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禪讓(1 / 1)
雙手飛速結印,倪太浪將一股淡紅色的靈氣輸入到了逸明大師的體內,順著他的經脈開始探查開來。
靈氣在經脈當中的運轉極為的不順暢,每向前一小步,都要付出極大的艱辛,不一會兒倪太浪就已經大汗淋漓。
這就已經證明逸明大師經脈的運轉已經十分的梗塞,故而他的臉色會是如此發黑。
而且,這劇毒已經是令逸明大師的骨骼有些發黑,他身體的情況可謂是萬分危急。
倪太浪想要探明這究竟是什麼毒藥,於是他拼勁了全力,催動著靈氣向逸明大師經脈的前端執行。
費了大的力氣,那股靈氣才到達了逸明大師的丹田處。
而此時,倪太浪的神情也是變得萬分的錯愕,那一股靈氣探查到逸明大師的丹田中的已經是瘴氣橫行,汙濁不堪了!
而那股劇毒的氣息,倪太浪也是十分的熟悉。
這劇毒居然是由四品丹藥挫骨丹所造成。
之所以倪太浪對挫骨丹十分的瞭解,是因為重陽節月夜與殷洪訂婚之時,作為倪太浪“嫁妝”的那本四品丹藥典籍《草序集》上面是有所記載。
當時,倪太浪為了留一手,還特意將《草序集》上的內容全部摘抄了下來,並且牢記與心中。
難道說這毒是雲霄宗所下?
不,不可能!倪太浪很快的否定了這個想法!
雲霄宗一直對於丹藥這方面就有所欠缺,三品煉藥師殷川殞命後,他們剩下的最高等級煉藥師便是二品煉藥伊蒙。
而且伊蒙還是自己人,所有云霄宗是不可能煉製出四品丹藥的。
那麼,這偏遠的蒼寧鎮當中,怎麼會出現四品的丹藥?
這一路上,可是遇到了太多的困惑,著實是讓倪太浪有些心理焦脆。
算了,還是不要想這些了,救人要緊!
旋即,倪太浪從儲物戒當中取出了一枚碧綠色的丹藥,這是二品丹藥清元丹,可是化解百毒。
當然,這個化解百毒的意思不是說什麼毒都能解,而是透過加快經脈運轉,清理元神,對於任何的中毒情況,都有緩解效果,
說白了,就跟熱水包治百病是一個道理。
倪太浪硬生生的掰開了逸明大師的嘴巴,讓他囫圇吞棗一般嚥了下去。
少頃,逸明大師的面色漸漸有所緩和,氣息也通暢了不少。
可是這並不意味著他體內的劇毒已經化解,只是他身體的疼痛得到了緩解,所以看上去氣色要好上一些。
見到逸明大師的雙眸終於能夠睜開了,倪太浪趕忙問道:“大師,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下的毒!”
微微搖了搖頭,逸明大師氣喘吁吁道:“倪施主,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命不久矣!”
倪太浪連忙寬慰道:“不會的!好人有好報,老天爺不會無緣無故帶走一個好人的!”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倪太浪心裡卻跟明鏡似的,逸明大師不過是個結丹期的修士,面對四品毒丹的荼毒,他身體是不可能承受的了的。
逸明大師嘴角含著淡淡的微笑,他輕聲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我能活過這個晚上,就是萬幸了!”
“咳咳咳....”逸明大師輕咳幾聲後繼續說道:“倪施主,我深夜遣人將你喚到此處,是有要事相托!”
倪太浪誠惶誠恐道:“大師請講!”
逸明大師眼前突然一亮,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倪太浪的手,沉吟道:
“倪施主,老衲見你與佛十分有緣!還望在我圓寂以後,如若不棄,還望你能接納靈月廟!”
\"大師,你這是何意啊?\"倪太浪皺眉味道。
逸明大師的氣息太弱了,聲音也太小了,讓倪太浪沒有聽清,也沒有聽懂!
一旁的胖和尚迫不及待的插話道:“哎呀!倪施主,這你怎麼還沒明白呢,師父的意思是讓你接管本寺,當我們的主持!”
聽到胖和尚的解釋,逸明大師慢慢的點了點頭,臉龐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這突然起來的一幕頓時讓倪太浪猶如五雷轟頂,頭皮發麻。
本少爺儀表堂堂,風度翩翩。小日子過得雖然平淡,但也算舒坦。
為什麼要來你這破廟當中來當個禿驢!那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當然這話對於一個彌留之際的人來說實在太不尊敬了,只能在腹中誹謗一番。
倪太浪訕訕的笑了笑,趕緊推脫道:“逸明大師!小生何德何能啊!怎麼能擔任主持大位啊,並且我年紀尚淺,又不善佛法,恐怕會辜負你的信任!”
胖和尚火急火燎的勸說道:“倪施主,你先彆著急推脫,我能理解師父的意思!
那日我們靈月廟的法會,所有人都是親眼目睹了!
你剛剛登臺陳述一二,那佛祖便顯靈了!這就足以證明你與佛門的緣分,所以你是最適合接任我們主持之人!”
話剛剛說完,大師兄越華便站出來反對:“越澤師弟,你這話似乎略有偏頗!首先,這位倪施主就不是佛門中人,怎麼能擔任我寺主持之位!
況且,他初來乍到,統領一眾僧侶,大小事務需悉數過問,我擔心會有人心有不服!”
此言一出,越華和尚身後的僧侶紛紛的揚起了額頭,面色當中滿是讚許!
胖和尚直截了當的回懟道:“大師兄,不服的是你吧!”
越華和尚怒目而視道:“你...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胖和尚冷冷道:“哼~我問你,現在我們寺廟還是要聽誰的!”
越華和尚微微一怔,低聲喃喃道:“這...自然是聽師父的!”
“這就對了!”胖和尚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床邊,躬身行了個道揖,接著問道:
“師父,讓倪施主接管我靈月廟的主持是您的吩咐,沒錯吧?”
“嗯!”逸明大師微微頷首,有氣無力的回道。
胖和尚轉過身,面向著眾僧,他眼如鷹眸,目光如炬,厲聲問道:“關於倪施主接任我們靈月廟主持的這件事,大家還有異議嗎?”
一眾僧侶默默不言,雙手合十,默默的低下了頭。
見到此狀,倪太浪啞然失笑。
我靠!你們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你們沒有異議,我還有呢!
你們懂不懂的尊重人啊!能不能徵求一下我的意見。
你們知不道民主,自由是我們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部分嘛?
佛香繚繞,燭光微閃,大雄寶殿之中一片沉寂。
胖和尚臉色冷冰冰的,兩隻眼睛像錐子一般狠狠的盯著一眾僧侶:“既然你們都已經同意了,那麼就按照師父說的去做吧!”
喂!他們同意了,我還沒同意呢!
倪太浪急的在心裡急的直跺腳。
自己斷然拒絕了主持之位,就等於拒絕了德高望重的逸明大師的一片心意。
憑藉逸明大師的威望,如此一來,就會得罪了十里八鄉的一眾父老鄉親。
還是要想出來一個委婉的方式拒絕比較妥當。
還沒等倪太浪想出法子,胖和尚便繼續吩咐開來:“越華師兄,這件事還是你來比較妥當!”
“阿彌陀佛,貧僧明白!”越華和尚應了後,便朝著佛像後身走去。
不一會兒,他便端著一身嶄新的袈裟,走到了眾人面前。
深吸一口氣,胖和尚解釋道:“諸位師兄,師弟!這是師父親手為下一任主持縫製的袈裟。按照寺規,應該由大師兄越華給新住持穿上。”
此言一出,眾僧侶頓時面面相覷,但是卻沒有人敢吱聲。
因為靈月廟的寺規當中,根本就沒有這一條。
讓越華和尚為倪太浪穿上主持袈裟,其用意就是讓越華和尚承認倪太浪的掌門地位。
越華和尚自然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沉聲片刻後,輕聲嘆了一口氣,便從托盤當中取出袈裟,想要給倪太浪穿上。
如果穿上了袈裟,便要坐上這主持之位。
“浪哥哥,你要是當了這個主持,那我以後該怎麼辦啊!”倪巧巧攥著小手,驚慌的喃喃道。
即便是情況萬分緊急,倪太浪也是十分沉著冷靜的在心中盤算著。
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想不出來對方到底是何居心了。
他只能去分析,當主持和不當主持的利與弊!
這時,倪太浪的腦海當中聯絡到了三國時期劉表讓荊州的故事。
那時候,我們敬愛的劉皇叔正屈居於荊州的一個小城新野,由於劉皇叔的實力比較羸弱,所以他只能猥瑣發育,遊走GK。
有一次,荊州之主劉表正值病重,而他的兩個兒子又是曹孟德口中像豚犬一樣的人物。
在這內憂外患之際,劉表大義凌然的要將荊州讓給劉皇叔去治理。
而劉皇叔也是浩然正氣,當即表示不願趁人之危,而是要全力輔佐兩位公子力保荊州。
這段故事成為了後人的一段“佳話”,也為劉皇叔寬厚仁德的人設增添了一塊巨大的籌碼。
不過,以倪太浪的眼光來看,這就是兩隻老狐狸的頂級算計。
劉表讓位,大機率是試探劉備是否有二心。
劉皇叔拒絕接受荊州,也只是出於自保,怕暗造算計。
而如今,倪太浪認為自己的處境與當年的劉皇叔十分的相似,雖然這一個寺廟主持遠遠比不上荊州之主的地位。
但是江湖相似,人心同一。這算計嘛,都是大體相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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