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驚堂木做的門票(1 / 1)
林淼和穀雨走出公園,此時已經日上三竿,街上車水馬龍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可是剛踏出公園側門,兩人就停下了腳步,因為他們看到那個南瓜騎士就在路口遠遠地站著。它彷彿是感覺到了林淼二人走出公園,南瓜騎士轉頭以正面對著他們,騎士的手輕拉韁繩,坐下的馬緩緩向公園側門走來。
林淼先是環顧了周圍環境,接著雙眼死死盯著南瓜騎士,一刻也不敢放鬆,剛才自己可是領教過了它的厲害。雖然它力量不咋滴,但是速度奇快,所以不敢怠慢。
穀雨手指微微抬起,指尖纏繞著冰塵幾許,也是嚴正以待,但是她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從南瓜騎士的身上感覺到敵意。
兩方相距不遠,南瓜騎士沒走幾步就到了兩人跟前,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南瓜騎士的身周圍並沒有散發寒氣,而且在停下腳步之後就翻身下馬,畢恭畢敬的站在兩人面前。
走近之後,林淼才發現他有何不同之處,南瓜頭騎士頭頂的南瓜有些殘破,裡面的光芒也有些黯淡、閃爍。它坐下那匹馬身上也有些深淺不一的傷痕。
林淼和穀雨對視一眼,不知道它為什麼會這般態度,想來應該是跟他身上所受的傷有關係,不過兩人仍未放鬆警惕。
南瓜騎士突然抬起手,二人分別向左右退開,林淼屏氣凝神將精神集中在雙眼,穀雨甚至已經抬起手瞄準南瓜騎士,手掌上浮現出幾根尖銳的冰錐,蓄勢待發。
但是它卻只是將手伸向自己的脖頸上的南瓜中,從裡面掏出了一塊木牌。
兩人先是被他異種的拿東西的手法震驚了一下,接著林淼看到它手中拿的木牌後大驚失色,“這不是以前我從賈卡傑克那裡拿到的那塊張字木牌麼?”然後趕緊掏出自己口袋那塊木牌,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包裡多出一塊和木牌大小相同的南瓜味巧克力。
林淼這才明白剛才南瓜騎士為何要襲擊他了,原來是為了偷取自己身上的木牌。這木牌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南瓜騎士為什麼要來偷取,他此時有很多問題想要弄明白。而能夠回答這些問題的人,正站在他們面前。
南瓜騎士在拿出木牌後,放在手心裡,然後雙手高高捧著,遞在了穀雨面前。穀雨伸手接過,然後直接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林淼此時沒有在意木牌的歸屬,因為他知道穀雨不是那種豪取搶奪之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面前這個南瓜騎士。
“這塊木牌是做什麼用的?”林淼率先提問。
“是一張通行證,也可以說是一張門票。”南瓜騎士遲疑了一會,彷彿是在奇怪為何林淼會提出這個問題。
“門票,哪裡的門票?”林淼追問道。
“是一場每隔五年都會舉行一次的特殊大賽,”南瓜騎士語氣有些激動“這場神秘的大賽,在異種之間已經流傳了很久,傳播範圍也很廣,幾乎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由於那場大賽的性質,於是異種之間給它取了一個,只屬於我們自己的名字,那個名字就是——‘躍龍門’”
“躍龍門?”穀雨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相傳只要那個比賽中獲得優勝,就能得到一件寶物,一件能讓我們這種異種脫胎換骨的寶物,”
“你們這種異種,是什麼意思?”林淼有些不解,“異種還分很多種的嗎?”
“這個我們以後再說,”穀雨打斷道,“現在還是先問南瓜騎士吧。”
“那你為什麼要搶我的木牌?”見穀雨這麼說,林淼只得重新開口問道。
“我要參加那場比賽,那裡面有我想要的東西,”南瓜騎士有些激動的說道,“而那場比賽不是什麼人都能參加的,因為參賽資格是有門檻的。”
“那麼這塊木牌就是這場比賽的敲門磚?”林淼問道。
南瓜頭的身體向前傾斜了兩下,數秒之後兩人才反應過來這是在點頭表示肯定。
“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木牌的?”林淼不解道,擁有木牌這件事,自己可是連穀雨都沒有告訴過,這個南瓜騎士到底是從何處得到這個訊息的。
“今天早上,我一如往常的在散步,當我走到公園附近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極具誘惑力的氣息,而異種對這個材質所製成的東西有著天生的敏感度。當時我心中大喜,想著終於輪到我發現比賽門票了嗎,等了這麼多年,這次我也可以參加‘躍龍門’了。”南瓜騎士越說越興奮。
“於是我跟隨著那股特殊氣味,一直找到了你,”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南瓜騎士轉身看向林淼。“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什麼特殊氣味?”林淼問道。
“好像是一種叫驚堂木的木材氣味,”南瓜騎士語氣有些不確定,“我也不知道哪個東西具體叫什麼名字,但是知道的人都是這麼稱呼它的。”
“驚堂木,那不是古時候七品芝麻官審案子的時候用的醒木嗎?”林淼驚訝道。
“不,並不是那麼簡單,驚堂木並不是一種木材,而是一種物件的統稱,”穀雨出聲道,“古語有云:天下驚堂木八分,上至君王下至臣。君王一塊轄文武,文武一塊管黎民。聖人一塊傳儒教,天師一塊驚鬼神。僧家一塊說佛法,道家一塊勸玄門。一塊落在江湖手,流落八方勸世人。”
一旁的林淼和南瓜騎士聚精會神的聽著,彷彿幼兒園裡聽老師講故事的小孩子。
“這句話的意思是,天下一共有八塊驚堂木,這八塊分別是龍膽、鳳霞、運籌、虎威、驚堂、戒規、鎮壇、審慎。”
“而這些驚堂木的材質一般都是選用上等紅木,比如檀木、酸枝、黃花梨、雞翅木之類的,這一類蘊含陽剛之氣的樹木。”
“我們人類只能透過焚燒檀香才能聞到它的香味,但是異種不一樣,在它們眼中,這些木頭就好比蜜蜂之與狗熊,奶茶之與少女,快樂水之與肥宅,有這超乎尋常的吸引力。”
“沒錯,所以我才能感知到那塊木牌的存在……”南瓜頭又傾斜了兩**子。
“你為什麼突然要將木牌還給我?”林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打斷了南瓜騎士的話。
“就在我偷走木牌後沾沾自喜走在路上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從我身後竄出來,說感應到我身上有木牌,接著直接胖揍了我一頓,還讓我將木牌還給他原本的主人。”
“那人長什麼樣子?”穀雨出聲問道。
“不知道,他當時蒙著面,但是如果再見到他,我應該認得出來。”南瓜騎士的語氣不容置疑。
“為什麼這麼確定?”林淼有些好奇他為什麼如此肯定。
“因為他有一頭囂張的頭髮,和誇張的武器。”南瓜騎士語氣有些無奈。
“他的武器,該不會是一把巨大的電鋸吧?”聽到他這麼說,林淼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於是他出聲打斷了南瓜騎士的話。
“是的,那個人不僅外表放肆,態度也是十分囂張,”南瓜騎士語帶疑惑。“聽你的語氣,你們認識?”
“不認識。”林淼搖了搖頭,並沒有將實際情況告訴它,心裡想的卻是李維怎麼這麼快就回來,明明之前在學校請了有半個多月的假。
“請問,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南瓜騎士沒有在那件事上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個問題,小聲問道。
“還有一件事情,這塊木牌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東西了,”穀雨從口袋裡拿出那塊木牌,舉在南瓜騎士面前搖了搖,“如果這座城市的異種還想要的話,就告訴他們來基金會找我吧,我是基金會的野貓。”
南瓜騎士一愣,隨即遲疑的應了一聲。得到答覆後,穀雨便揮了揮手,示意它可以離開了。殘破不堪的南瓜騎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翻身上馬,拉拽韁繩,雙腿輕夾,它坐下的馬長嘶一聲撒開蹄子,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南瓜騎士走後,穀雨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木牌,扔到林淼手裡後說道:“先回基金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