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谷河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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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林淼陷入那座偽造空間之時,穀雨也同樣陷入了相似的地方。

與林淼那邊具象化出來的高塔不一樣,穀雨遇到的,是一個十分陌生的地方。

腳下是灰藍色的土地,頭頂是黃褐色的浮雲,眼前是清澈明亮的流水,遠處是綠意盎然的蒼山。

穀雨低下頭,看著水流裡自己的倒影,那模樣令她感到有些陌生,既像是自己,又不太像是印象中的自己。恍惚間,穀雨重新抬起頭,在那遠處高聳的山頂上,有一個人影翩然而立。

遠處的蒼山雖高,但對此刻已經恢復能力的穀雨來說,登上去也並不算是什麼難事。片刻之後她便到了山頂處。

即使穀雨刻意發出了些動靜,那個身影也仍然沒有裝過身來。反倒是穀雨自己,在近距離看到那個聲音之後,露出了驚愕之情,脫口而出道:“是你!”

“沒錯,正是在下。”那個身影朗聲回應道。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雖然穀雨並沒有叫出她的名字,但是這個反應絕不會錯,一定就是那個人。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穀雨說著,朝前邁了一步。

“你該不會以為,這個就是谷河月吧?”那個身影並沒有回答她,而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意思?”穀雨腳步一滯,她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說,於是開口問道。

“這個身體,只不過是這個虛幻空間所構造出來,用來迷惑你的影像罷了。”谷河月解釋道。

“既然是假象,為什麼你還能與我對話?”穀雨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一步。

“呵,即便是假象,只要能感覺得到有關於我的存在,自然可以傳遞一縷思緒過來,代替這些贗品的意識。”谷河月冷笑道,“好了,你有什麼問題,那便問吧。”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你問題?”穀雨脫口而出,剛說完她就後悔了,問出這句話就是變相承認了對方的話。

“本來不知道,剛才那句話是我詐你的,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了。”谷河月哈哈大笑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什麼長進啊。”

穀雨滿臉漲的通紅,這點小伎倆,換做平時的她,是絕對不會上當的,但是面對眼前這個人,她根本無法保持原來那種冷淡的狀態。

“你在那裡,過得還好吧?”她剛想發火,卻聽得谷河月如此問道。

“很好,不勞您費心。”穀雨收斂情緒的回了一句。

“過得好就行,你這種態度就想惹怒我,嘖嘖,太小兒科了。”谷河月點了點頭,嘲笑道。

“你……”穀雨的連瞬間又有些紅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樣子,小臉紅撲撲的,多可愛啊。”谷河月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穀雨深呼吸,將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並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

“如今的冥蝶,還像當初一樣嗎?”笑了好一陣子後,谷河月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重新開口問道。

“當初的冥蝶,是什麼樣子的?”穀雨現在又恢復了常態,反問道。她問出這個問題,只不過是想確認面前這個谷河月,究竟是不是本人。

“沉默,隱秘,高效,”谷河月將雙手交叉在胸前,思索了一會後,搖搖晃晃地說道。

這三個詞,分別代表了冥蝶的三種心跳。

沉默,代表著低調,難以察覺。

隱秘,代表著每次出手,無人所知。

高效,代表著每次出手,必有所獲。

“依舊沉默,但行動卻並不隱秘,而且也稱不上高效二字。”穀雨皺著眉,盯著她好好看了看,開口說道。

“呵,果然啊。”谷河月低著頭,輕聲嘆道。

“果然什麼?”雖然她的聲音很小,但是穀雨依然聽到了。

“沒什麼,只是親身體會了一句話的正確性。”谷河月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穀雨,很顯然,她並沒想到穀雨居然能聽到自己的話。

“什麼話?”穀雨追問道。

“任何事情都是會變的,無一例外。”谷河月收斂起了那副玩笑的表情,嚴肅道。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回來?”穀雨小心翼翼的問道。

“回去,回哪去,冥蝶嗎?”谷河月不屑道,“我可不想回去。”

“為什麼?”穀雨疑惑道。

“呵,我信仰的,不過是當初它訂下的,那三個信條而已,”谷河月笑道,“至於冥蝶如何,關我屁事。”

“那,你剛才為什麼要問那個問題?”穀雨追問道。

“好了,我在這個假象裡待的時間十分有限,就不要聊這些無趣的話題了,現在該你問問題了,不過事先說好,冥蝶的問題一概不答。”谷河月強硬的轉移了話題。

“你,到底是什麼人?”見她不想再說,穀雨也只能作罷,換了個問題。

“這就是你的第一個問題?”谷河月表情誇張的反問道。

“沒錯,”穀雨點了點頭,肯定道。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谷河月搖了搖頭,嘲諷道,“麻煩你動動腦筋,這個問題我以前都沒有說過,現在怎麼可能告訴你。”

“是‘無法’,而不是‘不能’嗎。”穀雨心道,她本來也沒想在這個問題上得到答案,所以對她的嘲諷也沒太在意,於是她稍作思考,提出了第二個問題;“我,是誰?”

“你不就是穀雨嗎,還能是誰,”谷河月說著,伸手摸了摸穀雨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

“我的名字,是你告訴我的,我的身世,也是你告訴我的。我想知道,那些關於我的身世,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穀雨沒有理會她的動作,而是繼續發問。

“你不就是穀雨嗎,還能是誰,”谷河月說著,伸手摸了摸穀雨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怎麼問這種傻問題。”

“我的名字,是你告訴我的,我的身世,也是你告訴我的。我想知道,那些關於我的身世,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穀雨沒有理會她的動作,而是繼續發問。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些東西對現在的你,還有意義嗎?”谷河月反問道。

“當然有意義!”穀雨激動的說道。

“有何意義?”谷河月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即便是你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麼?”

“我想知道,我為何會在這世界上,我來到這世界上,又是為了什麼!”穀雨握緊拳頭,雙眼泛紅。

“想要知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去研讀哲學著作,而不是來問我,”谷河月語氣平淡的說道,“還有,冷靜點,這可不像平時的你。”

“你應該知道,我想問的並不是有關於哲學的終極問題,而是我自己。”穀雨情緒激動,語速也是極快。

可是還沒等她說完,眼前谷河月的身影忽然閃爍了起來。

“怎麼回事?”穀雨急忙問道。

“看來,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谷河月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嘟囔道。

“為什麼?”穀雨追問道。

“時間…到…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一定要…去…去那個地方…忒…斯…船…”谷河月斷斷續續地說完這些之後,身影晃動的更加劇烈,在一陣急速抖動之後,身影又重新穩定了下來。

穀雨的直覺告訴她,雖然眼前這人的摸樣沒有變化,但已經不是剛才的谷河月了,而這個谷河月一開口,就應徵了穀雨的想法。

“穀雨,你快過來,我來帶你出去。”假的谷河月急匆匆地說道。

“剛才她說,想要知道答案,就一定要去那個地方,至於那最後三個字,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地方的名字,而且那三個字,我好像在那裡聽過,”穀雨沒有理會面前這個冒牌貨,而是在思考谷河月消失之前留下的那句話。

“怎麼了,快點過來,一會就來不及了。”見穀雨不說話,冒牌貨開口催促道。

“對了,我想起來了,特修斯之船!”穀雨想起來,自己曾在哪裡聽過了,“這個名字,在尼古拉斯的咖啡館裡聽他提起過,並且他還說,林淼的父母好像也在那個地方。”

冒牌貨不斷的在催促著穀雨,而且語氣越來越急促,說著還要伸手去抓穀雨的胳膊,但就在冒牌貨的手觸碰到穀雨胳膊的時候,她整個人瞬間就被冰凍了起來。

“下次,如果要冒充別人,一定記得先做好功課。”在動手之前,穀雨破例對將死之人多說了幾句話,“那傢伙,可從來不會對我這麼說話。”

說罷,穀雨一掌打在名為冒牌貨的冰雕上,直接將它擊的粉碎,隨著呼嘯的山風,片片飛散而去。

待冰塵消散之後,穀雨盯著山腳下,覺得這種情況有些眼熟,似乎在不久之前,曾經有過這麼一次經歷。

突然,她的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那座奇怪城堡,以及在裡面所發生的詭異事件,而最重要的是,她記起了當時的脫困方法。

隨後,穀雨縱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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