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京都樂府。（1 / 1）
“幾日後的樂府中。
“府主，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如此，屬下認為白蓮教在臥龍山附近遊蕩，固然沒懷好意，”
“但是少主天賦實屬驚人，還望府主將少主接回樂府大力培養，否則屬下恐怕會耽誤了少主如此天賦！”
王羲此刻單膝跪在地上，抬頭看著主位上的人，那個人雖然是他名義上的義弟，但是兩人現在的身份已經天差地別了。
但是這些並不會影響王羲對他的傾佩和尊敬，因為他就是樂府當代府主“樂德賢”，要知道樂府自古以來都是以女為尊，歷任府主皆是女性，而樂德賢則是唯一以男性身份做上府主的！
而且作為當世最強武者，樂德賢自己就是所有武者的風向標！
不過此時主位上的樂德賢，並沒有直接說什麼，這樣房間內的氣氛，也就隨之沉默了下來。
隨著燭光在空中搖曳著，而房內的人都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各自在沉思著什麼。
回過神來的樂德賢，輕輕地咧嘴一笑說道：“羲哥啊，算上今年我們也認識二十多年了吧？”
王羲眼神一凝恭敬的說道：“回稟府主，足足是有了二十三年了。”
“是啊，時間真是無情，前幾天我居然發現，我已經有了幾根白髮了。”樂德賢苦笑的擺了擺頭，但是卻一直沒有把話放在重點上，這不禁讓王羲暗暗有一些著急。
“是啊，我和夫人也是常常感慨這一點，不過屬下認為，應當先將少主接回來，做一次全面的檢測，隨後大力培養為上啊！”王羲神色有一些焦急的開口說道。
“哎，我的兒子，就算沒有天賦又怎麼樣？”
“其實我和他娘，都想給他接回來，但是現在的時局，實在是比較為難啊。”樂德賢嘆了一口氣，神色間流露出濃郁的憂愁。
王羲雖然知道京都時局動盪，但是看到樂德賢的表情，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差。
只見樂德賢繼續開口說道：“當今女帝，可以說是齊國史上最強女帝，她不僅擁有極高的天賦，而且手腕極其強硬，樂府在朝中的勢力，已經被打壓至最低點就算了。”
“在民間的話，她也是新辦各式各樣的學堂，用於至肘於我們。”樂德賢嘆了一口氣，難以想象，像他這麼一個頂端的武者，才四十歲左右的身形，居然有那麼一絲佝僂了。
王羲看著他這樣，心裡突然有一些難過，回想起一起仗劍行天下的日子，他堂堂七尺男兒，居然眼眶都溼潤了起來。
“家主還望以身體為重！”王羲關切的抱拳說道。
“無妨，無妨，唉。”樂賢德又嘆了一口氣，隨後他沒有去搭理王羲，自顧自的一個人說道：
“其實就算那樣也還好，關鍵是族中的長輩也會出來鬥爭，不瞞你說有些人更是時時刻刻都想我死。現在的樂府，真的可謂是內憂外患啊！”
這一席話說出來之後，王羲和樂賢德都顯得有一些沉默，不過王羲還是有一些不甘心的說道：“可是家主，少主有如此天賦，如果埋沒了，那可實在可惜啊！”
聽到這話後的樂德賢，輕聲的笑了一下隨後說道：“這不是還有你麼？我的義兄啊。”
“我？”王羲聽到此話，雖然心裡暗自竊喜，但是臉上卻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城府極深的樂德賢，自然是知道他的小心思的，也沒有拆穿，而是開口說道：“我的老大哥啊，你的實力我自然是知道，也信得過的，我是想讓凡兒拜你為師，由你來教導。”
聽到這話的王羲，心中微微泛喜，畢竟齊凡這樣的天才，或者說是妖孽，只要不中途夭折，那肯定是鎮壓一個時代的存在啊。
而自己能成為他的老師，那自然也是一種榮譽，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殊榮了！
但是想到齊凡是樂府府主之子後，王羲又有點尷尬的說道：“家主，以少主的身份和資質，就算請帝師來教導也不為過，而我王羲僅僅只是聖人罷了，怕還是有點不夠格。”
“哈哈哈哈，普天之下，能讓聖人教導的孩童又有多少啊？我的老兄弟，我們是當初一起走過來的，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樂德賢笑著說道。
其實王羲夫婦實力很強，而王羲本人更是排到了聖榜十一，要知道他現在才是聖人中期啊，特別是其博學多才，一手醫術更是堪稱妙手回春。
而王悠雖然是王境，但是一手毒術天下無雙，擅長的就是越階而戰，若是能夠得到兩人的傳承，那對齊凡而言，也是絕佳的。
“那府主，王羲就卻之不恭了？”沒有推辭兩句，只見此刻王羲臉上便掛上淡淡的微笑。
任誰都能看出來，此刻的王羲心情是很不錯的。
看著王羲欣喜的表情，樂德賢也是跟著呵呵笑了起來，而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便開口說道：
“至於白蓮教那邊的事情，我會和左相溝通一下，如果可以會派遣更加高深的修士前去，當然你也可以隨即應變，但是還是要保重好自身的安全啊。”
“是，府主。”聽到這話的王羲，則是恭敬的回答到，畢竟少主和自己在一起，安全肯定還是第一位的。
看著王羲恭敬的模樣，樂德賢心中此刻，卻又氾濫起一絲苦澀起來，這可是他二十多年前結拜的義兄啊！
今晚都三次不露聲色的表達恭敬了，難道他對自己，還要像對外人一樣恭敬麼？
“呵呵，羲哥啊，二十多年前，我們便已經結拜了，沒有外人的時候，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兄弟相稱就好了。”
看著樂德賢笑呵呵的模樣，王羲眼神裡面也閃過一絲悲傷，心裡想著：“府主啊，有些事情是回不去了。”
“來人啊，去給我備幾個下酒菜，再拿兩罈好酒，沒我吩咐，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擾到我！”只見樂德賢大手一揮，就招來了幾個下人去準備酒菜。
這讓王羲顯得有一些受寵若驚，連忙拜謝。
但是樂德賢卻哈哈一笑，說道：“別客氣了，羲哥你別忘了。二十多年前我初入江湖的時候，被王悠毒的口吐白沫，那時要不是你那是恰好路過，就住了我，可能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而王羲聞言則是悠悠一笑，回想到了那段青蔥歲月後，便說道：“也就是那一次，你我王悠三人發現志趣相投，便決定結伴一起仗劍天涯。”
“是啊，雖然當時沒有結拜，但是那時我們三人還以兄弟相稱，沒想到最後你卻和王悠好在了一起。”樂德賢嘴角唏噓笑道。
“呵呵，當時誰知道王悠是個女人啊，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最後卻七繞八繞的走到了一起，命運也真的是神奇啊。”王羲臉上流露出幸福的神色，但是語氣卻很是感慨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說起來你還是我的結拜大哥呢！”樂德賢才幾杯下肚，卻已經有些眩目了。
“呵呵，有你這樣樂府府主的二弟，我可擔當不起啊！”王羲自知尊卑，但是沒有太大介懷，只是衝著他抱了抱拳。
聞言的樂德賢眼底閃過一絲疼痛，就繼續和王羲回憶起了過去的往事，只是他們二人都知道，往事雲煙，現在的他們都不可能像當時少年拿起刀劍，為世人打抱不平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入夜深了的時候，本來已經喝了不少的，樂德賢再次一人坐在書房之中。
今天的王羲，讓多年沒有情感波動的他，回憶起了許多美好的事情。
但是人活著，就必須得向前看，想明白這些之後，樂德賢輕輕的將竹六喚了過來。
當然隨著樂德賢的一系列動作，這一夜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然而最憂心的便是樂府主母齊然了。
只見第二天清晨，齊然早早的便出了府，令鑾駕停在王羲回去的小路之上了。
而王羲辭別了樂德賢之後，一路狂奔，不過還沒飛多久，就看到一個豪華的紫金帳豎立在林間，心中想著：“該來的果然還是跑不掉啊。”
只見那紫金帳中的傳出來淡淡的聲音，其音好似天上仙宮奏樂一般，讓人心曠神怡。
“起來吧，王羲，你且進來一下，本宮且和你說上幾句話。”
看著眼前尷尬的場景，王羲雖然心底有一些不自在，但是最後還是登上了這紫金帳。
入帳之後，王羲只見裡面坐著一位身披綵帶鳳裝，氣質雍容華貴的婦人坐在正中，雙目有神的看著他，只是眼眶輕啟看上去絕美的容顏中，有一絲疲憊，但是待到王羲進來之後，便朱唇微啟的說：“王羲啊，我兒現在怎麼樣了？”
王羲聽到此話，心中陷入了兩難，他不想欺騙齊然，但也不想齊然因為擔心而大鬧京都，畢竟她當年可是傳說中的帝都魔女啊！
於是他只好避重就輕的說道：“回稟夫人，少主一切都好。而且今年才七歲，就已經覺醒了天賦了，可以說是天賦絕倫了。”
聽到王羲這話後，齊然眉毛一抬，隨後眉眼也跟著溫柔了下來，開口說道：“那我兒現在長得是像我還是像他爹？可有心上人了？長得又是如何？”
.....
這句話倒是讓王羲愣了愣神，不知道該怎麼接，只好尷尬的開口說道：“咳咳...夫人，如今少主才七歲，還沒有到這一步的時候。”
王羲的這句話，打斷了沉浸在思念中的齊然，後者略微尷尬的一笑，小聲嘟囔道：“你說的也對，我該去給他安排一門娃娃親了。”
.....
而王羲看著她這幅模樣，也是尷尬的杵在原地，此刻他心中只想趕快離開此地，畢竟哪有孩子七歲的時候，就開始想這些的娘啊！
雖然心中那麼像，但是他也沒辦法這麼做，畢竟拋開樂府主母的身份不提，齊然可是齊凡的親孃啊！
過了一會，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的齊然，整了整面容，將情緒調整了一下後，再次看向了王羲。
只不過她那眼神之中，充滿的盡是對齊凡的思念！
王羲看著她這個樣子，心中略有憐惜，但是也毫無辦法，畢竟連樂府府主和主母都沒辦法，他一個幕僚，更是無能為力。
“唉，是為娘對不起凡凡啊，我會盡快想辦法去看他的。”
齊然的情緒由低到高，最後似乎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開口問道：“王羲啊，你們現在在外面生活還算富裕麼？剛剛聽你說我兒已經覺醒了天賦了？”
“是的夫人，少主覺醒的是九珠冠！今年才七歲！”王羲權衡了一下，只把齊凡的本相告訴了她，並沒有將所有知道的內容全盤托出。
這話倒是讓齊然喜上眉梢直接說到：“不愧是我兒，天賦當真絕倫，如果可以我真想馬上給他接回我身邊。”
說完齊然眼神裡又露出淡淡的憂傷，不過此時也不是再繼續傷感的時候了。
只見她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十枚反哺仙晶和一枚刻有監字的令牌，遞給了王羲，並說道：“此行倉促，我並沒有攜帶太多仙晶。
“你將手中這些仙晶，拿去給我兒安排一些修煉用的藥材什麼的，你醫術頗高這點你比我懂，但是這枚監天令你務必收好，必要的時候它可以救你一命。”
此刻王羲看著這枚刻有龍鳳呈祥，中間還寫有一個大大“監”字的令牌，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但是他卻知道，齊然出手必定不是凡品。
抱拳謝過之後便想離去，因為就他的任務和使命而言，還是機密的，不想因此耽誤太久，齊然也沒多做挽留。
只是在他起身的那一刻，齊然秀手輕輕將他一拉，開口說道：“辛苦你們夫婦照顧我兒這麼多年，待他成年我一定會將他接回來，你們也一定要保護好自身啊！”
王羲淡然一笑，隨後飛身而出，只留下一句：“王羲夫婦定不負您所期望。”
看著王羲飛出的身影，齊然心中有上一些欽佩，但是她知道這一別，怕是再也見不到王羲夫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