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劉明的怪事（1 / 1）
到了晚上，酒吧的客人也開始慢慢的多了起來。突然“哐當”一聲，酒吧大門被人重重的推開砸在了牆上，酒吧內吵吵嚷嚷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一位衣衫不整，臉色難看的客人出現在門口，嘴裡大聲嚷嚷著：“阿淼，給我來杯火星衝擊！”
眼前的客人叫劉明，之前每週五都會來酒吧，點一杯淡淡的啤酒，然後坐一晚上。而且他喜歡把頭髮妝容打理的一絲不苟，正襟危坐在吧檯前跟自己聊天，而今天林淼是第一次見到他這種亂糟糟的樣子。
“劉哥你今天這是怎麼了？還真有點不像你。”林淼將酒遞了過去，關心的問了一句。劉明接過酒一飲而盡，辛辣刺激的酒精將他的臉瞬間染得通紅，他長出一口氣，難看的臉色稍有緩解。林淼沒有說話，等著他開口。
“再給我倒一杯吧。”劉明聲音嘶啞。林淼點了點頭，調製完畢後，遞給了劉明。劉明抿了一口之後開始講述：
“上週一，由於在下班之前臨時被安排了工作，等我忙完後從公司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道路兩旁的路燈很亮，就是不正常的那種，因為路燈正常的燈光應該是柔和的橙色，但是那天我看到的燈光是很刺眼那種白色。”
“我看了一下時間，明明才七點半，但是街上卻連一個人都沒有，我心中有些慌亂，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音樂聲，是一首沒有聽過的日語歌，有點像童謠。當時心想終於有其他人了，呵呵，現在想起來，我當時的想法還真是天真呢。”
“不一會兒，那輛車就開到了我旁邊，音樂突然就變成了另一首，讓人一聽就很煩躁的那種曲調。我轉過頭去，發現那是一輛樣式古老的快餐車，就是老電影裡面的那種，車身橘黃色的，車頭是乳白色，兩側有門可以向上開啟的那種。”
“就像那種早上賣早餐的車對嗎？”林淼問道。
“對對對，就是那種。它停下來之後，面向我這一側的門突然開啟，有一層玻璃擋住了我的視線，看不到車裡面的情況，玻璃左下角有一個小視窗，視窗上面寫著‘取餐處’。”
“然後呢，還有什麼嗎？”
劉明抿了一口酒，緩緩開口道：“接著那個視窗裡面就蹦出來了一個錫紙包裝的東西，包的嚴嚴實實的，我費了半天勁開啟了之後，發現裡面是……”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是什麼？你別結巴嘴說話，短了半截。”林淼聽他說的那麼神秘，更急了。
劉明停頓了下來，右手手指摩挲著酒杯，接著拿起來仰頭一飲而盡。
“是手，一隻手，一隻血淋淋的手！”就像是配合他的臺詞一樣，酒吧的燈光就在此時忽然暗了下來。
“嘶，人類的手？”林淼倒吸一口涼氣。
“我當時嚇的手一抖，那隻手就直接掉在了地上，一瞬間就腐爛成白骨了，我不敢再待在那裡了，扭頭就跑。不久之後就跑到了熟悉的馬路上，路燈恢復成橘黃色，街上的行人數量也變得正常，我不敢再走路，就趕緊打了個車回去。”
“後來的一個星期我換了條路走，就再也沒有遇到這輛車。直到昨天晚上，我又臨時加班，下班的晚著急回家，一不小心又走到了那條小路上。結果那輛車又出現了，還是緊緊跟在我身後，我回頭看了看，這次它沒有再從視窗遞出什麼東西，只是在玻璃上出現了三個紅色大字，請！付！款！”
“付款，上次它賣給你一隻手，這次付款的話該不會也是？”林淼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呵，呵呵，那當然是要我一隻手了，但是上次那個東西根本不是我點的啊，就算是鬼也不能強買強賣吧！那三個字不斷的出現，瞬間就貼滿了整塊玻璃！就好像，就好像要衝破玻璃直接砸在我臉上一樣！”他滿臉通紅的舉起杯子，卻發現裡面已經空了，只得喘了幾口氣後繼續說道。
“然後我就轉頭開始跑，一直跑，但是那輛車始終跟在我身後，並且還有開始“嘟嘟嘟”的報警，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我一直在跑，只要腳底下有路就跑，根本不管在往哪裡跑，直到雙腿發軟，兩眼發黑，再也跑不動的時候，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棟大廈，我想也沒想就衝了進去，用盡力氣關上大門之後，終於聽不到那輛車的聲音了。”
“正當我恢復了一點力氣，才想起要觀察一下這裡的環境，環顧四周之後，猛然發現這裡的環境很熟悉，就是我剛剛下班走出的那棟大廈，於是我走到前臺想要仔細確認一下。”
“結果還沒走兩步，突然聽到‘砰！’的一聲，門後的玻璃門被撞的粉碎，那輛快餐車響著警報聲就朝我撞來！接著我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裡了，身上也沒有外傷，只是頭有點疼。”
“我老婆就睡在病床邊，我把她拍醒後，問了下情況，不過她也是聽我同事說的，說我是因為加班過度暈倒在公司裡面了。恰好有個同事因為忘帶家門鑰匙折返回了公司，發現了倒在門口的我，於是就把我送到了醫院。”劉明面露苦笑，接著繼續講述。
“我當時腦子就懵了，後面她說的話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昨晚見到的快餐車。後來我跟她解釋昨晚的情況，結果她根本就不信，還以為是我腦子有問題！”
“接著我們就吵了起來，她還堅持要送我去看精神科，我看說服不了她，只能推說太累了要休息，這才同意我回家裡休息一段時間，還幫我去公司請了假。我趁她人不在，嫌她回來煩我，這不，我就過來喝兩口。”
“哎，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說到這裡，劉明猛地捶了下吧檯。
“你昨天是在哪裡遇到這輛車的？”剛收拾完酒杯的穀雨突然轉頭問道。
劉明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問題，只是繼續嚷道：“反正我昨天已經投訴過了，工作我也打算辭掉，希望以後不要再遇到了。”
“這種事情能跟誰投訴啊？”林淼開口詢問，心下暗道難不成是去找冥蝶。
“有麻煩找基金會啊，這你都不知道？”劉明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然後穀雨又問了一次剛才的問題。
“哦對了，你問我在哪裡碰到這輛見鬼的車子？小姑娘，你想見識一下？”略微醉意的劉明面對著穀雨，差點笑出聲，轉眼間又表情十分嚴肅：“古月路！”
“時間也差不多了，這個點再不回去，還得和母老虎吵個半天。”劉明晃了晃空酒杯，看了下手錶，而另一隻手口袋裡摸了半天，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錢甩在吧檯上，搖搖晃晃地轉身向大門走去。林淼感覺他隨時就像要倒下，趕忙走上前去扶住他的胳膊，但是卻被他一把甩開，只得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出門外。
待劉明走後，林淼小聲的叫了一聲穀雨，穀雨彷彿知道他要問什麼，解釋道：“普通人是不知道冥蝶的存在的，這種事情都是由基金會處理的，基金會表面上是一家接受各種委託的公司，實際是一家以收容異種、保護民眾、控制危害為目的組織，並且在每個城市都有分部和負責人。所以普通人在遇到這種比較奇怪的事情之後，都是去找他們投訴。”
“聽起來是一家挺不錯的組織呢。”林淼點頭道。
“希望如此吧，現在你要跟我走一趟了，最好是趕在基金會之前先將情況查明，再做打算。”穀雨聽到他對基金會的評價，輕笑了一聲，將圍裙和手套收好放進櫃檯中。
原本林淼也不打算趟這個渾水，但穀雨拿出冥蝶的規定說事，無奈下林淼也只能跟她去查這個奇怪的事件。
古月路，林淼之前沒有來過，但是一直聽說過這條路，曾經這條道路是整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段。
由於規劃的比較早，所以不是很寬，後來據說有計劃拓寬，但是因為四周都是商鋪和寫字樓，只要一放出訊息要開挖的時候，周圍上班和做生意的人紛紛抗議，結果拓寬計劃就擱置了，而且一拖就是好多年。後來隨著城市的不斷髮展，其他多個商業區發展起來之後，更多的人群聚集到了別的地方，這條路也榮光不在，再也不需要拓寬了。
就在林淼感概這條路不復往昔的時候，穀雨已經將街道兩邊都探查了一遍，從街對面走回來之後，直接朝十字路口走去，招呼了林淼一聲：“這裡沒有問題，我們朝那邊走走吧。”林淼聞言趕緊跟上。
路燈散發著橘紅色的溫和光芒，將夜空襯的有些曖昧，路邊的行人三三兩兩，談論著不痛不癢的話題，林淼和穀雨並肩走著。對面走過來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其中一個身穿藍色大衣的女人，正津津有味的吃著什麼，不時和她旁邊的人說說笑笑。
穀雨從她手中的東西上感覺到一絲異樣，她朝林淼使了個眼色，直接走到那兩個女人面前。
“這個是在哪裡買的？”穀雨伸手抓住那個藍衣女人的手腕，質問道。
“你誰啊，放開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藍衣女人莫名其妙的看著穀雨，用力甩開穀雨的手，語氣不悅道。
“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我妹妹，她看到你手裡這個東西，也想嚐嚐，語氣不好麻煩見諒啊。”林淼趕緊上去打圓場。
“切，問人就要有問人的態度啊。要不這位小哥先留個聯絡方式，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你。”藍衣女人笑道。
“好說好說，”林淼趕忙拿出名片遞了過去，“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絡方式。”
“噢喲，還是個小老闆呢，東西就在那邊的拐角，不用付錢，直接點單就行了。”女人接過名片後看了看，然後給林淼指了一個方向。
“謝謝，有空去我的酒吧，請你喝一杯，不好意思，打擾了。”林淼趕忙拉起穀雨的手，快步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為什麼要道歉？”穀雨冷冷地說，“我又沒有做錯事情。”
“哎，麻煩你下次問人的時候，最好注意一下語氣和措辭。而且不要隨便跟別人有肢體接觸，否則沒人願意搭理你的。”林淼鬆開手，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