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斷(1 / 1)
蘇風在江城的大街小巷裡飛速奔跑,所到之處只餘一抹殘影,他御風能力可以讓自己長時間保持極速奔跑,蘇玄和那個紫袍人從頂樓上下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只要在這期間逃離他們的視線,並且拉開一段距離,蘇風就有把握不被抓到。
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他和蘇玄是一起到達這座城市的,而且還是住在同一間酒店,回去的話,不管自己多麼小心,說不定也會弄巧成拙,被他發現。
而且從他們後面的對話來看,肯定是在策劃著什麼陰謀,而且這個陰謀跟蘇家還有關係,自己和蘇玄兩人遇上之後,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蘇風邊想邊跑,忽然路過了那個預賽的小廣場,看到這裡之後,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在這裡遇到的林淼,自己可以去找他啊,雖然不見得能幫上忙,幫自己理清一下思路,或者是提供一個棲身之所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身隨意動,蘇風立刻改變前進的方向。之前閒聊的時候,他有打聽過林淼的身份,所以知道他在珈藍上學,而珈藍學院的地址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雖然他自己沒有透過預賽,但還是旁敲側擊,從蘇玄那裡打聽到了。
蘇風的運氣不錯,剛溜到珈藍學院大門口,就看到了正走出校門的林淼。
“嘿,還記得我嗎?”蘇風一個急剎車,站定之後問道。
“記得啊,花都蘇風,找我有事嗎?”林淼不解道,自己好像和他並不算熟悉。
“這裡說話不方便,”蘇風快速的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悄聲道,“先帶我到個安全的地方再說吧。”
林淼察覺到蘇風的狀態有些奇怪,雖然他語氣輕鬆,但是神色卻有些緊張。而且之前自己幫過他,他應該不至於坑害自己,不過處於謹慎考慮,林淼還是準備將蘇風帶到他自己的地盤,瓦爾哈拉酒吧。
在去往酒吧的路上,林淼屢次開口詢問蘇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都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不停地催促讓他快些,再快些。林淼見狀只得先放棄了這個念頭。在蘇風的催促下,林淼比平時回酒吧的時間快了一倍還多。
因為時間還早,所以酒吧還沒到開門的時間,林淼開啟門後,隨手拉開一把椅子,示意蘇風坐下,他自己則是走到蘇風對面,也坐了下來,並開口說道:“好了,這裡絕對不會有外人來打擾的,你要說什麼就說吧。”
“我今天……”蘇風才剛開口,酒吧的大門忽然發出了一聲輕響。
“搞什麼,你沒鎖門?”蘇風詫異道,在說話的同時,他向後用力,連人帶椅都躺在了地上,接著向側邊翻滾,一個魚躍便跳進了躲櫃檯裡面。
林淼目瞪口呆的看著蘇風這番動作,心想著自己剛才關門的時候,分明檢查過了,門是鎖好的啊。他站起身來走向門口,伸手想要拉開大門,看看是什麼情況。
還沒等他摸到門把手,大門卻自己向內開啟了。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穀雨。林淼一拍腦門,除了自己之外,穀雨自然也是有酒吧大門鑰匙的,匆忙之間,自己竟然一時把這事給忘了。
當初穀雨說要留下來幫忙照看酒吧的時候,林淼就將自己的鑰匙交給了她,而他用的是當初父母留在酒吧的鑰匙。
“你怎麼會在這裡?”穀雨問道。
“有點事,”林淼說道,“外面沒人吧?”穀雨搖了搖頭。
“那先進來吧。”說著林淼將穀雨拉了進來,接著從門後拿下寫有“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在了門外的把手上,並將門鎖好。
林淼拉著穀雨走到之前他和蘇風所坐之處,開口說道:“沒事了,出來吧!”
從一進門,穀雨就察覺到酒吧裡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所以林淼此刻說出的話,她並沒有感到太過驚訝,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
蘇風先從櫃檯探了個頭,看到兩人之後,從櫃檯後跳了出來。走過去將倒下的椅子扶起來,一屁股坐了下去。
“哎,不是我敏感,實在是今天遇到的事情讓我有些草木皆兵了。”蘇風笑著,朝穀雨看了看,欲言又止。
“沒事,自己人。有什麼就說吧。”林淼明白他心中所想,便出聲打消了他的顧慮。
蘇風點點頭,向穀雨打了個招呼,說明自己的身份,然後將自己在天台上看到和聽到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了出來。
“你剛才說,和蘇玄交易的是一個紫袍人?”聽他說完之後,穀雨問道。
“嗯,那個人從頭到尾是都穿著一件紫色的長袍,沒有露過臉。”蘇風點點頭,隨即疑惑道,“不過那件衣服的材質看起來有些特殊,而且花紋也很奇怪,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你看看是不是這件衣服?”穀雨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這是上次從隱市帶出來的,她和野貓一人拿了一張。
蘇風端詳片刻後,肯定地說道:“就是這件,我不會看錯的。”
“這件衣服有什麼問題嗎?”林淼疑惑道。
“這件衣服,是袁志在隱市裡面,和別人競拍買下的。”穀雨將照片放回口袋。
“什麼什麼,就是這次比賽的裁判袁志?”蘇風驚訝道,“他跟這個紫袍人是什麼關係?”
“隱市是什麼?”林淼對這個名字很感興趣,於是問道。
“一個特殊的市場,裡面可以買到一些特殊的物品。”穀雨解釋道,隨即她又轉向頭對著蘇風回道“你問的問題,其實我也並不清楚,我需要好好想想。”
林淼點了點頭,隨即猜測道:“有沒有可能,是這個紫袍人假借他的名字買的?”
“隱市這個地方比較特殊,想要借用別人的名字來拍賣,基本是不可能的。”穀雨否決了這個猜測。當時她在隱市為這事,還特地諮詢過那隻黑貓。
……
“咚咚咚”正當他們沒什麼頭緒之時,酒吧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離門最近林淼站起身,慢慢走過去將門開啟,門前卻無人,他又探頭向左右張望了一番,也沒有看到任何人。
“也許是哪個客人敲了兩下門後,才發現暫停營業,就走了吧”林淼心想著,結果在準備關門的時候,卻忽然發現門前地墊上,放著一個黑色的信封。他彎腰撿起信封,一邊翻看一邊將門關上。
在信封的背面上,寫著三個大字“林淼啟”。
“什麼東西?”蘇風好奇道。
“不知道,”林淼拆開信封,迅速的掃了一眼,驚訝道,“還真被李維說中了,不過時間怎麼不太對。”
“李維?什麼事?”蘇風忙問道,他也是花都人,自然也是認識這位李家小少爺。
“就是決賽提前的事情。”林淼將信紙平鋪在桌子上,展示給兩人看,那張紙上寫著:“決賽時間:一天後;決賽地點:濱江公園。”
“你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李維早就知道決賽時間提前了?”穀雨問道。
“嗯,昨天是他告訴我決賽五天後開始,但是今天這封信上寫著明天就開始,又提前了四天。”林淼回答道。
“看來這場比賽,已經不單單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了。”聽到他這麼說,穀雨皺著眉頭,神色嚴肅道。
“為什麼這麼說?”蘇風不解道。
“在說這件事之前,出於保密,蘇家這位朋友先把這事壓在心裡,我先說一下現在情況吧,”穀雨看到蘇風點了點頭,於是站起身,從吧檯處端了一杯熱水,重新坐下後開始說明,“如果你們有什麼補充的,或者要問的,就提出來。”
“先從我這邊的事情開始說吧。”穀雨接著說。
“為了方便說明,我會稱呼那個穿著紫色長袍的神秘人為紫袍人。首先野貓在江城外,斷崖處發現四具奇怪的屍體,然後是坊間被毀,‘蜘蛛’身負重傷,其餘工作人員全部死亡。”
“而這兩件事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四具屍體和坊間的小狐狸,都曾經受到精神控制,而且蜘蛛的精神也遭到了重創。”
“在江城斷崖的上方,發現了一塊特殊的布料,經鑑定,材料出自‘幻影披風’,也就是那件紫色長袍上掉落的,而身負重傷的蜘蛛,倒在酒吧門前的時候,手裡也緊捏著這樣一塊布料,將這兩件事串聯起來的,就是那個紫袍人。”
“由於‘幻影披風’是從隱市中流出,將他拍下的是袁志,現在又穿在紫袍人的身上。”
“以上可以得到這樣一個結論,這兩件事的幕後黑手就是那個紫袍人,並且他所擅長的,是精神方面的攻擊。而袁志跟那個紫袍人之間,一定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我有一個問題,那個紫袍人是出於何種目的,殺死那四個人的呢?”林淼不解道。
“這一點暫時還不清楚,而且死掉的那四個人都是很平凡的普通人。”穀雨停下撫摸杯壁的手,說道。
“再說說你們那邊的比賽,也就是促織遊戲的情況吧,賽制就不必詳細說了,相信你們比我更清楚。”
“我要說的是,在這次比賽中出現的一些異常情況。這其中有我從野貓那裡得知的,也有剛從你們口中得到的訊息。”穀雨看兩人沒有說話,於是又再次說道。
“幾天前,李虎曾經讓袁志和野貓去找他,一起商量事情,但是那天野貓並沒有去,而是派小瀾去的,從那以後,李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野貓事後問過小瀾,後者說李虎是因為要去外地辦事,所以讓他們多注意比賽的事情,還說會在決賽前回來。但是野貓和我卻覺得的,這件事情有點不對勁,於是她聯絡了在其他城市的基金會同事,想要尋找李虎的蹤跡,可是得到的答案卻是出奇的一致,都說沒有見到過李虎的蹤跡,再加上剛才林淼提到的,賽程突然出現變化的情況,可以推斷出李虎一定是出現了什麼危險,要麼就是已經死了,要麼就是被囚禁起來了。”
“我要補充一個情況,幾天前的晚上,我曾經見到袁志和小瀾在一起出現過。”林淼忽然開口說道。
“你確定?”穀雨沉吟片刻後,反問道。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林淼回道,“而且我上前跟他們打招呼,袁志卻說他一直都是一個人,身邊根本沒有出現過其它人,但是我後來去基金會,卻發現小瀾的確在基金會,而且還說自己一整天都沒有出去過。所以我就打消了懷疑。”
“如果袁志在你離開以後,立即帶著小瀾趕往基金會,應該和你到達的時間差不多。”蘇風突然插嘴道,“我以前見過袁志出手,他的速度應該比你要快很多。”
“如果情況屬實的話,就更能印證我的猜測了,”穀雨點點頭,繼續說道,“李虎應該就是在那次,遭到了袁志的襲擊,至於小瀾是什麼情況,暫時還不清楚。”
“後續賽程的變化則是說明了,袁志想要儘快結束這場比賽,以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對了,這次促織遊戲的獎品是什麼?”穀雨看向蘇風,她知道林淼參加比賽是為了尋找父母的線索,應該不太會關心獎品的事情。
“每次比賽的冠軍獎品都不一樣,不過這破比賽是家裡人強迫我參加的,所以我也不清楚獎品到底是啥。”蘇風搖了搖頭。
“不管獎品是什麼,既然他暗中推動比賽加速進行,說明獎品本身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目的。”穀雨嘆了口氣,不明白獎品是什麼的話,有些事情她現在也無法確定。
“綜上所述,現在可以肯定的是,
第一、袁志和紫袍人聯手,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本次比賽的獎品;
第二、紫袍人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這次比賽的獎品,否則他沒有必要對坊間出手;
第三、蘇玄和那個紫袍人在做著什麼交易,並且紫袍人可能也對花都有所圖謀。”
“不能現在將這件事情告訴野貓,讓基金會先把袁志控制起來麼?”林淼提議道。
“袁志也不是說抓就抓的,因為我們現在並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他做了什麼事情。”穀雨說道,“而且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紫袍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而我們現在並不清楚他的身份,即便是抓了袁志,也無濟於事。”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充分做好準備,在決賽的時候,拿下袁志,並且揪出紫袍人的身份。”
“這件事情,我一會就去和野貓商量一下,讓她也提前做好準備,”穀雨說完之後便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回頭對著蘇風囑咐道,“至於你的話,就先待在這裡吧,不要再出去了,萬一被蘇玄或者那個紫袍人發現就不好了。等到明天決賽開始,你再過去。”
“那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一下李維,畢竟他也是入圍了決賽的人。”林淼說著也站了起來。
“他們沒有看到我的臉,而且已經過了這麼久,都還沒有找上門來,應該不知道是我吧?”蘇風有些不解。
“首先,是你的能力問題,能從那麼高的樓跳下來而不受傷的,能有幾個?其次,你剛才也說了,你和蘇玄是住在同一個酒店的,如果他發現你沒有回去,你猜他會不會聯想到你?”站在門口的穀雨,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林淼則在告訴蘇風摺疊床的所在地之後,也跟了上去。
“額。”跟在兩人身後準備一起出去的蘇風,又默默的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