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引路人(1 / 1)
咔嚓!
此時,通向地面的房間門再次被開啟,只見黃卯從裡面走了出來,臉容異常平靜。
他看到重歸於平靜的負一層大廳,輕聲道:“晚了一步。”
重歸寧靜的負一層大廳,空無一物,甚至連之前牆壁上與地板上的陣法圖案也不見了。
“這裡所有的痕跡都抹去了,空空如也,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究竟是什麼人做的?”黃卯自言自語。
只見他站在房間門口,思索半刻後抬起左手,指法撥動,像在估算著什麼。
不一會,他開始有所行動。
“原來那裡有個暗門。”
他以一種奇怪的步伐,走向了之前面具人消失的位置。
“我大意了。”黃卯搖頭微笑,接著也如之前面具人那樣,從負一層大廳中消失。
嚴一鳴這邊,面具人帶著他們離開了負一層大廳後,來到一個異常昏暗,死氣沉沉的地方。
周圍一片死寂,毫無生氣,幽暗陰森,總感覺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盯著他們一樣。
先前,嚴一鳴看得清楚,面具人帶著他們並沒有施展什麼傳送術,而是他所站的地板上有個暗門。
當面具人以詭異的腳步走動後,暗門便短暫出現,面具人在這一剎那帶著他們離開。
出了大廳之後,嚴一鳴發現面具人的行事方式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面具人都是很冷靜,不慌不忙,而現在他看上去非常匆忙,在黑暗中急速穿梭前行,就像後面有什麼大恐怖追趕著他一樣。
但嚴一鳴卻感受不到後方有什麼人追來。
“一鳴哥,這還是地下負一層嗎?”小紅看著周圍昏暗的環境,空無一物,完全不知道他們所處地方是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道。”嚴一鳴微笑道,“小紅,放心,我們沒事的。”
“嗯。”小紅回應道。
“我真名不叫小紅,叫方怡,小紅是師父給的小名。”小紅特地強調道,顯然希望嚴一鳴後面喊她真名。
“方怡,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嚴一鳴。”嚴一鳴微笑看向方怡。
“嗯嗯,很高興認識一鳴哥你。”方怡心情緩和了些,也露出笑容,但內心還是焦慮不安。
“小子,豔福不淺啊。”這時,小白龍又跑了出來,“上次認識的小穎姐姐哪去了?”
吸收消化完黑雷力量的小白龍,這次看上去又胖了一圈。
“四腳怪,我還想問你剛死哪去?”嚴一鳴沒好氣對它說道。
“四你個頭,稱呼本王小白龍。”
“王你個尾,四腳怪。”
“嚴小子,本王跟你沒完。”
“你們先不要吵了。”方怡柔聲說道,然後伸手指了指前方。
這時,面具人已經從急速行進中停了下來,默默的盯著前方。
昏暗的地下世界,竟然出現了燈光,就在前方不遠處。
“是路燈。”嚴一鳴輕言道,認真的盯著前方。
這種地方怎麼還會出現路燈?
路燈下還有一個人影,一個帶著帽子的瘦弱老頭模樣的人。
但嚴一鳴絕對不會認為他是弱者。
這個奇怪的老人看上去極其平靜,並沒有因嚴一鳴他們到來而有所動靜,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路燈下。
“他是人嗎?”方怡小聲問道。
因為她覺得那人更像一個雕像。
如此昏暗的環境,她無法分辨這個一動不動的人是否是真人。
此刻,面具人解除了對嚴一鳴他們的保護禁錮,然後緩慢的一步一步走向那老頭。
他走了一段路後,發現嚴一鳴他們依然愣在原地,沒有跟過來,便轉身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過去。
嚴一鳴沒有猶豫,帶著方怡和小白龍一起走了過去。
他現在從面具人身上感覺到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就在眾人走近路燈時,那個如雕像般的老頭終於有所動靜。
“來人請止步。”燈下老頭突然發聲,“前路斷,請回頭。”
“請引路人為我接續前路。”這時,嚴一鳴身旁跳來跳去的小白龍突然冒出人話。
“我去,什麼回事?我怎麼不自覺的說話?”不止嚴一鳴他們驚訝,小白龍自己也懵了。
此刻,只見面具人拿出一張金色卡紙,和一枚黑色徽章。
戴帽老頭伸手拿了過去看了又看。
“金卡作為你的酬勞。”這次,又是小白龍發聲,說完,它立即雙手捂住自己嘴巴,滿臉不可思議。
老人將金色卡紙收了起來,將黑色徽章遞迴給面具人,然後轉身,雙手用力往前一揮,黑暗斷路的虛空中出現了一輛看不到盡頭的列車。
“多少層?”老頭又發話。
“負一千層。”小白龍立馬甩開自己雙手張嘴回答,說完又一臉懵筆捂住自己嘴巴。
聽到負一千層後,戴帽老頭愣了愣,原地抬頭看向面具人。
沉默了半刻後,老頭接著說道:“引路列車,一去不復返,速速上路,莫回頭。”
這時,列車靠近眾人的車身開啟了車門。
面具人,立刻快步走進去,同時手勢示意嚴一鳴也快點走。
一靜一動,面具人剛剛還很安靜,不慌不忙的與引路老人溝通,現在又突然飛快的衝進列車車廂。
這些舉動,讓嚴一鳴覺得非常奇怪,顯然,強如面具人,對這老頭都充滿敬畏。
他這些舉動表現出,他非常害怕老頭改變主意。
“莫回頭!”引路人再次強調。
因為方怡在進車廂時想禮貌性的轉身對老頭說聲感謝,好在嚴一鳴拉住了她。
一行人在列車車廂一側的一排座位坐下後,列車開始啟動。
車廂內非常安靜,除了他們外,見不到其他人,車廂頂部也有燈光照耀,光線明亮,只是車窗外非常昏暗,加上車速極快,幾乎看不清窗外的景物。
黑衣面具人靜靜的坐在嚴一鳴旁邊,面向對面的車窗,一動不動,不知是觀察外面景物,還是在思考,又或者在發呆?
嚴一鳴內心想說點什麼,但一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而一側的小白龍則心有餘悸,雙手捂住自己嘴巴,不敢發聲。
而方怡看到嚴一鳴思索模樣,像有心事,也沒打擾。
就這樣,飛速行駛的車廂,內部卻異常安靜。
氣氛寧靜,心情沉重,昨日的黑暗依然沒有擺脫,未來的路也不知通向何方。
但嚴一鳴卻漸漸安詳下來,旁邊靜坐著的面具人總給他一種不明所以的親切感,甚至還有一種安全感,讓他即使身處險境,內心也能感受到一種寧靜與祥和。
“前輩,請問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場中最先開口的是方怡。
這時,本來靜靜的一動不動坐著的面具人,輕輕扭動了脖子,看向方怡。
方怡緊張的嚥了咽口水,她沒有嚴一鳴那種安詳的感覺,雖然現在身體與神志狀態比之前好很多,但內心還是比較慌亂與不安,甚至有點害怕這個面具人。
面具人靜靜的看著方怡,並沒有說話,氣氛又開始變得怪異起來。
最後,他不知什麼原因,又把臉轉了回去,看向對面車窗,並沒有回應方怡。
然後,面具人緩緩抬起左手,手掌上方出現一個視覺化方形螢幕。
螢幕中出現了三個大字:不用怕。
沒過一會,在不用怕後面,又多出了幾個字:我會帶你們安全離開。
這一刻,嚴一鳴內心翻江倒海,震驚不已:“他跟我一樣是地球人,這是地球世界,科技時代的感官螢幕。”
“不對,這不是感官螢幕,而是他以自己高超的手法,利用自身力量模擬感官螢幕,展現出來。”嚴一鳴內心跳動加速,不斷自問,“他是誰?”
“地球上,如此強大,在我認識的人當中,也只有恆木,接觸過的人中,還有天魔教主。可是,他們不應該在這裡,還有,這人作戰風格也完全不像是他們兩人。他是誰?”嚴一鳴心中快速閃過地球世界的過往畫面,還是判斷不了這面具人究竟是何人。
“為什麼我們要去負一千層,我聽師父說過那裡非常兇險,我們這層次的人,去到隨時可能喪命。”方怡還是充滿不安的情緒。
面具人將本已收起的感官螢幕,再次展現出來,上面再次出現幾個大字:置之死地而後生!
方怡看後,心中大驚,這什麼意思?這意思就是他們將要面對的依然是萬分驚險。
所謂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直白說,就是九死一生,已無其餘退路,絕境求生,最後在死局中竭盡所能拼出一條生路。
看到這幾個字後,不止方怡大驚,就連嚴一鳴也開始動容,他開始以為如此冷靜的面具人,應該計劃周詳,就算有危險,也不會面臨絕境才是。
“前輩,沒有其他逃生的路了嗎?我們原路返回不可以嗎?”方怡心亂如麻。
這次,螢幕上沒第一時間更新字跡,面具人也沒有收起螢幕,又陷進了一種安靜的狀態,他好像在猶豫。
最後,螢幕上的字跡消失了,變成空白,面具人依然沒有回應。
“前輩,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這次,嚴一鳴打破了寧靜。
面具人面部轉向嚴一鳴,默默看著。
最後螢幕上再次出現一些大字:已無退路,後方有大恐怖,我無法力敵。
接著,又出現幾個大字:請放心,我自有辦法應對。
“前輩的辦法就是深入絕境,利用千層中強大的存在,來對付後方的大恐怖吧?”方怡是個聰明的女孩子,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這次面具人收起了螢幕,再次陷入沉默之中,沒再回應方怡。
車廂中,再次陷入寂靜之中。
極速行進的車廂中,眾人一直感覺很平穩,無任何不適。但實際上,車廂行駛路線並不水平的,總體路線是傾斜往下方行駛。
此時,送走嚴一鳴一行人的引路人依然守在原來的路燈下,沒有移開半步,又如一個雕像般一動不動,也像一位紀律嚴明的守衛。
周圍環境氣氛沒變,昏暗寂靜,只有頭頂上的燈光覆蓋的細小範圍,才視線可見,其餘地方無比黑暗,根本不知道下一刻會有什麼東西從黑暗中走出來。
這時,如果有人靠近引路老人,便會發現他的狀態跟之前不一樣。
遠看,他依然時一動不動,看不出任何異樣。
之前面具人到來時,他有點漫不經心,姿態隨意放鬆。
但此刻,他卻僵硬的站著,一直死死盯著後方黑暗處,就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隨時從黑暗之中冒出來一樣。
就在此刻,一個腳步聲傳來。
“我來晚了嗎?”黑暗之中傳來一個聲音。
接著一步一步的腳步聲也變得更清晰。
來人是一身灰衣打扮的俊俏男子,他在路燈照耀區域的邊緣地帶停了下來。
“就你一個人了嗎?說真,你這地方還真不好找!”灰衣男戲謔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