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朝鮮國王(1 / 1)
倭寇的喪鐘在被敲響,被燒死的倭寇遠遠要比清軍擊殺的要多。當然,造成如此情況,也和清軍的不斷強力擠壓不無關係。朝鮮軍搗亂一般的放火,純粹是胡鬧!
倭寇即將被肅清的時候,現在已經毫無朝鮮軍的蹤跡。朝鮮軍有的被倭寇擊殺,有的則被憤怒的清軍擊殺,剩下的朝鮮軍則被嚇破了膽,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現場瀰漫著屍體燒焦的惡臭,也正是這股氣味,讓城外的倭寇也開始慢慢退卻。城門被王二不知用什麼辦法給封死了。這一段的城防也算是重新安穩了。
畢竟,這次的進攻,又是以少打多,清軍的死傷也極為慘重,倒下了的將士們也是隨處可見,讓人心疼不已。
最後的倭寇,已經喪失了癲狂,也喪失了所有的信念,有許多的倭寇哭泣著自己邁步進了火堆,這場景彷彿人間煉獄一般。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那山林裡遭遇的那群倭寇斥候,我還放生了一個,但是轉眼又在這平壤城內外,率軍擊殺了一萬有餘的倭寇啊。真是莫大的諷刺。
人有時就是有這種矛盾性,或者說時代就有這種矛盾性。
現場的倭寇已然被肅清,分出了一部分人鞏固城防。剩下的人則隨我和王二繼續肅清城內的倭寇,和另外幾處城門的城防。
王二將他那個所剩不多的秘藥,都塗在我神上的傷口上,巨疼無比。
一路上,遇到的突入城內的倭寇並不是太多,只是零星的出現,難道倭寇並沒有大規模突入城內嗎?困惑在積聚。
我們的目標便直接奔向朝鮮的王所在的地方。
越臨近朝鮮國王所在之地,便越聽見槍聲大作,難道是倭寇正準備劫持朝鮮國王作為人質嗎?我們不禁加快了進軍的步伐。
果不其然,朝鮮國王所在之處槍聲大作。
此時的朝鮮國王,名叫李弁,也是一位剛剛即位的,沒想到便遭此國難。
據隨從彙報說,此時的朝鮮國王才十九歲。雖然是比現在的我大兩歲,但我身體裡住著的只有自己知道的自己,卻是很大了。
這位朝鮮國王原本的生活落魄,個性也軟弱,一夕之間被安東金氏扶上王位,便註定了他將一直被安東金氏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命運。
他即位後,拜純元王后為大王大妃,雖然他已經19歲了,但因學識不足而每日前往經筵學習,國事則交給純元王后垂簾聽政,長達兩年半之久。
而扶植哲宗的安東金氏眾臣如金左根、金洙根、金汶根等人則壟斷朝政,壓制豐壤趙氏,將安東金氏的勢道政治推向頂峰。
隨著安東金氏勢力與權力的不斷膨脹,不僅王室的勢力變得十分衰弱,而且國家也日益崩壞下去。便是在此種的情形之下,倭寇大舉進犯,長驅直入。很快便佔領了朝鮮全境。
朝鮮在這一過程中,竟然沒有做什麼有效的抵抗,基本都是一觸即潰。而這也大大助長了倭寇的囂張氣焰,讓倭寇更加的不可一世,自認為羽翼豐滿,進而想要入主中原。
歷史就是這樣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的,一件事的發展往往也牽動著另一件事的發展。
這位並沒什麼作為的朝鮮國王,此時此刻又面臨著倭寇的劫持。這不禁讓人感慨萬千。
漸漸靠近,才發現來抓朝鮮國王的倭寇,並不算多。當然,這也只是一個相對概念。只是說倭寇並沒有比我所率領的清軍多出太多,人數大體持平,足有三千多,至多不超過四千。由於我們之前的每一仗都是以少打多,現在這樣的人數比,已然很好了。
倭寇們看見清軍時猛然一驚,慌亂地結成隊形,準備向清軍打出排槍。
清軍也毫不含糊,並沒有想拖著打,只一心求得速戰速決。分出兩路騎兵包抄當面之敵。我則率領清軍從正面壓迫。
由於,倭寇之前並沒有意識到我們這一股清軍的存在,所以事先全無防備。倭寇們的隊形散的很開,看來是為了搜尋抓獲朝鮮國王所做。
但是現在倭寇的這種隊形卻是吃盡了虧,倭寇大約分成了好幾段,彼此之間並不能快速的聚攏。我們的當面之敵,這一股倭寇只有一千有餘。
這一千有餘的倭寇,現在面對著清軍的三面合圍,已然有些慌亂。左右兩側各有一千餘騎兵的清軍包抄,正面則有我率領的一千騎兵步步壓迫。
倭寇射擊了!本來以精準射擊的倭寇,這一次精準度極差,連續的兩波排槍,清軍方面受損極低,而且倭寇的槍聲也愈發的此起彼伏,並不整齊,顯示出倭寇的軍心已然動搖。
正面的清軍,也用步槍給予倭寇們以還擊,但見倭寇陣中,噼裡啪啦倒了一小片。倭寇再組織射擊的時候,槍宣告顯更亂了,擊中清軍的也就更少了。
清軍正面的壓制射擊,也打了兩輪,不斷有倭寇被清軍的子彈遠距離射殺,此時清軍用的步槍,大部分便是繳獲的倭寇的武器。
可以說現在清軍與倭寇們的武器是一樣的,是同一個型號,武器彈藥都是相同的。
但是,明顯是清軍方面的排槍齊射,要更整齊一些,沒有太多的雜響。
倭寇兩側的騎兵奔騰著,像奪命的鎖鏈,正在快速地收緊,倭寇脖子上的絞索。任何人都不用指望,戰場上還能出現什麼么蛾子的事情,這一千餘名倭寇的覆滅似已經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了。
這樣的判斷也慢慢刻印在當面的這一千多名倭寇,每一個人的心上。
倭寇的軍心終於隨著馬蹄聲的臨近而瓦解了,倭寇們四散奔逃,殊不知沒有了嚴整的隊形的這群陸軍,對於這個時代的騎兵就像是活靶子一樣。
這個時代,也許就是騎兵最後的絕響了,武器依然是單發裝填,單發射擊的步槍,並沒有連擊武器的出現。沒有好的且嚴整的隊形,對抗騎兵便無從談起。
騎兵依然保有,傲人的機動性與衝擊的力量。
現在的情況,也正體現出這一點。倭寇雖然還有部分人在頑抗,在堅持射擊。但是跑了的一半倭寇,讓陣型更加稀鬆,無法形成統一的戰鬥力與清軍對抗。
清軍的騎兵衝入倭寇陣中,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將倭寇的陣列撞得細碎。清軍追殺著四散奔逃的倭寇,像是一種壓倒性的勝利。
回過神來的遠處的倭寇,正在快速地集結。但是眼下,他們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被清軍抄了後路。原本拖後的那一部分倭寇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清軍不斷地截殺。
這種場面太過於震撼。而且倭寇只是步兵,很少有騎馬的在這裡,眼下面對著清一色的清軍騎兵,連逃跑都已經變成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倭寇只能哆嗦著組織著防禦。然而,清軍就在他們的面前不斷地斬殺著已經崩潰了的那一隊倭寇。幾度血腥,而這又將是現在哆嗦著組織防禦的倭寇,馬上將要迎來的下場!
離清軍較近的那一千多名倭寇,被清軍風捲殘雲般地消滅得乾乾淨淨。
後面的那些傻看著的倭寇,現在不用想,他們的心裡也都是在打著哆嗦。
現在的人數方面,已經是清軍佔優了,勝利已經毫無懸念,但是突擊這兩千餘名倭寇結成的陣列,肯定是要付出相當程度的傷亡。看著眼前這些生死與共的人,我不禁心裡默默地疼起來。但是仗還是要打下去的。
就在這時,這一隊的倭寇中,竟然派出了一個騎馬的人徑直向我所在的本隊靠攏。清軍抬手便要將其射殺,但是,我感覺這可能是倭寇派過來的使者,便揮一揮手,示意不要打他,放他過來。
果不其然,這竟然真的是一名倭寇派過來的使者,而且他還不是一名倭國人。而是一名會著三國語言的朝鮮人,現在作為使者和翻譯前來傳遞倭寇的意思。
“將軍!倭寇說,如果能放他們出城,他們願意交出朝鮮國王。”這名朝鮮翻譯說道。
什麼!我大吃一驚。朝鮮國王已經被倭寇抓到了,我瞬間無語。
“怎麼能確定朝鮮國王真假?”我問,心裡是雙重震驚,即震驚於朝鮮國王被抓,又震驚於這麼快就有朝鮮人,願意投降倭國,甘心做敵人的惡犬。
“回將軍,臣可以證明真偽,臣的同僚們也可以證明真偽。如有假,可以盡數斬盡我們這些朝鮮臣子。”他說。
現在的朝鮮局勢就已經十分混亂了,現在的這種情況,如果朝鮮國王再有個不測,可以說朝鮮將變成一片散沙。
倭寇的提議,我居然不得不再認真地考慮一下。
“好吧!朕同意倭寇的要求,前提是再多帶幾個朝鮮大臣們過來,以證明朝鮮朝鮮國王的真偽。”
“臣領命。”便轉身奔向倭寇積聚之地。
看來情況必不好處理,這兩千倭寇也並不想死在這裡。可放他們走也是一個矛盾點。倭寇的軍隊,開始集結移動。
倭寇的陣中,明顯著包裹著一位少年,想必這就是那位年輕的朝鮮國王。
倭寇緩慢地移動著,清軍則步步尾隨。可以看出的是,倭寇們已然戰戰兢兢,被剛才的眼前的殺戮所嚇壞了。
倭寇現在的方向,是最近的一處城門,還不是剛才那個門,那個門那裡現在還散發著燒焦屍體的惡臭。
離城門越來越近的時候,城牆上的清軍和朝鮮軍也瞬間便緊張了起來,緊張地操持著手中的步槍瞄準著下面的倭寇。
然而,城牆上的朝鮮軍,見到了那位少年之後,便馬上有了異樣。從他們的神態中可以輕鬆地斷定,倭寇之中的那位少年正是朝鮮國王,這一點定然是錯不了的。
我趕忙派出使者聯絡城牆上的清軍檢視城外是否有敵人的蹤跡,遠遠地便得到了城牆上的清軍的回應。城外並無任何倭寇的蹤跡和影子。
朝鮮的大臣們跟在那些倭寇之後,緊緊跟隨著他們的國王。
現在,在場的人都十分緊張,誰也不希望出什麼么蛾子。
此處的城門被小心翼翼地打了開來,城外一片蕭索的景象,便立刻映入眼簾。
倭寇們也是十分狡猾的,只留下很小的一部分人在挾持著朝鮮國王。兩千餘名倭寇的大部分,則從開啟的城門中魚貫而出。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顯然是在防範著清軍騎兵的追殺。在他們看來,現在還遠遠沒能擺脫掉死亡的威脅。
當然,眼前的這群倭寇,可能還並不知曉,他們進入時的另一側城門附近的同伴已然被肅清。也許他們現在也存在著誤判,以為現在倭國在這次平壤攻城戰中,依然還有所斬獲。
否則,他們若知曉,已經有一個入城的倭寇大部隊覆滅了的話,是否還會做相同的選擇,就不得而知了。
魚貫著跑出去的倭寇,已經跑了相當的時間與距離,這時,就算是清軍馬上追出城,也未見得能追上,城外也說不定還有別的倭寇軍團的存在。
留下的這一小撮倭寇,這時也學著剛才的模樣,又是先跑了一部分人。剩下的倭寇則挾持著朝鮮國王一步步向著城門口退。他們的神情也是極度緊張,至少說,他們也是恐懼著的。
他們只要是還害怕,這事就還好辦,朝鮮國王就應該還沒有性命之憂。否則,真遇上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便是我們心慌了。倭寇一步一步靠近城門,然後,突然放開了朝鮮國王,轉身撒丫子便跑。
此時,便又清軍騎兵想追出去斬殺倭寇,城牆上的清軍與朝鮮軍,也想居高臨下擊殺逃跑的倭寇……
“都給我停下!”我怒吼道:“不許打了!現在把城門給我關上。”
不明所以的城牆上的朝鮮軍還在射擊著已經跑出城的倭寇。我給了城牆上的清軍一個手勢,還在開槍的朝鮮軍,不是被立即下了武器,便是被瞬間擊斃。一時間現場的朝鮮軍,大臣們都是一片駭然。
我則端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朝鮮國王和朝鮮的大臣們。他們呆若木雞,傻愣在那裡!
“朕就是大清的皇帝!”我說道。隨即一個眼色給到剛才交涉的那個翻譯。
那個翻譯立馬如實地翻譯了過去。
此時的朝鮮君臣們,接近上層的統治者其實都是會讀會寫漢文的。我遞給翻譯眼色,也是讓驚駭中的他們明白這一點。
呆若木雞的朝鮮君臣們。立刻全部面朝著我,跪倒在地上。
王二這時出現在我的近旁,我倆快速地交換了眼色,他意思是他有話要說,徵求我的應允。我點頭示意可以。
“朝鮮的王對中華的天子行三跪九叩大禮!”王二說道。他這麼一說,連我也有點驚到了。他這是在為我增加分量嗎?
王二馬上又用朝鮮語又說了一遍:“朝鮮的王對中華的皇帝行三跪九叩大禮!”王二的聲音洪亮,語氣威嚴而莊重,有著一股無可辯解的威壓的氣勢。
朝鮮的君臣從傻眼之中,由朝鮮的國王對立於馬上的我開始行三跪九叩大禮。
一瞬間,我便感覺到了,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中華之巔。代天巡狩!
現場一片肅穆,清軍也早已紛紛下馬。
行完禮之後,朝鮮國王被帶到了我的面前,比此時的我還要年長兩歲的他,此時已經是戰戰兢兢,他尾隨著騎著馬的我,緩緩地步步向著剛才交戰之地,也就是他的居所處進發。
清軍迅速做出了安排,分散著加強了各處的城防,並派出了數隊的騎兵在城中不斷地巡邏搜尋,搜尋著可能還存有的被堵在了城內的倭寇,進行著肅清。
所以遠遠地,還能聽見城內時而有稀疏的槍響。似乎每一次槍響,都讓眼前的這位年輕的朝鮮國王驚駭地哆嗦一下。
不多時,我們便到了剛才激戰的地方。清軍迅速展開,搜尋著可能有的殘敵,我們則先行在外邊等候,帶到四周裡面全部肅清乾淨,我和朝鮮國王才緩步進入。
清軍已經熟練地佈置好了哨戒,執行著警戒的任務。同時也有處於禮儀儀仗計程車兵早已就位,一派天子巡狩氣勢。
朝鮮國王在到了地方以後,便又迅速跪下。
“臣!朝鮮藩國王李弁願率朝鮮臣民內附大清,還請大清大皇帝應允!”朝鮮國王跪在地上說道。
他整這麼一出,倒是我始料未及的。內附?這倒是新鮮了。
“你先起來!朕不允!”我說道。
我確實也沒有接納朝鮮內附的想法,但是經此一禍,平定朝鮮之後,也免不了給他責罰。
但是,朝鮮也實屬重地,唇寒齒亡的道理我不會不懂,我此番援助朝鮮,也是在救中國。
波譎雲詭的朝鮮局勢終於要翻到新的一頁了,這一路上流過的血,太多太多了,無數的將士真的是前仆後繼地英勇奮戰才贏得了現在的這個局面,真的是來之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