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幕（1 / 1）
雪橋和我剛剛站住陣腳，但見趙哥那邊出現一個身材魁梧，臉覆黑色面具的男人，他一出場，我便感覺到此人非同凡響，有一股迫人的氣勢。
沒有任何的花招，他正面攻向趙哥，直直地，指向著趙哥，趙哥接招。一聲巨響，全屋愕然。力量是如此的壓倒性，接著便是連招。第一下，雖未斬斷趙哥的銀槍，但巨大的衝擊力，明顯讓趙哥握著銀槍的手鬆動了。
第二下的防備，明顯沒有這個一身黑暗的人攻擊來的快。銀槍還沒擋到位置，一擊突刺，我的心瞬間縮成一團，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已經對趙哥很有感情，很依賴，趙哥在我眼前被一擊刺穿。這刀彷彿就刺在我身上一樣，感同身受。
趙哥血湧如注，若沒有了他，我們的戰力瞬間下降很多。雪橋也注意到了趙哥的危急，然而圍著我倆的敵人們一刻也不露空隙，沒有間斷，我倆一刻不得空。
就在這猶豫的一瞬間，那個渾身黑暗的人，居然就下了毒手，一刀結果了倒在血泊中的枯木，可以確定枯木必死無疑了。根本不給我們多慮的時間，那黑衣人已經一刀刺進了福寧的胸口，伴隨著雲心的驚叫，雲心受的刺激太大，一下子暈死過去。
眼看著，那一部分的幾個人，全要被補刀了。我們已經不能思考了。雪橋和我，師徒二人心自有共心，無需言語。一套連招擊開圍攻我們的敵人，在空中，我倆便互換了刀刃。
我接過雪橋的長刀，他一腳飛踢，我借力徑直飛向那黑衣人。黑衣人見我飛來，停下準備刺向趙哥的刀刃，轉身向我迎擊，他也沒想到，我竟會主動送上門。
“斷秋風！”雪橋教予我的秘技。配合他那把長刀，和我因大小還丹改變的氣力，超大範圍的斬擊，氣勢如虹，彷彿能砍斷一切不可斷之事物。“化境！”黑衣人默唸著，氣息沉定，並不躲避我的斬擊，迎著我的斬擊便使出了他的攻擊。
“啊！”我發出痛苦的嚎叫，手中的長刀也跌落在地。我的一隻胳膊竟脫離了身體，血液噴射著，錐心地疼痛，我竟抱著慘臂打起滾來，大腦完全被疼痛溢滿，根本無法思考。
受了重傷的盲馬，一把抱住黑衣人的腿，同時將一個斷了的箭矢插進黑衣人的大腿。黑衣人一刀，從盲馬的後背刺穿，並扭動旋轉著刀刃，盲馬口吐著血沫，就是死死地抱住黑衣人的腿，就是不鬆開。
黑衣人拔出長刀，又一次刺穿盲馬，並且扭動著刀刃，挑釁性地看著我。我的心如刀絞。看著盲馬越來越扭曲的面容，我自己的疼痛似已忘卻，盲馬漸漸垂下了頭，我知道他為了護我，已經付出了一切……
我仰天長嘯，撕心裂肺地吼著。“他們都是為我死的，我不能這樣！我不能做懦夫！引頸待戮！”心底的責問，一遍一遍抽打著我的心，腦中閃過虎頭男在聖瑪利斯時的畫面，將殘肢斷臂抵在一起。
我的目光好似要生吞了黑衣人，他看我將斷臂拾起，又接到身上，不禁冷笑了一聲，以為我血流多了，已經喪失了理智。
他斬斷盲馬至死也不肯鬆開的雙臂，向我揮出致命一擊，想將我結果於當下。
我拾起了落在地上，雪橋的那把長刀……
“奈何橋！”他率先向我進攻。刀影懾魄，像要把人定住一般。死亡就在面前，也許是斷頭，也許……
“半步天涯！”我原地，持刃立起，閉上雙眸，靜待他的刀刃……
黑暗裡，黑暗裡，我彷彿看見銀光在閃，左腳後退半步，萬籟具靜中，我轉身，揮刀，行雲流水，彷彿我的身體正由著神明指引執行，劃開了他的面具，臉龐，肩膀至腰，一道巨大的傷。
我的心已被仇恨佔據，猩紅的眼，比豺狼虎豹還要恐怖。是人的怒，是龍的怒！
“小心！他會暗器！”被斬落面具的黑衣人，被雪橋認出。
暗器與雪橋的警告幾乎同時到達，但我似乎已經進入了另一個狀態，搖搖晃晃，似一個半死之人，感覺與意識，卻超然於身體之外，彷彿能預知未來。
並沒有大幅度的閃躲，搖晃著，在不穩的腳步間，便避開射來的數支飛針。
我弓著腰，頭低垂著，腿腳也是奇怪的姿勢。，一動不動地迎著他。血紅的眼睛，毫無神采，彷彿一個活死人一般。忽然我抬起了眼，直直地盯著他。
他調整著氣息，還不死心，重又握緊刀刃，“滾江龍！”他好似使出了必殺技，誓要完成他的任務。
“落日晴天！”我向著他的突刺，突刺著。
他不避我，我不避他。誓要同歸於盡一般。
血液飛濺，如霧似泉，紅色的眼在紅色的血霧中穿梭。
黑衣人的手臂，臂膀，以及半個身體，如同血沫碎片一樣飛濺。
我已經無我，灌湧的血液，淹沒了疼痛，我摸著胸前翻開的皮肉毫無痛感。肋骨好像也斷了。
我吼叫著，表情怪異猙獰，無法控制自己，彷彿已經墮落成一頭猛獸。眼睛裡只有鮮血，鮮血……
手持著利刃，彷彿餓瘋了的猛獸，想要撲到一切活物！
又是一個出刀的姿勢，胸口依然翻湧著血，毫不在意。身子像弓弦一樣繃緊！刀鋒閃亮。
“月河……”幾段殘影如風逝，“缺月掛疏桐……兩段月！”血花綻開像遙遠夜空一顆顆綻放的花火！
“死歌！”刀刃急速劃過，放出一道奪目的火焰。
我的後頸，被猛地一擊，瞬時就昏過去了，世界安靜了。
也不曉得是誰打的我，那具身體已經暫時不由我指揮。交給不知道的什麼人了。
我好累，從來沒有過這麼累，我彷彿就要這樣長眠，一世的掙扎，到頭來，都是一場空。一個個幻影閃過，殘破的記憶在轉，在轉。我捉到魚，火狐溫暖的笑臉。星空下，雲心帶著淚水的鹹味的吻。都不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