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神秘人的斷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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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

耀眼的暖陽。

寒冷。

刺骨的寒冷。

屋外豔陽高照,屋內呵氣成霧。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氣息,席捲了整個空間。

吃飯的客人們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仍在高談闊論,推杯換盞。

而坐在收銀臺的兩人,像是被水霧噴到的家貓般,瞬間警覺了起來。

野貓把手搭在腰間的青羽上,穀雨則是將手藏在身後,悄悄醞釀著什麼。

兩人同時將視線轉到了門口處。那裡出現了一個十分寬大的影子,像是一面船帆。但是細看之下,會發現那其實是一個纖細的人影,身披著巨大的斗篷。

來人的臉上戴著一個略顯詭異的橢圓形面具,那個面具正好將它的臉覆蓋其中,雙眼的地方有兩道向上彎曲的弧線,而在嘴角的地方,則是有一抹血紅色的向下彎曲的弧線,再配合面具純白的底色,讓整個面具看起來像是在假笑。

透過面具上的空洞,能夠看到它的眼睛,那是一種睥睨萬物的眼神,彷彿世間的一切,在它眼中都不值一提。

兩人只是看著它的眼睛,就感覺自己像是一株深秋的野草,正在慢慢枯萎。

總之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她們面前的這個東西,沒有絲毫活物的氣息。

它好像也察覺到了兩人異樣的眼神,於是緩緩朝這邊走來。

在前進途中,它每經過一個顧客身旁,那個人都會哆嗦一下,於此同時那個人的臉色會變得灰濛濛的,但是顧客本人卻好像並沒有任何感覺,仍然是若無其事的吃著飯,說這話。

見此情形,穀雨兩人如臨大敵,因為在她們那並不算短暫的人生中,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存在。

儘管她們已經在葉鶯留下的檔案中,看到過有關於它的一些資料。但是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她們現在已經切實地體會到了它的可怕,無論用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其恐怖之萬一。

所以即便是有充分心理準備的二人,此刻也是驚駭不已,無法動彈。

“汝,有,些,不,一,樣。”走到她們面前一米左右之後,它停下了腳步,而且居然開口說話了。

它聲音雌雄難辨,有些尖銳刺耳,就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一樣。而且說一個字就會停頓一下。

兩人還處在呆滯的狀態中,沒有回答它的問題,而它也不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

“你是,什麼?”穀雨率先回過神來,有些艱難地問道。她無法確定面前的東西到底是人類,還是異種,所以只能如此提問。

“吾之本身,汝無無需知曉。”說著,它取下了臉上的面具。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在那個駭人的面具下,竟然是一張精緻絕美的,甚至有些不真實的臉龐。它的眼眶周圍,還有幾道造型奇特的黑色陰影。

“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野貓此刻也終於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吾來此,乃是為了此物,”看來想要回答什麼問題,完全是按它的心情來定的。說罷,它微微側身,並舉起左手放在自己的腰間,看那手勢,彷彿是要拔出什麼東西。

數秒後,只見一道黑光閃過,一柄細長的太刀出現在它的手中,而站在它面前的穀雨兩人,根本沒有看清它是從何處,又是如何拔出的。

這把刀的長度十分誇張,特別是刀刃,幾乎有兩米多長,刀柄長度卻只有五十公分左右,而刀身的寬度居然只有兩指寬,而那薄如蟬翼的厚度就更加離譜了。

若是站在稍遠一些的角度看來,那彷彿只是一條黑色的線而已。兩人都從未見過比例如此奇怪的太刀。而與它本身相比,這柄刀的氣息要柔和許多。

穀雨剛想開口說話,卻見它轉過身來,將刀身旋轉九十度,以刃面放在了收銀臺上。

“‘斷淵’有殘缺,吾補之。”它言簡意賅的說道。

“看來‘斷淵’就是這柄刀的名字了”,穀雨心想著,拉著野貓一起,湊過去仔細瞧了瞧,發現在這柄刀的五分之三處,有一處極小的,幾乎微不可聞的細小豁口。

“這裡是?”野貓說著,右手探出,想要去摸那個豁口。而就在野貓伸出手的一瞬間,它已經將斷淵收了回去。

“不可碰。”它如此說道。

“這店裡的希臘文字,是不是你留下的?”一番對話之後,野貓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害怕它了,大大咧咧的問道。

“正是。”它點了點頭。

“這些文字的作用是什麼?”穀雨接著野貓的話,問了一句。

“汲取生命力。”在將斷淵展示給兩人看過之後,它。

“什麼?!”如果不是受到它氣息的影響,野貓當場就會直接炸毛了,饒是如此,她現在也已經是怒火中燒,握住青羽劍柄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吾奉勸汝,不要做無畏的嘗試。”它察覺到了野貓的變化,開口說道。

穀雨見勢不妙,急忙將野貓的手按住,同時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亂來。在做完這些動作之後,她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在汲取店裡人的生命力,用來修復你的斷淵?”

“正是。”它又點了點頭。

“你就沒有考慮過,這些人在被汲取生命力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嗎?”野貓忍住內心的怒火,高聲質問道。

“汝輩的生死,與吾何干?”它的語氣,情緒也沒有絲毫波動,不過話說回來,它到底有沒有‘情緒’這種東西也是兩說。

“那要是我們把這些文字給破壞掉,你會怎麼樣?”穀雨試探性的問道,她沒有想要動手,因為她心底知道,如果面前的‘人’想要動手,她們根本沒有半分機會。

“無妨,吾另尋他處即可。”它毫不在意的說道。

穀雨和野貓對視一眼,兩人皆明白對方心中所想:“與其讓它再去別的地方汲取生命力,還不如就讓它留在此處,至少能夠摸清楚它的行蹤,而且留在老胡這裡,二人行事也要方便許多。”

“好,你就留在這裡吧,不要到處亂跑”野貓大聲說道,彷彿是她才是主導局勢的那個人。

“吾本就未曾想過離開。”說罷,它伸手用半邊披風將自己遮住,在兩人眼前消失了。

“呼~~~~~~~~~”野貓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凳子上。一旁的穀雨也是面色慘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老胡,可以了,解除能力吧。”野貓稍微緩過來一些之後,吩咐道。

“嗯。”只見店內所有的客人異口同聲的答應了一聲,隨後就看到他們逐漸變成了老胡,而後又逐漸消失。只留下一個真正的老胡,坐在角落喘著粗氣。

原來剛才在店裡吃飯的客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類,而是老胡利用自己的能力所偽裝的。老胡的能力共有兩個部分,分別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分身”與“變化”。他當初能夠在“飲風閣”裡面臥底那麼久,這個能力可以說是救了他無數次。

“分身”這個很好理解,相信看過,而分身這種能力一般是有上限的,老胡的分身上限就是五個人,再加上自己,一共六人。

而相比“分身”而言,“變化”就顯得有些複雜了,在眾多能力中,“變化”的分支和類別都是比較多的。

比較常見的分支為,從本質上改變物質的形態,也就是說,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可以變成花草樹木,鳥獸魚蟲,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草窠裡蹦的,他都能變。

在這種分支中,又另有一類,他們不擅於整體的變化,但是卻精通於區域性變化,比如頭頂利角,肋生雙翅,腰間長尾,腳化雙蹼。

另外還有一種比較少見的分支,就是變化自身的相貌,按照武俠小說裡的說話,這種叫易容術。老胡的變化能力,就是這種。

剛才老胡正是利用了這兩種能力,來偽造了一個人聲鼎沸的假象,其實這個“誘捕計劃”已經實施了兩天了,因為不確定“它”何時會來,所以老胡索性每天都用這個能力來偽裝現場,這樣的話就不會誤傷到普通人了。

所謂“誘捕計劃”,就是透過店內所留下的希臘數字,以及人為構建的人滿為患的假象,來引誘它前來。因為根據情報裡面所說,它下手的時候,現場必須有不少於五個人的存在。

“我說,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啊,”老胡吞了口唾沫,顫顫巍巍的說道。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結果他這隨口的一問,得到的卻是野貓相當強硬的回答,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太好,於是野貓又重新開口說道,“你先走吧,這件事交給我們處理就好了。”

“呃,”老胡有些不明就裡,但是出於對野貓的信任,他也沒有在追問它的底細,而是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那,還需要我在這裡偽裝嗎?”

同時施展“分身”與“變化”,是十分耗費精力的做法,之前是為了那個“誘捕”計劃的順利實施,野貓和穀雨商量之後,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而現在“它”已經出現了,自然也就不需要繼續偽裝下去了。

“不需要了,這幾天你最好不要出現在這附近。”穀雨開口道,“還有,周圍的住戶,最好也都先疏散一下。”

“啊,為什麼?”老胡有些納悶。

“你就別問了,在這裡開店這麼多年了,周邊的住戶你應該都很熟悉了,明天隨便編個理由讓他們離開幾天就是了。”野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老胡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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