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那熟悉得聲音(1 / 1)
一向神情自若的灰衣男,這一刻也不得不收起一貫的笑容,嚴肅對待。
但,太快了!
引路人瞬間爆起,力量飆升,再次躍進更高層次,一招打得灰衣男措手不及。
雖然周圍沒有了酆都法則力量的絞殺,灰衣男瞬間輕鬆很多,但引路人突然飆升,打出毀滅性的一擊,讓灰衣男感到了極大的危機。
“真的一刻都不能放鬆警惕啊!”灰衣男感嘆自己大意了。
隨後,一刻間,他收起所有的攻擊,全力抵禦。
但如今的引路人實在太強了,一擊將灰衣男擊飛。
“啊!”
強勁的紫光,最終將灰衣男全面淹沒,只聽到他慘叫一聲。
“結束了嗎?”引路人內心依然未能平復,他從未想過在他有生之年會用到這招“紫氣歸元”。
對方實在太驚豔,太可怕了。
在出招時,引路人甚至都沒底,無法確定能否擊敗對方。
直到這刻,當一切都歸於平靜時,他都無法放鬆心情,精神依然處於繃緊狀態。
“真的結束了嗎?”引路人死死盯著灰衣男被擊飛的方向。
此時,他頭頂上的路燈已經暗淡了很多,肉眼看上去,就像快要熄滅一般。
他身上的強大力量也漸漸消退,酆都法則加持的強大力量,是有時效性的。
加上他剛傾其所有打出的一擊,已經幾乎消耗完。
可是......
“嘎嘎嘎”
黑暗之中,灰衣男被擊飛消失的方位,開始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哈哈哈,果然有兩下,後面我太大意了,不然不會給你那麼輕易得手。”灰衣男的聲音,打破了原有的平靜,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
“這都死不了,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引路老頭心驚膽顫。
“啟動備案,徹底封鎖此節點。”引路人明白,此時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這時,再次從黑暗中走出的灰衣男,看上去也沒有往常的神采,周身都被紫氣纏繞著,時不時還會傳來電流聲與爆破聲。
顯然,這紫氣對灰衣男來說,極其難受,對他壓制非常厲害。
如今,他全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還被一時無法消除的紫氣纏繞壓制,導致他行動都緩慢了很多。
但,即使這樣,灰衣男依然面帶笑容。
只是,那猙獰的笑容,這時看上去更加恐怖,就像一頭隨時會獵殺獵物的猛獸。
“就此為止吧,你已經窮途末路了。”灰衣男頂著紫氣纏繞的傷害,極力衝向引路老人。
“哼,你也好不了哪裡去。”引路老人回應道,隨後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特.麼的,這次真是給那小子害慘,早知如此,我就不給他帶外人放行。這怪物明顯就是那幾個外人引來的。”引路人心中極其納悶,後悔不已。
他單手一揮,迅速將長方形盒子開啟,裡面飛出多把大劍。
“鎖天劍陣,開啟封印。”引路老人大喝。
“哈哈,幾把破劍就想阻擋我,怕你是垂死掙扎罷了。”灰衣男速度不減,無懼劍陣,直擊引路老人。
“對付你,足矣!”引路老人霸氣回應。
所有的劍光與頭頂的燈光形成呼應,組成一個複雜的大陣,迅速擴散,瞬間將衝擊而來的灰衣男覆蓋進去。
灰衣男無懼,眼裡只有引路老人一個目標。他揮動雙拳,直擊引路老人,完全忽視鎖天劍陣,周圍空間都扭曲了。
“死吧!”灰衣男大喊,露出了勝利在望的笑容。
可是,迅猛足已秒殺此時的引路人的一拳,在將要擊中引路人時,被擋住了。
此時,鎖天劍陣的強大法力,完全展示了出來。
灰衣男帶有仇惡情緒,瘋狂狀態下的一拳,被劍陣擋下了。
他的勝利笑容也僵住了。
“你就困死在裡面吧。”這次輪到引路老人露出自信,勝利的笑容。
但,其實他內心依然十分焦急。
最後的壓箱絕技,鎖天劍陣真的能鎖死這灰衣怪物嗎?他心裡沒底。
引路老人迅速逃離,默唸口令,隨即,引路列車出現在他眼前。
“已經沒有時間耽擱了。”他小聲低語。隨後引路列車車門開啟,他準備踏入進去。
“轟隆。”
後方傳來一聲又一聲巨響,顯然是灰衣男在破劍陣引發的。
巨響聲從引路人後方傳到他耳邊,他本已焦急的內心,變得更加心有餘悸。
他加快速度奔進車廂,拂塵而去。
引路老人已經來不及,也顧不上鎖天劍陣是否能困住那魔頭,此時此刻,他已經盡力,剩下能做的,就是逃。
“剩下的,自有人接手了,也不到我管。”在車廂裡坐下的引路人,看著飛快行進的車廂,透過車窗,注視著車外的黑暗,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時的他,總算稍微平復了些。
“這怪物到底哪裡蹦出來的?差點害死我。”
負一千層,某一深處地帶,有一座宮殿,宮殿四周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一般人到這裡,很難生存。
宮殿深處,一身穿白衣的女子對著寶座上坐著的人物,畢恭畢敬的說著些話。
“冥王大人,出狀況了。”白衣女子說道。
“說。”寶座上的人氣息低沉,但吐字很有力,開口就能散發出無形的霸氣。
“守門人嚴龍,和負一層魏良都離開了崗位。”白衣女子繼續說道。
“他們還活著嗎?”冥王詢問,“負二層有異常嗎?”
“嚴龍命燈依然旺盛無異常,但魏良的命燈變得很奇怪。負二層無異常。”
“奇怪?怎麼奇怪?”
“魏良的命燈變得異常熾熱,並且火焰由原來的火紅色變成深黑色,發黑的那種。”女子接著說道,“並且我們無法監測到魏良位置。”
......
這次,冥王沒有繼續問話,而是沉默良久,像是在思考什麼。
“冥王?”女子先打破了寧靜。
“嗯,你說。”
“嚴龍朝著負一千層方向移動,但他並沒有走我們自己的傳送電梯,而是離開了我們管控範圍,透過酆都引路人把守的酆都秘密隱藏節點,乘坐引路列車。”
“酆都節點?坐引路列車?如此大費周章,嚴龍,這不像你啊!”冥王露出了些許感嘆的表情,“怎麼?引路者也放行了?”
“嗯,一般確認身份,同時有足夠的好處,引路者也是有可能放行的。”女子回應道。
“嗯嗯,你繼續密切觀察,我想看這嚴龍到底搞什麼鬼。”
“是”
.......
“慢!”
“冥王還有什麼事嗎?”
這時,冥王站了起來,沉默良久後說道:“走,我們也出去活動活動吧。”
隨後,他緩慢的伸了伸懶腰。
......
昏暗的車廂中,也不知道列車已行駛了多長時間,嚴一鳴一行人依然忐忑不安,尤其聽到面具人說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方案後,他們對前路更加迷茫。
唯一讓嚴一鳴感到安寧的是眼前這個陌生的面具人,相處越久,對方越讓他感到踏實和安穩,更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親切感。
“前輩,冒昧問你一句,我們認識嗎?”嚴一鳴抬頭看向面具人。
這時,原一動不動的面具人,頭部轉看向嚴一鳴。
他沉默半刻,透過小白龍發聲:“認識。”
這次,小白龍也習慣了,一副無奈的表情,默默的做一個聽話的傳話筒。
“請問前輩是哪位故人?”嚴一鳴迫不及待問道,“還有,從一開始,前輩就計劃好,帶我們進來的吧。”
“是。”小白龍發聲,簡單回答,但面具人卻忽略了嚴一鳴第一個問題。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嚴一鳴心想果然如此,他也是進引路列車後,心情稍微平復,回憶反思才覺得不對勁。
但他知道這面具人對他們並無惡意。
“從知道你來到這世界開始。”面具人回應,小白龍發聲。
“你認識張琳?”最後,嚴一鳴按耐不住內心打激動,問出心中最想知道的。
“認識。”面具人藉助小白龍發聲,再次簡短回應。
“懇請前輩告知我張琳在何處?”嚴一鳴按已耐不住內心的激動。
一路走來無論有多麼艱難,多麼兇險,都已經不重要了,哪怕如今依然危機四伏,也已經無所謂了,當聽到有張琳的訊息,嚴一鳴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酸甜,已經將周圍一切都忽視,只想儘快知道張琳身在何方。
這一刻,面具人再一次沉默,安靜下來,並沒有立刻回答嚴一鳴的問題。
而嚴一鳴一直看著面具人,期盼著面具人的回應。
原一動不動坐著的面具人,突然站了起來,揹負雙手,轉過身去,背對著嚴一鳴。
這時,一旁的方怡,一直有聽嚴一鳴與面具人的談話。
她明白,張琳一定是一鳴哥的很重要的人。
她都能感覺到自從面具人說認識張琳後,嚴一鳴前後的巨大變化。
嚴一鳴的情緒波動毫無掩飾的從肢體動作與神態表情表現出來。
“懇請前輩告知我張琳如今在何方。”嚴一鳴看面具人沉默了一直都沒回應,再一次迫切的口吻央求面具人。
但面具人依然沒有反應,背對著眾人,一動不動。
此刻,嚴一鳴視線從面具人背影移到一旁的小白龍,眼睛睜得大大的。
“小子,你什麼眼神,看著我幹嘛,我沒話對你說。”小白龍對嚴一鳴翻了下白眼,你給我死遠點,本王現在心情不好,有點想殺人的衝動。
“前輩,你是不是有什麼顧慮?一鳴個真的很想知道,你就跟他說吧。”方怡溫柔的說道。她看著嚴一鳴著急的樣子,也希望面具人能告訴他張琳的訊息。
“哎!”
面具人突然長嘆一聲,這一聲長嘆,他並沒有透過小白龍傳達,而是自己發出的聲音。
這一嘆,嚴一鳴聽得像觸電一樣,整個人僵住了。
“好熟悉的聲音。”嚴一鳴驚呆的樣子脫口而出,“父親,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