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肅川(1 / 1)
經過了三個時辰的奔襲,我們到了肅川城外,從城外看去,這裡明顯是座古城。
按照福寧事先的情報,這裡至少有一千的日軍。吸取了上一次圍殲那兩千人的教訓,這一次,我們對日軍的戰力更為謹慎地判斷和準備,但是我們畢竟有八千騎兵,吃掉他們,應該沒有問題,但是要乾淨,徹底,不能放走一個通風報信的。
與幾個將軍,副將商議過,部隊分幾路,散開包圍肅川城。
放出去,幾十個探子,去探知城內的情況。
需要夜攻嗎?我心裡暗暗思忖著,並且焦急地等待著探子們的回報。
“傳令下去,所有將士抓緊時間,輪換著休息,吃一口東西。”我下達著命令,現在是難得的休息時間,必須保證將士們有最好的狀態衝殺。
王二也給我取了吃食,我也不管是什麼,便狼吞虎嚥地吞了下去,眼睛則緊緊地盯著肅川城。
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便有探子陸續回報了相關的資訊。
肅川城雖然是古城,但是並不大,城牆也並沒有大清的城池堅固和高大,相反,這座朝鮮古城的城牆比較低矮,並且本身便已有了多處殘破。
駐防的日軍,除有部分計程車兵駐守城池,剩餘大部分則龜縮在城南。看來深處後方的這股日軍,已經覺得自己十分安全,並無戰事威脅。
瞭解完情況,已經是申時,我決定,還是等酉時,天黑下來,隱蔽我們的行蹤,接近到足夠近了再發起衝鋒。
等待天黑的時候,各路將軍也紛紛領了自己的任務。我則要親自到城南,這一千餘日軍,我們和上次一樣,一個也不想放過。
“傳下去,殺一個日軍十兩銀子!按日軍的帽子算。”我又給這群哀兵點了一把火。
八千對一千的衝擊,馬上就要開始,一切只等待著天黑。
被日軍屠戮的死寂中,天色一如平常地黑了下來。數路人馬悄無聲息地向著肅川城圍攏。包圍圈越縮越小,世界還是安靜的。
這群殺人惡魔,現在可能還在愜意地優哉遊哉。可能現在,他們的心裡還認為自己攤上了一個好差事,既不用去圍攻平壤,也不用跨過鴨綠江進攻大清,而是被安排在這絕對的後方守城,這麼一個荒涼小城,沒看過地圖的人,可能都不知道有的這麼一個地方。這群殺人惡魔,一定是在慶幸著自己的幸運,卻不知道正義的利刃,已經要給他們進行最終的審判。
總攻的命令是兩聲響箭,這兩支響箭在這死寂的傍晚是那麼的刺耳。千軍萬馬在一瞬間全部啟動,地動山搖般地圍攏。
所有人的心跳仿若都連線在馬蹄聲中,不斷加快,血液上湧,泵上來更多的腎上腺素。所有人都急不可耐地建功立業,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斬殺倭寇。
同時,這一千多日軍的每人項上價值十兩銀子的人頭,也不是誰都能得到的,這一戰至少也有一大半人,也就是六千多人分不到那十兩銀子。
隨著城池的臨近,守城的日軍開始噼裡啪啦地放槍,可是相對於我們這般密集的衝鋒隊形,只是聊勝於無。我們已經將倭寇嚇破了膽。
沒有多少顧慮幾隊人馬從城池地缺口便衝了進去,立時便於倭寇廝殺在一團。
我率領的一隊是奔著城南去的,也就是敵人的主力。
本來其他將領也是爭著去城南的,是不是想護我的駕不知道,但是城南的人頭是真的多。而我是真的不放心,因為這一戰,關乎後面的計劃的推進,眼前最難啃的骨頭便是這一塊。我生怕出現什麼紕漏,造成後續的全線被動,所以我堅持親自披掛上陣,當然也有兩位副將跟著我,幫我指揮著軍隊,也隨時隨地保護我的安全。
城南有一座角樓被充作防禦工事,但是這個時間段,世界上還沒有加特林,所以這個角樓充其量便是一個瞭望哨罷了。
今天此城的倭寇一個也別想逃,一定要盡數剿滅。若是打的快的話,今夜就奔去與肅川臨近的安川,而那裡只有五百日軍,必然是一鼓作氣,摟草打兔子一般順道解決了。
我們沒有為這座角樓費太多心思,只派了一小隊兵去攻,若不是害怕有火光或煙柱可能引起遠方敵人的注意,我們本來打算的是火攻,燒死這個角樓裡的所有敵人。
角樓裡的敵人居高臨下,不停地對我們放槍,可是他們的槍擊太過於稀疏。
我這一路的進攻部隊總數在四千人,總也是當面之敵的四到五倍以上。要的就是這般摧枯拉朽的氣勢。
與我並肩著衝鋒的這群將士們也明白自身責任重大。我則被他們在進攻之前就被要求著換上士兵衣服,以免遭到集火,我欣然應允。
這四千騎兵雖然是與我去擊殺這裡最大的一股敵人,但是由於我們人數眾多,城南的敵人也不夠我們分的,應該仍有一大半人得不到那十兩銀子的眷顧。
城南的倭寇兵營在聽到異響之後,邊沸騰了。他們現在正像是一頭頭待宰的豬,在發著絕望的嚎叫。然而沒有憐憫之心的惡魔們啊,我們上午趕路的時候,還撞見被你們屠戮殆盡的村莊。
那個村莊離這裡的倭寇如此的近,多半的可能便是這座城中的日軍所為,這群無恥敗類,我現在迫不及待地便想要對他們進行懲罰,罪惡必然要付出代價。
與城南的倭寇軍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忽然,一發我沒察覺到槍響的子彈命中了我,正正地打在了前胸,可能是打中了肺部。
我疼痛難忍,費力地抓著韁繩,馬的速度卻降了下來,兩個遊擊參將被副將命令留下保護我。
應該是真的打到了肺部,我感覺到呼吸困難,每一下費力的喘息,都伴隨著劇烈地疼痛,忽然,我猛地一陣子咳嗽,然後嗓口發甜,竟然猛地吐出一口血來,然後又是一口血。
我整個人都懵了,這是我第一次吐血,騎著的馬不知不覺停下來了,我現在實在無力繼續參加戰鬥了,儘管我十分想臨陣指揮與衝殺,但是我現在只是感覺到一陣一陣的心悸。
我下意識地摸了下後背,還好是貫穿傷,子彈沒有留在身體裡。
兩名遊擊參將掩護著我,到一處相對隱蔽處觀戰。
“皇上,您的傷勢……”一個遊擊參將作勢邊想替我緊急治療下,我揮了揮手拒絕了,因為我還有著大小還丹的藥力維護著的身體,應該緩一緩,便能癒合傷口,只是現在渾身沒有力氣,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坎。嘴裡還有血。
但是,我迅速著冷靜著心神,我現在沒有死,不受新的致命傷,便還能自己回覆過來。現在我能做的,也是我最不想做的,便是等待,等待著傷口癒合,同時注視著進攻倭寇城南大營的我軍戰況。
雖然,偶有戰士墜馬,但憑藉著高速度,騎兵還是大部分都衝擊到了位置,槍戰很快便變成了白刃戰。我遠遠地便聽見無數的哀嚎聲與喊殺聲。
我這是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因著大小還丹有這再生造化的神力,才能化險為夷。
那些與命運搏殺的事,果然都是九死一生。
正在我萬分疼痛的時候,忽然看見一隊日軍竟然突圍了出來,也就二十人左右,都騎著馬。也不知道這些馬是不是從清軍那裡搶來的。
“你倆快去帶人攔截那一隊騎馬奔逃的倭寇,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了,事關大局!”我命令道。
“可是……皇上……”兩個遊擊參將不肯走。
“快去啊!朕沒事!朕穿著這身衣服,也不會有倭寇把朕當回事的!快去!貽誤了戰機,朕嚴辦你倆!”我呵斥道。
“微臣遵旨!”兩位遊擊參將不得已領了旨意,呼喚著,各帶了一隊兵便追了出去。
我一個人躲在一顆大樹掩映的殘垣之中,手捂著胸口,等待著傷口癒合。
我心急如焚,想親自去參戰,可血還沒止住,依然在向外湧,這回是怎麼了,傷口癒合得這麼慢。我心裡充滿著不解。
每一次呼吸,都能將我難受到翻白眼,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彷彿要經歷一場大的磨難。
遠處的清軍與倭寇廝殺著,從場面上看,預先的計劃應該還是有用的。唯一讓人擔心的便是逃走的那一小隊倭寇。若被他們給跑了,可就麻煩了,將會造成全線的被動。
在敵人的腹地隱藏著的我們這支高機動部隊也會暴露,先前的種種努力便都會白費,我們這支騎兵一定要繼續隱藏在水面之下,陰影之下。
倭寇城南大營的戰鬥應該還算順利,現在已經徹徹底底地圍攏住了,先前還比較密集的倭寇還擊聲,正變得稀疏。
突然,一把利刃從我胸口刺了出來,還在關注著戰事的我,一臉的驚恐。接著我便被挑下馬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大腦一片空白,難道我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