是有人對夫君下手的話,夫君可得小心了,你是一家之主,如今又有了兒女在身。”
“嗯,他們不會對我下手的,他們還需要我穩住朝局呢。”
王烈笑著安慰她。
吳莧只能點點頭了,不過她也相信王烈的本事,起碼不會輕易被人害了的。
王烈陪著她走在院子裡,看著月光,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兩人只是看了一眼,互相也沒有多說什麼,相視一笑。
……
接下來的日子裡,王烈全面接手司隸校尉的事情,將原本積攢的雜務開始逐條的解決,而且十分的安分守己,該彈劾彈劾,該維護維護,一切以證據說話,朝野上下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接下來就是安排郭嘉他們的官職的事情了。
王烈全部給安排到了軍隊裡面,正好郝昭被派往了新鄭,張繡被派往了中牟,而原本應該趙雲去的苑陵則交給了橋蕤,除了荀彧,一人帶一個軍師,而娘子軍的建制也被正式確定了下來。
到雒陽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王烈幾乎被困在司隸校尉中的事情脫不了身,剛和王異商定了幾件事情,差人送出去了。
皇甫妤忽然出現在了前堂上,讓王烈有些意外。
前堂除了吳莧以外,只有王異可能自有出入,按照規矩作為妾的皇甫妤是不能隨意出入前堂的,尤其現在是辦公時間。
皇甫妤也不是不講規矩的人,王烈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招招手示意她上前。
但是皇甫妤直接跪在了王烈的面前,“夫君,我父親,去世了!醫工說是,積勞成疾,憂思過度才導致的。”
王烈也愣了一下,皇甫嵩去世了?
王烈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皇甫妤,只能伸手示意她過來。
“沒事,有我在,我去幫皇甫將軍料理後事,上次你兄長過世,我都沒有來,這次,我幫他盡孝就好了,別擔心。”
皇甫妤已經亂了方寸了,只能依偎在王烈的懷裡,默默地低聲哭著。
王烈摸摸她的秀髮,讓她安心一些。
“我們去皇甫將軍府上吧,去把他的後事料理了。”
“好歹讓他老人家走個安穩的,你說是不是?”
皇甫妤點點頭,擦了擦眼淚,在王烈懷裡蹭了蹭,兄長沒了,父親也沒了,現在她能依靠的也只有王烈一個人了。
讓吳莧安排好自家的事情,司隸校尉的事情由王異暫時接管著,王烈帶著皇甫妤回到了皇甫家給皇甫嵩處理後事。
門口大白的燈籠掛著,一支支白色的蠟燭燒著,來來往往弔唁的人絡繹不絕,收毷禮的人手都寫累了。
沒一會兒,朱儁到了,朱儁手裡帶著一份詔書,是劉協親自撰寫的第一份詔書。
“皇甫嵩義真,大漢柱石,素有戰功,扶持幼主於危難,匡扶漢室於將傾,特賜爵彭陽侯,由皇甫酈襲爵,賜黃腸、梓宮、題湊、便房,以安後事。”
皇甫妤是沒有資格接手的,皇甫酈接了過去。
皇甫叔獻扶著朱儁到了皇甫嵩的棺木前,拜了拜,朱儁一言不發的離開了,臨走看了一眼王烈在一邊,沒有多說什麼。
朱儁離開了皇甫府,又回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老夥計們先後都離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麼樣了,總感覺,這裡已經不適合他了。
或許也是時候離開了。
朱儁在這一瞬間忽然感覺輕鬆了許多,沒有了朝廷的紛爭,沒有了其他的負擔,不再擔心,真的舒服了很多。
看著雒陽城的繁華,朱儁緩緩走到了宮門外,該走了!
按照規矩,皇甫嵩要送到安定郡去安葬,皇甫妤沒有辦法繼續送了,只能跟著王烈一直送到了雒陽城外。
看著人越來越遠,皇甫妤的心思也鎮定了一些,如今的她也不只是一個後院的人了,她的手中可有一萬人的娘子軍,作為統帥,她知道自己不能傷心太久。
做為皇甫嵩的後代,她也不想給自己的父親丟人。
在王烈的陪同下,皇甫妤緩緩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看著皇甫妤入睡,王烈才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王生匆匆趕了過來,“主子,方才從事吏楊明來信,說朱太師致仕了,陛下已經允准了。”
朱儁致仕了?
王生看著王烈,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作為最早跟著王烈的一批人,他很清楚王烈想要的是什麼,所以,他知道王烈這個時候在想什麼。
王烈看著王生,緩緩說道:“讓人盯緊三叔的府邸,我怕他又整什麼么蛾子。”
上次就是因為他的瞎操作,導致他不得不推後了兩年才回到雒陽,這可太耽誤事情了,要是這一次王允再亂來,那王烈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或許,王允也是可以下手的地方?
畢竟王允這些年結仇的人可不少,如果讓小司隸們調查一下,或許有什麼可以挖的東西?
想到這裡,王烈在王生的耳邊說了幾句,王生遲疑了一下,但也沒有多想什麼,立馬轉身離開了。
王烈看著王生離開,心裡也開始計算了起來,現在的局勢一片大好,更要小心謹慎才行,等到他的根基牢固了,到時候就不是誰能阻止他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是得提上日程了。
雖然他只是一個司隸校尉,但位高權重,而且他並不打算直接操控朝政,那樣會被人詬病,再加上作為司隸校尉來說,本身也沒有掌管朝政的權力。
皇甫嵩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想要用司隸校尉一職約束王烈,讓他不能動彈,只能在這一方穩固朝廷。
但他有些低估了王烈的野心。
剛要離開,吳莧就到了身後,“夫君,三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