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酒吧會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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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藍色風沙酒吧。

雖然燈光不似其他酒吧那般暗淡,但是也談不上有多明亮。

即便是這樣,也還是有許多人選擇窩遠離光線,隱藏在昏暗的角落裡。

不知是為了隱藏自己貪婪的面孔,還是足以將它人吞噬的可怖眼神。

聲音嘶啞的樂隊主唱,正在舞臺中央抒發著,那些能讓痴男怨女感同身受的情感。

而在舞池中央,那些隨著音樂聲扭動著的年輕軀體,彷彿陷入了某種奇妙的狀態,渾渾噩噩,卻又保持著清醒。

一個銀髮挑染男和身穿黑斗篷的人,就在這樣的角落裡對面而坐,在那個黑斗篷的旁邊,還趴著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女孩。

“這裡酒的味道,還挺不錯嘛。”銀髮挑染男拿起酒杯,一口氣將面前酒杯裡的粉紅色酒喝完之後,感嘆道。

“那個東西,抓到了沒?”黑斗篷的話語從兜帽裡傳來,聲音有些悶。

“別提了,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後,發現那兩個傢伙根本就不在酒店裡,簡直白費功夫。”此時正好有個服務員路過,於是銀髮挑染男舉起手,打了個響指。

“這位先生,請問你需要些什麼?”酒吧的服務員倒是和酒吧的風格不太一樣,十分的正式,十分的嚴肅。

“一杯迷迭香,謝謝。”銀髮挑染男被服務員的態度給帶了過去,說話不由得也客氣了起來。

新的酒上來以後,銀髮挑染男又抿了一口酒,在察覺到黑斗篷的視線之後,他輕輕咳嗽了一聲,重新開口說了下去。

“一開始的時候,發現他住在我工作的酒店之後,”銀髮挑染男說道,“所以我讓獵馬人先去試探了一番。”

\"結果沒想到,經過幾番試探之後,獵馬人就這麼退縮了,沒有說明任何理由,無論我怎麼威逼利誘,他都不肯說。\"銀髮挑染男聳了聳肩,無奈道。

“這樣的話,也就側面說明了,他的身份確實不一般,”黑斗篷沉吟道,“另外一個人呢,情況怎麼樣?”

“啊,因為那個人一直都和他在一起,所以無法準確的判斷,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銀髮挑染男說著,用指尖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杯,發出了清亮悠長的聲音。

“嗯?”坐在黑斗篷身邊的小女孩,忽然像是來了興致,拽了拽黑斗篷的衣角,指了指發出聲音的玻璃杯。

“你想要那個發出聲音的玻璃杯?”黑斗篷低下頭,柔聲問道。小女孩連連點頭。

“拿來。”黑斗篷抬起頭,語氣十分強硬的命令道。

“給你給你,不過對我的態度能不能好一點?”銀髮挑染男嘴上雖然抱怨著,但還是將玻璃杯推了過來。

將手放在桌子上的小女孩,察覺到了杯子在移動,於是她伸出手在桌子上摸索著,但是因為她的胳膊不太長,所以並不能直接碰到那個玻璃杯。黑斗篷見狀,伸出手遞送了一下,讓她的雙手,能夠更加輕易地觸控到玻璃杯。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小女孩在摸到玻璃杯以後,小心翼翼地把它移動到了自己的面前,接著開始輕輕敲著玻璃杯,露出了十分開心的笑容,同時還輕輕地哼著歌。

“哎,我上次就想問了,她跟你,什麼關係啊?”銀髮挑染男看著小女孩,壓低了聲音問道。

“叔叔跟我沒什麼特別的關係,只是在路邊撿到我,看我可憐而已。”可令銀髮挑染男沒想到的是,即便是處在這嘈雜的環境中,他還特地壓低了聲音的情況下,小女孩仍然聽到了他說的話。

“咳,那什麼,哥哥就是有點好奇,你別多想哈。”銀髮挑染男想要喝口酒,來緩解一下尷尬,但是他卻忘記酒杯此刻已不在面前了,結果這下變得就更加尷尬了。

“問這麼多幹什麼,該給的報酬又不會少你的,”黑斗篷繼續說道。

“算我多管閒事,啊,你要等的人,她過來了,說不定她會有什麼新的發現,我去那邊轉一圈,順便去吧檯拿兩杯酒回來。”銀髮挑染男聳了聳肩,四下張望了一番,結果正好看到,一個身穿修女服的人出現在了酒吧門口。

說著銀髮挑染男站起身來,並朝門口處揮了揮手,然後指了指他所坐的地方,在確定修女看到他們之後,便走開了。

修女穿過群魔亂舞的舞池,顯得格格不入,她來到了黑斗篷男人的面前,敲了敲桌面來示意自己到了,然後順勢就坐在了銀髮挑染男剛才所坐的位置上。

“我希望你帶來的是好訊息。”黑斗篷看著小女孩,頭也不回的說道。

“是有一個好訊息,不過,還有一個壞訊息。”修女說著把手伸進自己的領口,從裡面掏出了一支細長的菸捲。

“有小孩子在,別抽菸。”黑斗篷轉過頭,提醒道。

“啊,沒事,我就是拿出來聞一聞,”修女像是剛看到小女孩一樣,隨口解釋道,“不過,帶小孩子來這種地方,是不是也不太好?”

“蘭德選的地方。”黑斗篷抬起手,指向了端著酒杯走過來的銀髮挑染男身上。

“那難怪了,他選的都不是什麼好地方,不是酒吧,就是地下酒吧。”修女把煙湊到鼻尖,輕輕地摩梭著。

“喂,夜羅莎,一來就汙衊我,什麼意思啊!”蘭德見修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便只能站在桌旁質問道,而且說完之後還將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之上。

“麻煩你說話之前先搞清楚,汙衊的意思是歪曲事實,造謠誹謗,敗壞他人的名譽。而我剛才說的,最多稱得上是陳述事實而已。”夜羅莎順手將酒杯拿了過來,一飲而盡。

“哎,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調出來的酒……”見她毫不客氣的喝光了自己的酒,蘭德出聲抱怨道。

“原來這是你調的啊,那就麻煩你再去調一杯,謝謝。”夜羅莎說著將酒杯推了回去。

“我憑什麼聽你的?”蘭德用一個反問拒絕她。

“看看你穿的衣服,服務員給客人上酒,不是很正常的嗎?”夜羅莎用一道銳利的目光殺死了比賽。

“額。”聽到她的話,蘭德不自覺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著,發現確如她所說,自己和這間酒吧服務員的裝扮簡直是一模一樣,“難怪剛才有人讓我給她上酒,我還以為是她喝醉了。”

“行了,別嘀咕了,快去吧,客人還在這裡等著呢。”夜羅莎敲了敲桌子,並對他擺了擺手。蘭德沒有再說話,而是轉身往吧檯走去。

“好訊息是什麼?”在蘭德離開之後,黑斗篷重新開口問道。他對蘭德和夜羅莎之間的插科打諢沒有興趣,所以並沒有過問。

“好訊息就是,那個傢伙的確是你要找的人,各方面條件都十分符合要求。”這句話雖然是對著黑斗篷說的,但是夜羅莎的眼神卻是看向了那個小女孩。

“那麼,壞訊息呢?”黑斗篷聽到這個訊息,並沒有表現得很高興,因為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這句話了,但是都因為種種其他因素而擱置了。

“壞訊息就是,從幾天前開始,那個傢伙已經沒有住在蘭德的酒店了,現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不少人,而且裡面還有基金會的人。”夜羅莎把目光從小女孩的身上收了回來,轉而看向正在吧檯忙活的蘭德。

“你覺得我會在乎基金會的人?”黑斗篷說道。

“我當然知道你不在乎他們,但是我們畢竟還要在花都討生活,得罪了他們,那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夜羅莎無奈的說道。

“也就是說,蘭德錯過了抓住那個人的最佳機會?”黑斗篷突然意識到,夜羅莎前一句話裡面所包含的資訊。夜羅莎聳了聳肩,一副不置可否地樣子。

“原來如此,難怪你要把蘭德給支開。”黑斗篷沉吟道。

“畢竟是同行,而且都這麼熟了,自然還是要給他留點面子的。”夜羅莎笑道。

“面子是靠自己掙的,又不是靠別人給的,夜羅莎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蘭德人還沒過來,吐槽先到了,但是他絲毫沒有發現,夜羅莎那句話說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怎麼樣,你們的話說完了嗎?”蘭德放下手中的酒杯,詢問道。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夜羅莎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轉頭問向黑斗篷。

“既然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那就只能等他們分開之後再做打算了。”黑斗篷忖道,“不過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我還需要一個人來幫我。”

“那就他了。”夜羅莎將香菸放回原處,站起身來,拍了拍蘭德的肩膀,並順勢把他推到了座位上。

“喂,什麼就我了啊?!”蘭德大聲嚷嚷道,顯然對她的所作所為十分不滿。

“鬼吼鬼叫個什麼勁!”夜羅莎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吼道,“要不是因為你的疏忽,老孃現在早就去睡美容覺了好嗎。”

“哈,這句話什麼意思?”蘭德十分不解的問道。

“意思就是,這件事情接下來已經與我無關,最後的收尾工作,你去幫他解決就行了。”夜羅莎說著,一把搶過蘭德面前的酒,仰起頭咕嚕咕嚕地一飲而盡後,又把酒杯塞回了他的手裡,接著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蘭德舉起玻璃杯想要朝夜羅莎扔過去,但是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後者早已經走到酒吧大門口了,於是只得作罷。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蘭德放下玻璃杯,問向自己面前的黑斗篷。

“意思就是你和我要一起行動,去把那個人給抓回來。”黑斗篷一邊逗身邊的小女孩,一邊回答道。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還等什麼呢?”蘭德說著便欲站起身朝大門口走去。

“不急,今天還沒‘汲取養分’呢。”黑斗篷停下了逗弄小女孩的動作,轉頭看向了那群舞池中的人。

“我說,你該不會每天都要這麼‘汲取養分’吧。”蘭德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在抓到那個人之前,我只有靠這個辦法才能維持住她的生命。”黑斗篷說著,看了看坐在桌位上,還在敲打玻璃杯的小女孩,“不過也不是每天都要這樣,大概三到四天一次就好。”

“那您請便,我先去外面等你。”蘭德點了點頭,起身便要離開。

“你不留下來欣賞一下嗎?”黑斗篷笑道。

“欣賞什麼,是眼看著完整的軀體變得殘缺,還是血液噴湧而出的暢快淋漓?”蘭德笑了笑,“免了吧,我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黑斗篷顯然是沒想到,蘭德舉得例子居然這麼具體,一時之間不知道是遮住小女孩的耳朵好,還是出聲解釋自己並不是這個意思好。由於被斗篷遮住了臉,也看不清他臉上究竟是何表情。

“哈哈哈哈。”見他這樣子,蘭德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開,開個玩笑,你先忙你的吧。”

“算了,今天沒這個興趣了,先走了,明天晚上再約地方見面吧。”黑斗篷猛地站起身,抱起身旁的小女孩,匆匆地離開了。

“沒意思,真沒意思。”蘭德捏住玻璃杯的底部,輕輕地搖晃著。在晃了幾次之後,猛地往天上一拋,玻璃杯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正好落在了舞池裡瘋狂扭動的人群中。

“哎喲!”

“誰啊,這麼缺德。”

“特麼的,那個小兔崽子扔得,有本事站出來,看老子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你!”

在玻璃杯落地後的幾秒內,人群裡就爆發了此起彼伏的叫罵聲,而且飛快的就從語言暴力轉變成了肢體衝突,接著就是酒杯、酒瓶滿天亂飛,戰場瞬間就擴散到了整間酒吧裡。

低沉的嘶吼聲,高亢的尖叫聲,沉悶的摔砸聲,局面頓時變得混亂不堪。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蘭德,只是躲在角落裡饒有興致的看著,那些被自己的能力所影響,逐漸變得瘋狂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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