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外力切斷(1 / 1)
午夜將近,廣場荒蕪。
地表破碎,縱橫溝壑。
寒風肆虐,烈火燃燒。
兩道人影,穿梭其間。
“我在花都生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荒蕪之地’呢,”李維腳下不停,感嘆道,“不知道這地方以前是做什麼的,環境這麼差。”
“我記得之前來的時候,這裡還長著枯草呢,環境好像沒有現在這麼差啊。”林淼看著四周的環境,有些疑惑。
“照片上的資訊只說了在荒蕪廣場,也沒說具體在哪啊,我們總不能在這裡胡亂瞎晃吧。”李維一邊奔走,一邊焦急的望向四方。
“我想,大概是在那裡吧。”林淼停下腳步,伸手指向某處。
李維順著林淼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發現那裡只能隱隱約約能看到幾個小黑點,於是開口說道:“那是啥?感覺就像是幾塊石頭啊。”
“跟我過去就是了,”林淼懶得解釋,直接朝那幾個方向而去了。李維見他不說,也只得跟了上去。
越走越近之後,李維也終於看清,那幾個黑點其實是數個人影。
“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一個人來嗎,這怎麼來了兩個?”兩人還未走近,便聽到了夜羅莎的聲音。
“我不知道此地在何處,所以拜託李維帶我前來!”林淼朗聲道,睜著眼睛說了個瞎話。
“呵,看來,你們確實沒有把我的警告當回事。”夜羅莎聲音一冷,兩人只見她一揮手,將身邊的某個人直接擊倒在地。
“喂!”李維叫嚷著衝了過去,林淼緊隨其後。
那裡站著三個人,其中一人正是夜羅莎,餘下的兩人,一名身著黑袍,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另一個則是名身材嬌小的小姑娘。
而剛才被夜羅莎擊到的人,此刻正躺在他們的腳邊,從衣著和身形判斷,應該就是秦熳熳無疑了。
“你們把她怎麼樣了!”李維吼著變要衝上前去,但是被林淼給拉住了。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夜羅莎抬起腳輕輕一挑,便把秦熳熳給踢了過來。
“你!”李維急忙往前奔了兩步,把秦熳熳接在了懷裡,然後將她輕輕放在了地上,林淼上前檢視了一番,開口道:“看樣子只是暈過去了而已,並無大礙。”
“我已經來了,你們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東西?”在確定秦熳熳無事之後,林淼朗聲道。
“你的眼睛。”那個黑袍人說話了,聲音有些沙啞。
“什麼?”林淼心中一驚,“你要我的眼睛幹什麼?”
“用它來醫治她的眼睛。”黑袍人說著,用手輕輕撫摸著身旁小女孩的頭。
“那你應該去找醫生,而不是來找我,”林淼悄悄對李維打了個手勢,口中繼續說道,“雖然我也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是我的眼睛,還得自己用呢。”
“這麼說的話,你是不願意了?”黑袍人語氣一沉。
“自然是不願意了,如果我說,我要你的手腳去餵豬,你願意嗎?”李維在將秦熳熳帶到遠處後,一回來就聽到了黑袍人的話。他此時的心情煩躁,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好話。
“那什麼,話我帶到了,自己慢慢談,我有事先撤了。”見氣氛不對,夜羅莎丟下這句話就溜了。
黑袍人也沒理她,只是兀自將小女孩抱到一邊,低頭囑咐了幾句後,又走了回來。
“我還以為,她會留在這裡幫你,沒想到,嘖嘖。”李維嘲諷道。
“夜羅莎,一介信使罷了,他們向來只負責探聽,傳話,別的一概不管。”黑袍人居然還回答了他的話。
聽完他的話,李維回憶了一下,夜羅莎的能力,確實是很適合做這些。
剛才黑袍人離開的時候,林淼和李維也商量了一下要不要趁機逃走,但是從擄走秦熳熳這件事來看,此刻逃走只不過是一時之計。
既然這黑袍人已經盯上了林淼,那不論他走到何處,最終都會被他找到的。這俗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天長日久,總有疏懈的時候,不是林淼直接被幹掉,就是利用身邊的人來威脅他。
所以他們當下決定,現在就把這黑袍人給制服,然後交給基金會處理。相信野貓和穀雨也已經聽到了黑袍人的話,會在最快時間趕過來的。
黑袍人心有所求,頗為急切;李維心下有火,暴躁難當;林淼心有所防,甚為謹慎。三人對面而立,戰事一觸即發。
地下火苗四起,地上人影三瞬。
李維扔出一張符紙,在半空中化為電鋸,在前衝的過程中,李維伸手握住電鋸握柄,向右一擰,上半身攜帶腰身的力量,猛地砍向黑袍人的右側。
林淼則是中規中矩,在奔跑中逐漸向右而去,連續揮拳擊打黑袍人的左側。
黑袍人不慌不忙,左手探出,捏住李維的電鋸,右肘橫格,擋住林淼的拳頭,整個人借勢一扭,將兩人都甩了出去,接著雙掌一揮,數道黑光噴湧而出,在半空中化作巨網,速度極快,分別撲向兩人。
手持電鋸的李維自是不怕這些東西,雖然這黑色巨網看著厲害,但是李維手裡的電鋸也不是凡物,隨手一揮便割開了幾道口子,那巨網便穿過他,向後飛去。
而手無寸鐵的林淼卻是有些麻煩了,其一,這黑網不好直接觸碰,其二,這黑網面積太過龐大。林淼只得一邊足下輕點向後退去,一邊尋找面前這巨網的破綻。
好在退卻的過程中,林淼逐漸發現了它的破綻所在,你靠得越近,那巨網的網眼就會越密集,而離得越遠,巨網的網眼就會越發的寬大。而且他也試過,如果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巨網,那麼網眼的大小並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發現這點之後,林淼便施展了在《淮南子殘篇》上新學的術法——雲身游龍術,這個術法是在花都的時候,秦熳熳抽空翻譯的。這術法的功效與它的名字一樣,如神龍入雲,靈動百變,穿梭其中。霎時間,便逃脫了這張巨網。
黑袍人一技不成,再施能為。雙掌緊握,左手長劍斜指,右手橫握長槍。
雖說李維先脫困境,林淼後破巨網,但在雲身游龍術的加持下,後者幾乎與李維齊頭並進,再次同時攻到了黑袍人的兩側,不過這次卻是交換了方位。
李維手持電鋸自上而下,以力劈華山之勢呼嘯而來。而林淼卻在心中默唸著,想要喚出斷淵,若斷淵在手,局面定然會頃刻逆轉。
黑袍人左手長劍挽了個劍花,隨後以劍尖對鏈鋸,以小對大,以力搏力,一時竟然將運轉的電鋸給逼停了。右手則是以大欺小,將長槍揮舞起來,如同出水蛟龍,翻轉騰挪間,林淼一時竟找不到突破口,硬生生停下了腳步,止住了攻勢。
雖然這只是將兩人的攻勢阻了一阻,但是“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與人打鬥,其實與兩軍對壘並無太大的區別,只要阻擋了第一次最為氣盛的攻擊,就很有可能會對後續攻勢造成一定影響。
李維重新拉動鏈鋸,想要劈斷長劍。
林淼眼中紅芒流轉,欲要擊破長槍。
經過剛才的交手,黑袍人也看出了些許端倪,李維的戰鬥風格簡單粗暴,擅於以力破巧,但卻又粗中有細,不似那平常的莽夫做派。
而林淼則與李維不一樣,到目前為止還未看出他的風格,只是隱約覺得,他可以找出某些不易被人察覺的細節。就像剛才的黑色巨網,一般人都會如李維那般直接破開,而他卻是像是找到了破綻一樣,直接從網中逃出。
所以剛才那一輪的交鋒,他便有意試探,以截然不同的風格迎上兩人,想要看看他們的應對如何。而結果正如他所想。
那李維,在他手中鏈鋸與劍尖相觸的瞬間便看出來,想要突破長劍所構建的防禦,只需要繼續強攻便可。
而林淼,在無法順利發動攻擊之後,便退了幾步,在不近不遠的距離遊移著,換著角度檢視自己手中的長槍。
“既然這樣。”黑袍人腳下猛踏,一股磅礴的氣浪噴湧而出,將李維和林淼幾乎掀了個跟斗。接著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圓球,呼吸間便從籃球大小變成了籃球場大小,把三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
不遠處,野貓和穀雨正急速趕往荒蕪廣場。
“奇怪,怎麼會突然沒有聲音了?”野貓忽然停住了腳步,疑惑道。
“什麼情況下,會聽不到聲音?”穀雨雖瞭解應聲蟲,但這應聲蟲所製成的符紙,她卻是不甚瞭解。
“一般只有三種情況會聽不到主符紙那邊傳來的聲音,”野貓解釋道,“第一,主符紙那邊的人解除了術法;第二,副符紙損壞,導致無法聽到聲音;因為主符紙無論被破壞到什麼程度,只要還留有殘片,副符紙這邊還是可以聽到聲音的;第三,主符紙和副符紙之間的聯絡,被某種外力給切斷了。”
“不可能是第一種,他們絕不會解除術法,第二種自然也不可能,副符紙一直在外面手中,並未離開我們的視線,”穀雨聽完之後,分析道,“那樣的話,就只有可能是最後一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