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惡鬥(1 / 1)
太陰古河範圍飄散著重重的寒冷陰氣,很自然的讓人驚懼,心慌。
看著那深不可測的深黑色河水,就有一種讓人魂飛欲墜的感覺,那種氣場非常嚇人。
此時,嚴一鳴和張琳心中發毛,汗毛倒豎。
“看來它還是太心急了。”外圍的恆木看得一清二楚,輕輕說道,然後雙手使勁揮動,飛灑出強勁的綠光能量,將太陰河上方的波古氣船嚴密的保護住。
一時之間,那無數的冰針,以及下方翻滾拍打氣船的黑色河水竟暫時奈何不了波古氣船,雖然讓船身不斷震盪,搖擺不定,但並沒有造成損壞,波古氣船在搖晃中,依然堅持往前推進。
雖然受到干擾,速度也慢了很多,但恆木與張琳依然可以讓它繼續前進。
哧哧哧~
忽然之間,狂風掀起,寒氣顫慄,雷電交加。太
陰河範圍內的上空再次灰暗起來,最後變得暗無天日。
太陰古河像被激怒般,瘋**控異象,撲擊波古氣船。
遠看那船隻,在如此嚇人的天象中,風雨飄搖,像隨時都要翻到一般。此時,它周圍的綠光也漸漸變暗,變弱。
顯然,隨著古船漸行漸遠,同時受到太陰河範圍內的力量限制,恆木的保護力量也漸漸變弱。
這時,身處船隻裡面的嚴一鳴和張琳,萬分心驚,沒有人比他們切身感受更驚心動魄。
他們極力穩住身形,不被晃到,同時透過綠色光幕清楚看到外圍各種力量瘋狂侵襲,無數雷電,冰刺,寒風,黑液都如洪荒猛獸般,像隨時要轟進來,取他們性命一般。
太陰古河兩岸之隔不併長,只有千米,但他們一進入太陰河範圍內,速度便變得極其慢,都支撐了一個時辰了,才到了河中間。
並且恆木對他們的感應越來越弱,後面的半程會更加艱難。
這時,綠色防禦光幕出現裂痕,已經有少量冰刺射了進來,但攻擊力量也被削弱,嚴一鳴第一時間,去抵擋。
他已經將星辰手套帶上,即使它嚴重損壞,甚至魂也在沉睡,但畢竟是神器,不是一般力量能動撼。
雖然沒辦法提升多少攻擊力,但用它來被動防禦,嚴一鳴還是比較放心。世間上又有誰能傷神器分毫?
嚴一鳴堅信它能擋下所有的攻擊,但就是防禦面積太小,緊緊兩個手掌大,不能發揮神器的應有威力。
只防御那麼小面積,如果遇到鋪天蓋地的力量衝擊,也是沒用,同一時間,身體其他部位沒辦法擋住。
嚴一鳴儘量圍繞著張琳進行被動防禦,不想讓張琳分心,波古氣船,還要她來駕馭驅動,不然一停下來,就只有等死。
外圍,恆木現在也是咬牙切齒,焦慮萬分,他再次提升自身力量,已經到了極致了,雄厚的力量輸送,一下子磨滅了太陰河不少的攻擊力,再次為張琳和嚴一鳴解圍,船身外圍防禦光幕得到修復。
但當他們挪過中線後,更嚇人的事情發生了,太陰河裡不斷跳出滿身黑液河鬼。
嚴一鳴看得很清楚,這些河鬼個個面目猙獰,恨不得要吃掉他們,它們在水裡的時候,看上去很強大,但當他們一跳出來,脫離了河面,力量驟降,最後變成拓荒境一般的戰力。
每當他們撲向船身,便會被恆木的防禦光盾抵住,瞬間化為一灘死水,重歸太陰河。它們說不出話,總是發出刺耳的慘叫,讓嚴一鳴和張琳聽得很不舒服。
一堆又一堆,前赴後繼的河鬼撲向古船,雖然最後被都被化成一灘死水,但恆木防禦光幕的力量也不斷被削弱,加上還有寒風,雷電,冰刺,巨浪的衝擊,古船越發不穩固,防禦光幕隨時都會再次被破。
這時,那個操控水龍的道袍人再次從河岸跳出,它毫不猶豫,直接對恆木進行了猛攻,企圖切斷他對張琳他們的幫助。
危急關頭,恆木單腳用力往地面一蹬,瞬間他周身撐起了一層防禦光幕。但道袍人毫無顧忌,不斷猛烈攻擊。
恆木全神貫注幫助張琳,輸送力量,護他們周全,現在已經顧不上迎擊這道袍人,只能死扛。
那頭,張琳也在拼盡全力,驅動古船,但越靠近對岸,行進越吃力,變得越來越緩慢,萬幸的是,依然在往前推移。現在她已經取出了元力聖石,為她快速修復力量。
“琳兒。”嚴一鳴看到張琳非常吃力,身體都在發抖,但依然堅持,不願意休息。他有點心疼,但又幫不上什麼忙,他無法驅動這古船,他還沒有驅動法寶的經驗。而張琳在得到這些法寶後,法寶的使用方法已經烙印進她腦海。
船隻緩慢前行,但船身的防禦綠光顯得越來越暗淡了,最終有不少河鬼尋找到某些防禦薄弱的位置,終於成功登上了船隻。
岸上,恆木不斷受到道袍人的攻擊干擾,加上他離古船的距離越來越遠,現在支撐著防禦古船的能量層已經很吃力。
他輸送能量的兩隻手都已經被震得晃動,額前不停得流汗。他極少出現這種情況,現在實在是太吃力了。隔空去護送張琳和嚴一鳴,能量傳送巨大,而且還是進入了太陰古河的範圍。
“可惡!”
最終他沒能堅持住,遭到了太陰古河衝擊力量的反噬,傳導了出來。加上旁邊的道袍人猛烈攻擊,他瞬間被打的往後橫飛。
失去了恆木的隔空防禦,古船更加不穩固,但張琳盡最大的能力穩住,不讓船隻翻沉,現在她在強撐,嘴角已經溢位鮮血。
周圍一群黑色河鬼瘋狂的撲過來,嚴一鳴全力護住張琳,不斷使用神術攻擊,一拳消滅一個,乾脆利落。
“琳兒,支撐住,我們快到了。”嚴一鳴在吶喊,他並不好受,一人對付一堆的河鬼。不斷神術攻擊,不只耗費元力,還耗費他的精神力量,這樣他很快就感到疲憊。但他不得不這樣做,不然他無法同時抗住這麼多河鬼,張琳就危險。
河鬼被消滅了一堆,最終化成了黑水,但很快又一批爬了上來。
嚴一鳴護在張琳前方,不讓她受到任何干擾,張琳依然在全神貫注驅動古船前行。
嚴一鳴身體已經顯得有點疲憊,死死站在原地,不斷大口大口的喘氣。
“你們休想越過我這道防線。”他怒目大喊,繼續跟十幾個河鬼拼殺。
河岸那一邊,道袍人趁恆木橫飛之時,跳進太陰河,朝著嚴一鳴他們方向而去。
“徒兒,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恆木穩住身形,極速揮動聖木權杖。
“源之神術,夏”
一道璀璨的光芒自權杖光球爆射而出,一股熾熱的暖流,直衝太陰古河,剛好與古河的陰氣相沖,這一擊類似太陽的精氣,瘋狂肆虐太陰河上方的力量。
鋪天蓋地的,很快已經覆蓋到了嚴一鳴他們的古船,頓時,冰刺,狂風,黑液,雷電外圍的所有陰氣力量形成的異常天象瞬間消失,太陰河竟然一下子恢復了平靜。
就連剛剛想衝上波古氣船的道袍人,也一聲慘叫,瞬間化為死水。
這一擊太強大了。源之神術,萬物之根源的演繹,萬物相剋相生之奧秘盡顯其中。
“徒兒,剩下靠你們自己了,為師已經盡力。”使完這一擊,恆木直接倒在地上。
這時,張琳發現古船恢復平穩,並且周圍的束縛力量消失了,古船行進速度快了很多,很快就能到達對岸。
兩人並沒有因此欣喜若狂,反而更加焦急。快達到對岸了,但他們的心始終都懸著,很怕出什麼意外,功虧一簣。
只因,這地帶太詭異,他們的神經始終繃緊,靜靜環視周圍的一切。
黑河不再**,寒風,雨滴,雷電也都不見了。一切是那麼的靜,靜得可怕。恆木前輩的最後一擊,或許真的奏效了。
最後這一刻,竟然是那麼得順利,嚴一鳴和張琳的古船終於飛到對岸。這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兩人踏上了對岸,那一閃一閃的傳送陣就在他們的眼前。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這一刻,他們沒想到,竟然真的闖過了。很快就可以進入傳送陣,踏入異世界,開啟修煉的路,同時尋找自己的至親。
地球世界具有神明屏障的特殊性,讓這傳送陣只具有單向性,一踏進去就無法回頭,不知何年何月才有辦法回來了。
“不知道師父怎麼樣了?”張琳臨別時回頭眺望對岸,但這時黑霧突然瀰漫,她無法看得清對岸的情景。
“恆木前輩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我們走吧。”嚴一鳴笑道,安慰張琳,讓她先進傳送陣。
但這時,剛回頭的張琳身體僵住,像發現什麼,受到驚嚇,同時她用力一扯,試圖要將嚴一鳴拉到她身後。
嚴一鳴反應非常快,立刻發現不對勁,在張琳被拉過去的時候,他順勢用力再拉,張琳又被拉回了原來的位置。
在兩人這一轉圈的一瞬間,嚴一鳴赫然看到一個類似天魔教黑袍人的太陰河鬼站在他們的身後,正舉起手中黑河水形成的大劍,往下直劈。
顯然,剛才張琳已經看到,然後想捨命為嚴一鳴擋下這一擊。但嚴一鳴再次借力順勢將她拉回。兩人的位置最後沒有對換,嚴一鳴硬扛這重重的一擊。
在這一連串的動作,嚴一鳴遭受重擊同時,依然發力,單手順勢將張琳往前方傳送陣一推。
張琳身體失去平衡,直接被推進了傳送陣,她表情非常痛苦的大喊:“不要。”
“你要好好活下去。”嚴一鳴強顏歡笑。
“一鳴,你不要離開我!”那一瞬間,張琳撕心裂肺般痛哭大叫,淚水一湧而出,身體百般掙扎,極其不情願。
然而,她無法控制,被嚴一鳴順勢的推動力推進了傳送陣,從此消失不見了,沿空中剩下了她傷心的淚水在飄灑。
那一句“一鳴,你不要離開我!”不斷在空中迴響,聲音非常嘶啞,到底是有多麼悲傷,才讓平常天籟般的聲音,扭曲到如此嘶啞刺耳的程度,那悲傷的情緒瀰漫於周圍空氣中,讓聲音在重複迴響。
這時,那不穩固的傳送陣也發生了異常,在張琳被傳送走之後,像是能量要被耗光,最後竟然消失了,再也不復存在。
倒在地上的嚴一鳴,看著張琳消失的方位,腦袋裡不斷迴響著張琳的那句話。
他深刻感受到張琳心中的悲痛,但如今又能如何?
“對不起,我盡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