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袁志的過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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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十多年前,袁志的父母還在世,而他也只是一個剛上學不久的孩子。而且在袁志的強烈要求下,他們還收養了一隻袁志從路邊撿來的小狗。

雖然一家三口當時住的地方很小很破,只是一間茅草屋,但是年幼的他並不覺得有多辛苦,反而還覺得很開心。

茅草屋坐落在一個小池塘的中央,進出這裡只依靠門前的一條小路。這條路很長,道路兩旁還種著低矮的紅花檵木。

在小屋的前面的空地上,袁志的父親種著一些農作物,而在小屋的後面也有一片空地,袁志的母親在裡面種著一些花草。

每當初春時節,花開了之後整座小屋都是清香四溢。

而到了夏天,每當夜幕降臨,一家人總是從家裡將竹子床搬到前院,躺在上面看著滿天星斗,絲絲涼風伴著陣陣蛙鳴,又變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之前種植在小屋前院的作物紛紛成熟,一家人可以在第一時間品嚐到秋收的美好。

到了隆冬大雪之際,袁志和小狗又可以在結冰的池塘裡瘋跑,一不留神,袁志跌倒在地,那隻小狗看到他摔倒之後,便興高采烈的撲上來,來回舔舐他的面頰,然後被袁志一把抱在懷裡使勁的蹭。

但是從那天開始,他的平靜生活就被徹底打破了。

那是一個豔陽高照的日子,下課後的袁志興高采烈的往家裡走,今天他在課堂上被老師表揚了,一直以來,他因為年齡有些大,學上的又晚,學習起來有些吃力,所以在學校裡,一直都是老師豎立的反面典型。

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受到了表揚,於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告訴父母這個好訊息。

當他看到那條十分親切的小路之時,卻沒有看到自己家的小狗,於是他站在路口高聲叫了一聲,但是並沒有聽到熟悉的狗吠。可是正在興頭上的他並沒有太在意,在叫了幾次沒有得到回應之後,就又繼續朝裡走了。

走到一半,袁志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現在分明是秋天,但是道路兩旁的檵木上,竟然有點點殷紅,他停下腳步,緩緩走了過去,用手指摸了一下,又湊近鼻子聞了聞,是血,是剛流出血管不久的鮮血,他聞過這種味道,每當家裡殺雞的時候,整個茅草屋都瀰漫著這種味道。

袁志心裡有些奇怪,這不過年不過節的,家裡怎麼會買雞呢,但是除了殺雞留下血跡之外,他想不出還有別的可能了。於是他懷著複雜的心情,一步一停,重新往家裡走去。

前院的穀物上,噴灑著大片血跡,而且隨風飄來的是濃重的血腥味,袁志心中驚慌,急忙朝屋裡衝。緊接著一陣勁風襲來,他感到眼前一黑。在暈倒之前,他隱約聽到有人在說話,“哎,這怎麼還有個孩子?”

再次睜開眼,袁志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床的右前方有一扇褐色的門,頭頂上有一盞白熾燈,床旁有一把椅子,上面有一套衣服。

他站起身穿好衣服,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雖然是木地板,但走在上面卻是十分柔軟,也沒有覺得寒冷。

從床上下來之後,袁志突然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有些發癢,整個人都有些憋得慌。快步走到門邊,擰了擰門把手,發現這扇門是鎖死的。

明白沒有從裡面開啟門之後,袁志開始在在房間裡來回走動,順便舒展舒展身體。在他活動頸部的時候,忽然感覺頭部一陣劇痛。袁志捂著腦袋蹲了下來,一幅幅畫面呈現在他眼前“大片的血跡,殘破的肢體,還有兩張熟悉的臉。”

“嗚啊!!!”袁志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吼叫,就在這時,那扇門忽然被人開啟了,開門發出的聲音不大,正在抱頭痛吼的袁志並沒有聽到。

門開啟之後,進來了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他的身後揹著一柄劍,烏黑的劍鞘,雪白的劍柄。他就在那裡這麼站著,好像生來就長在那裡一樣。

“拙!”來人輕喝一聲,聲音渾厚悠揚,彷彿一記重錘砸在袁志的頭上,說來也奇怪,聽到這記喝聲後,頭反而沒那麼疼了。

袁志緩緩站起身,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門口。

眼前的男人面龐稜角分明,黑髮劍眉,神色冷峻。在感覺到他的視線後,白衣人睜開了眼睛,目含精光,只這一眼,便逼得袁志向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名字。”白衣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開口道。他的聲音十分溫柔,和模樣反差有些大。

“你把我家裡人怎麼樣了?”袁志沒有回答他,而是怒氣衝衝的問了一句。

“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了,在現場找到了這個東西。”白衣人嘆了口氣,扔了件東西過去。

袁志連滾帶爬的向前竄,一骨碌把東西撿起來,捧在手裡仔細檢視起來。這個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塊碎掉的玻璃,但是細查之下,手感卻不太像。

玻璃觸感較硬,而且一般情況下是冰涼的,而他手中的這塊,卻是溫潤勻膩,如膏似脂。袁志站起身來,抬頭看著白衣人。疑惑道:“這是什麼?”

“魂玉碎片。”白衣人緩緩開口道,

“魂玉碎片又是什麼東西?”袁志不解。

“顧名思義,魂玉碎片就是魂玉的碎片,而魂玉,無論是對我們或者是‘異種’來說,都算得上是無上至寶,可以實現任何願望,而魂玉碎片,效果就會差一些了。”說到異種的時候,白衣人的語氣變得有些冰冷。

“異種又是什麼?”自從袁志睜開眼之後,他所看到的和聽到的,有太多讓他不明白的事情。

“都是需要抹除的物件。”白衣人的語氣依舊,“你的父母因為持有魂玉碎片,很有可能也是死在異種的手中。”

“就為了這麼個破東西,他們竟敢……”袁志唸叨著,狠狠地把魂玉碎片摔在了地上。他不想哭,但是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他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接著又是一巴掌,直到自己的臉頰紅腫。

白衣人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片刻後,袁志停了下來,眼眶中不再含有淚水,取而代之的是仇恨。比起悲傷他現在更想要的是力量,可以將那些傷害自己父母的異種全部抹殺的力量,可以讓自己得到“魂玉碎片”,復活自己父母的力量。

從那天開始,袁志就一直跟著那個白衣人,他也是後來才知道,大家都稱呼那個白衣人為“劍君”,是一名四處漂泊的異種獵人。這麼些年,劍君對付異種的手段他也見過,當得起“乾淨利落、嫉惡如仇”這八個字。

袁志跟在劍君身邊的這些年裡,他發現劍君除了異種之外,遇到其他看不過眼的事情也會出手,只不過對於人類而言,劍君的手段會收斂許多。

在外人看來,跟在劍君的身邊,是個多麼得天獨厚的機會,可只有身處的袁志的位置才明白,劍君雖然自身實力高絕,但卻並不是個好老師,按他的話來說,實力的提高,只能靠自己領悟。

這些年來,雖然一直跟著劍君走南闖北,但是他心裡一直記得那個東西——“魂玉碎片”。即使劍君後來留在了秋都,他也沒有停下腳步。

雖然劍君名聲在外,但是向來是獨來獨往,幾乎沒有什麼朋友,在他身邊,袁志打聽訊息的途徑也不多。

所以在離開秋都後,袁志趕上了一陣東風,靠自己的打拼成為了小有名氣的偶像,在擁有了更多的資源後,他終於在即將舉辦的“促織遊戲”上,找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魂玉碎片”了,他想要用它復活自己的父母。

於是袁志動手了,但是他的第一次行動卻失敗了,好在並沒有被對方發現他是誰,僥倖逃過一劫。就在他養好傷想要再次動手的時候,混沌支配者的花無宿找上了他,並且跟他說了自己的計劃。

埋藏多年的心願就快要實現,袁志現在已經不吝使用任何手段了,所以他答應了花無宿的提議,即便他從中聽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於是袁志接過了花無宿給自己的種子,並且暗中尋找機會,把它們用在本次比賽的總負責人李虎身上。就在李虎邀請他去基金會頂樓商量事情的那一天,袁志意識到機會來了。

起初他還有些擔心野貓發現自己的計劃,但是沒想到連老天也幫他,野貓因為怕麻煩沒有親自前去,而是另外派人過去同兩人商討。藉著這次機會,他擊傷李虎,控制野貓派來的小瀾,在做完這些之後,他立刻就想帶著魂玉碎片遠走高飛。

沒想到卻被花無宿給攔下了,很顯然她與自己合作,只是計劃中的一環而已,現在自己的目的達到了,那麼接下來,就該幫助她完成計劃了。

袁志不明白花無宿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她先讓自己繼續充當促織遊戲的裁判,並且還說說等到決賽那天,她自有安排。可是到了現在,花無宿竟然讓人從那個,自詡絕對靠譜的迷宮裡逃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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