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臨死前的回憶（1 / 1）
林淼口吐鮮血，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賈卡傑克見他已經奄奄一息，便將他隨手扔在了李維身上，被林淼砸到的李維又是吐了一口鮮血，發出一聲痛苦的**後暈了過去。賈卡傑克則是轉身面向穀雨所在之處，面目通紅，雙手散發著微弱的藍光，手腕在不斷的翻轉間出現無數光刃。
這些光刃大部分朝穀雨而去，小部分則是散亂的飛向各處，當散亂的光刃即將飛到林淼二人身前之時，他們的身前出現了一塊厚實的冰壁，將光刃阻擋在外。
而穀雨也在此時從暗處走出，她在幫林淼二人抵擋光刃之後，收回右手橫在身前，豎起一根手指在虛空中劃了幾道，只見一個錐形的冰塊出現在她身前，將那些範圍頗大的光刃抵擋在外。穀雨心底知道如此應對並不是長久之計，只會不斷的消耗自己的體力，不如干脆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她強忍疼痛將左臂抬起，雙掌合十身邊散發出陣陣寒氣，只見她背後的虛空中出現了一柄巨型闊劍，高度幾乎要超過了身邊的教學樓，穀雨雙掌猛的一拍，那柄巨劍直朝光刃的源頭而去，巨大的闊劍不僅高聳而且厚重，從空中下落之勢更為驚人。
仍在散發光刃的賈卡傑克此時正雙眼發紅，當他察覺到頭頂威勢之時已經難以閃躲，一聲巨響之後，只見那柄巨型闊劍深深的刺入了地面之中，形成了一道巨大而寬闊的裂口。這一震之下，將林淼從昏迷中震醒，他緩緩睜開眼後看到了那道巨型溝壑，以及溝壑旁那一攤誇張的血跡。
剛才那記攻擊耗費了穀雨幾乎所有的心力，她緩緩走到兩人身邊坐下，大口的喘息著恢復體力，正當她覺得事情已經結束之時，一道藍色光束從下而上，穿透了她另一邊的肩膀，穀雨心中驚駭卻已無力再戰，悶哼一聲歪倒在地。
只見賈卡傑克喘息著從深坑中爬出來，提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一劃，之前那個通道再次被巨大的白色手臂撕開，惡靈重新湧出，將地上的‘巧克力’撿起，轉身便往通道中飛去，與此同時，賈卡傑克也慢慢升到高空中，三人渾身是血的著倒在地上，已經無力去阻止他的行動了。
眼看他就要回到通道之中，倒在五芒星法陣中的林淼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其暴戾的氣息，這股氣息喚醒了賈卡傑克刻在內心深處的記憶。
當時的他僅僅只是徘徊在教學樓裡面的一隻地縛靈，由於力量弱小，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避開學校中的其他異種，活在“第十**臺階”的保護之下，躲在“臺階”中默默地觀察著身邊的世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那個時候的“臺階”和藹溫柔很照顧他，而且它立志將這個學校構建成一個相對和平，與人類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方。
但是某一天突然出現了一個力量異常強大的陌生人，他出現之後將學校內的所有異種都聚集在一起，告訴他們這所學校之後就由他來掌控，所有的異種行動都需要經過他的允許，他安排下去的所有事情都必須無條件的執行。起初有很多異種感到不服，覺得憑什麼你一個新來的，不知底細的東西想要掌控整所學校。
當時的他沒有說話，只是用他的行為說明了他沒有憐憫，也沒有同情，對於不屈服與他的弱者，只有一個處理方式——趕盡殺絕。無數個提出反對的異種在一瞬間就被他抹殺，第一個站出來正面對抗它是曾經的擁有‘最強’稱號的“第十**臺階”，而面對這個知名度高，力量強大的校園傳說，那個人僅僅只是用一隻食指就將它擊潰。見到這一幕的其它異種，見曾經的‘最強’在他手中一招都抗不下，在驚恐萬分之下紛紛屈服於他。
而那個人在得到這一切之後，卻什麼都命令都沒有下，只是在將“第十**臺階”救活之後，便離開了，而走之前留下一句話“你們以後依舊是聽從它的話，我有什麼指令都會透過它來傳達。”其它異種都在慶幸逃過一劫之時，賈卡傑克卻意識到這個“臺階”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臺階”了。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沒有錯，一開始“臺階”依舊和之前一樣和藹可親，保持著與人類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態，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它的脾氣開始變得暴躁，而且還是大肆命令他們去捕捉人類，如果不聽它的命令，輕則斷手砍腳，重則性命不保。由於異種透過物理方法是消滅不了的，但是仍舊保留了疼痛感，所以即使是斷頭，他們也依然能活著，無比痛苦的活著。
慢慢的，“臺階”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他想要幫助它，但是卻找不到任何辦法，因為他的力量太過弱小，就在他終日徘徊渾渾噩噩之際，那個人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問他想不想要幫助“第十**臺階”恢復原狀，當時他腦海裡只有這件事，其它的事情全都不管不顧，也沒有去懷疑那個人為什麼會這麼做，於是一口答應了下來，而從這之後的事情，才是他噩夢的開始。
那個人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力量，並且告訴他，如果想要讓“臺階”恢復原狀，需要心懷“恐懼”而死去的人類靈魂，恐懼是他們的養分，能夠增強他們的力量。為了救人，賈卡傑克不得不違背了當初“第十**臺階”一直所倡導的理念，開始主動尋找人類，由於他一個人效率太慢，他還讓其他異種也一起參與進來，如鏡妖，紅舞鞋等，身上都有它給予的力量。
之後的日子裡，那個人再沒有出現過，而“臺階”的情況卻每況愈下，無論他收集了多少人類的“恐懼”靈魂，卻依然沒有任何起色，而且最近一段時間紅舞鞋、鏡妖和其他的異種都在私下偷偷搞小動作，開始將帶有“恐懼”的靈魂據為己有。他本就因為現在的情況情緒有些不對勁，它們又在這個時候搞出這等事情，最後就直接把它們扔進“臺階”的空間之中，供它慢慢消化。
其實在他們面前的教學樓裡，正是“第十**臺階”的藏身之處，所以他剛才才會說出“比起林淼三人，他自己更不希望這裡被破壞”的話。而面前這個人此刻身上的說爆發出來的氣息，雖然比不得當時遇到的那個人的力量那麼強大，但是自己的判斷絕對沒有出錯，他所擁有的，一定是那個人身上的力量，從他身上應該可以找出關於那個人的蛛絲馬跡。
於是賈卡傑克停下腳步，慢慢走到林淼身前，然後粗暴的揪著他的領口，將林淼拎起來之後，見他緊閉著眼睛，直接揮手給了他兩巴掌，語氣不善道：“你到底是什麼人？”而林淼依然是昏迷不醒。
就在賈卡傑克想要繼續毆打林淼將他弄醒之時，林淼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充斥著暴戾殘忍，林淼冷哼一聲，用右手抓住了賈卡傑克揪住自己領口的手腕用力一擰，賈卡傑克吃痛鬆開手向後退了幾步，驚訝的看著他。
此時的林淼渾身上下散發著黑色的霧氣，他緩緩抬起右手。賈卡傑克看著眼前的林淼，不知為何心裡生出一股懼意，在剛才的戰鬥中，他已經瞭解到眼前這個人的實力很弱，在自己手下甚至連十招也走不過去，但是他現在身上有一絲讓自己感到恐懼的氣息，不能掉以輕心，於是賈卡傑克警惕的盯著他。
林淼將手抬起之後，張開五指對著賈卡傑克，賈卡傑克見狀想要躲開，但是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動彈了，他低頭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起，自己的身上也出現了林淼身上那種黑色的霧氣，在月光下可以看出，正是林淼控制著那股黑氣將自己困住。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淼的手掌在這自己眼中慢慢變大，接著感覺到他的手掌壓在自己頭頂，然後自己就被提了起來，他已經預料的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果不其然，一秒鐘之後，林淼開始用拳頭猛擊自己的腹部，現在的林淼，已經有了可以傷害到自己的力量。
只一擊，剛才在眾人不斷攻擊之下，仍然堅硬無比，無法被打破的白色骨甲，已經出現了巨大的裂痕，隨著林淼一次又一次的重擊，賈卡傑克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隨後，只聽得“噗呲”一聲林淼的手刺入了賈卡傑克的胸膛。
後者雙手抓住林淼的胳膊，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口中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是此時的林淼已經不想再聽他廢話，直接一腳將他踢飛到了拿到光柱之中，只見他整個身體跟隨著光柱緩緩上升，直至沒入其中。
在吸入賈卡傑克之後，支撐四角的白色巨手也收了回去，整個通道也在逐漸消失，林淼朝通道里面看了看，腳下猛踏，整個身體一躍而起，也投身進入了通道之中。
通道里面是無盡的虛空，裡面漂浮著無數造型奇怪的惡靈，一部分正圍繞在賈卡傑克身邊，另一部分則是死死地盯著林淼，林淼一言不發略一揮手，面前的惡靈沒有發出絲毫聲音，直接落入了虛空之中，其他盯著他的惡靈見狀紛紛逃竄開來。
林淼飄到賈卡傑克身體的上空，發現他身邊的惡靈正在嘗試觸碰他的身體，幾經試探之下，發現賈卡傑克並沒有動作之後，便招呼著眾惡靈一擁而上，開始瘋狂的撕咬著他的身體，林淼露出一絲嫌惡之色，手中凝聚出一團黑光扔進那群惡靈之中。
惡靈們頓時發出慘痛的叫聲消散在虛空之中，他緩緩降落到賈卡傑克身旁，發現他仍在喃喃自語，他凝神傾聽，發現他口中所喊的竟是“我還……不能……死，第十**臺階……還等著……我……去救他……”。
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林淼絲毫不為所動，蹲**來一臉冷漠的看著他，右手食指頂著賈卡傑克的腦門，指尖開始凝聚黑色的光芒。
忽然，有一個東西從賈卡傑克身上彈射出來，直接打在了林淼身上，林淼一愣，伸出左手撿起了那個東西，那是一塊細長的木牌，表面光滑如玉，通體黝黑，上面什麼字都沒有，但是有一層若有似無的流光。
在拿到木牌之後，林淼的頭部突然感到一陣劇痛，身形搖晃著發出痛苦的吼聲，全身上下開始爆發出劇烈的白光，逐漸開始蔓延到整個空間。他的身形慢慢佝僂下去，整個人像是一直被烤熟的蝦仁。
賈卡傑克平靜的看著林淼周圍的白光破壞著“臺階”內部的空間，忽然想起了以前被“第十**臺階”庇護的日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自己放棄了被“臺階”灌輸的原則呢。啊，是為了救他啊，為了救他而不得不違背當初他一直提倡並且灌輸給自己的理念，還真是諷刺呢，他內心苦笑道。
他的思緒停留在“第十**臺階”語重心長對他解釋自己的理念那一幕，真想回到那時候啊，可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無論是他，還是自己。賈卡傑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慢慢等待著那道白光將他蠶食殆盡。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已經毫無波動，甚至連自己的身體也感受不到了。可就在那道白光在將他雙腿吞噬之後，卻忽然停住不動了。他感到有些奇怪，勉強睜開雙眼，卻看見林淼此時正癱坐在自己面前，急促、大口的喘著粗氣。
林淼見賈卡傑克醒來，稍稍將呼吸調整了一下後問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賈卡傑克心中不解，心想著明明是是先把我拋進來，然後跟著進來的，這個時候反而來問我，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個問題十分荒謬，所以沒有回答他，也已經沒有力氣再回答他。
除了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之外，林淼心中還有頗多疑問，比如賈卡傑克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因為在自己的記憶中，賈卡傑克的一條胳膊在被穀雨斬斷之後，墜入深深的溝壑之後便再無動靜，結果他只是悄然躲在溝壑中，趁機偷襲將穀雨的肩膀打傷，接著穀雨倒在了自己身上，再之後的事情就全都記不起來了。
但是從剛才自己提出的第一個問題來看，那些問題賈卡傑克可能都不會回答自己，就在他準備放棄詢問的時候，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脫口而出道：“你有沒有聽過，促織遊戲，這四個字？”
他本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因為他在賈卡傑克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所以才想一試。誰知賈卡傑克在聽到這四個字以後，原本已經變得十分渙散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一絲奇異的神色，在這其中有嘲笑，有恐懼，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同情？
看到他這幅模樣，林淼便知曉他肯定是知道些什麼，於是急切地又問了一遍。但此時的賈卡傑克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勉強抬起手指，在虛空中畫了幾道，林淼之前撿的木牌從身上掉了下來。
林淼將木牌撿起，發現木牌的右下角出現一個小小的張字，不明所以的他還想要繼續問下去，結果卻發現賈卡傑克已然失去了生機，正在化作青煙飄散在這虛空之中。
在他死去之後，整個空間都開始劇烈的顫抖，殘存的惡靈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有幾隻甚至還撞到了林淼身上，但是他們已然忘了剛才面前這人的恐怖之處，只是顧著慌忙逃竄，可是他們不知道，無論他們逃向何處，都已經逃脫不了滅亡的命運。
唯一知曉開啟通道方法的人，並且有力量開啟通道的人，只有賈卡傑克一人，而此刻他已然死去。林淼心中慌亂無比，但是在他看清周圍的環境之後，猛的發現這竟然就是當時鏡妖用來困住自己和李維的空間，他急忙四下張望，但由於通向外界的出口是不斷變化的，所以他一時之間竟無法找到。
就在空間震動變得愈發劇烈之時，林淼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賈卡傑克身體化作的青煙，在這劇烈搖晃的空間中，沒有一絲搖晃，兀自的向上方飄飛而去，他順著青煙往上看，赫然發現上面有一點微弱的光芒。林淼心中暗喜，急忙朝上方而去。
就在林淼身體消失於通道中的一瞬間，整個空間片片碎裂開來，“第十**臺階”再也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