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劍者，君子也（1 / 1）
劍者，君子也，蕩盡天下不平事。
......
雲州，柳城。
一劍、一馬、一包袱、一少年、一壺清水，西出城門，沿柳河上走。
“一劍斬斷唐古山，一劍斬斷忘川河，一劍掃盡天下事，一劍斬盡天上人。”少年輕撫腰上長劍，口中叨唸著不知哪位劍客寫出的狂妄詞句，座下是小小瘦馬一匹，頭上是郎朗晴空一片。
此去前方，柳城劍堂，若問何事，學劍！
少年姓李、名守歲，無字。
守歲二字源於習俗，除夕守歲，守一個風調雨順，守一個健康長壽，守一個大富大貴。
少年出自殷實之家，幾十畝良田守了幾輩子，不算好也不算壞，在柳城倒也活得自在，奈何少年一朝聽聞劍客事，從此立誓劍客人，賣了幾畝良田，湊了幾兩銀錢，一匹瘦馬，西出城門，去那劍堂碰碰運氣。
柳城劍堂，培育劍客之流，不問出身，但也看錢財，平民有天賦者可入，富人有財帛者亦可入，教的一手好劍，出劍堂後，前路自是坦途一片。
言語間，已到柳城，偌大城門與小地方自是不同，磅礴大氣，熱鬧非凡。
下馬，查驗通關文牒，步入城中，入眼即是市集之地，百般商品琳琅滿目，新奇之物應接不暇，叫賣之聲誘人之至，少年心性也是足足遊玩了好一會兒。
路遇江湖賣藝之客，刀槍劍戟十八般武藝樣樣拿手，尤為出劍之時，劍氣橫飛，倒是狠狠的奪人眼球一番，李守歲止不住鼓掌叫好，不禁扶腰上凡劍，欲學一兩招，但人群中有人戲稱不及劍堂十之一二，遂愈發心生嚮往。
柳州劍堂並不難找，走過五街十巷，劍堂便是映入眼簾，雕樓畫棟，氣勢磅礴，整體呈劍形，有刺破長天之勢，細節之處也是處處劍影，練劍之聲入耳，金屬之音入心，破空之聲竟像入眼一般。
正值招生之際，更有一隊於高臺之上演示劍術，一襲整潔白衣，一柄三尺長劍，御劍行空、御劍起舞，好不熱鬧！
向前再走幾步，就是報名之處，十人一隊，湊夠十人便能入內考核。
報名所需銀錢不多，百文即可。李守歲上前，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百文，交予眼前老人，老人用手掂量一下，遞給李守歲一木質令牌，便是放李守歲入內。
這一隊加上李守歲便已九人，只差最後一人。
放眼看去，都是與自己相仿少年，大多十一二，這也是劍堂報名的唯一限制，練劍還得從小時練起，根骨未定，潛能未定，前途未定。
只見其餘幾人都圍在一人周圍，李守歲好奇上前，只見那是一富商之子，一身華貴服飾，可謂是穿金戴銀。同是少年，這人倒是盡顯紈絝之色，大聲誇耀著顯赫家世，眼中對同齡之人大是鄙夷之色。
這少年從懷中掏出令牌，竟與旁人不同，旁人都是木質，而他卻是金質，細問才得知，這金質令牌與木質令牌的區別就是，考核的要求不同，金質令牌的要求遠低於木質，其他的倒也無甚區別。
對於少年吹噓之事，李守歲興致乏乏，雖心生羨慕之情，但並未過度渴望，一心只想練劍，坐在一旁等最後一人，齊活後入內考核。
少年見獨李守歲與眾人不同，倒是來了興致，起身走到李守歲身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姓李、名守歲。”李守歲小聲說道。
“什麼爛名字。”少年毫不客氣的譏諷道。
李守歲眉頭一皺，但也不想惹事，這少年家世顯赫，，明顯是來找茬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隨即不去理會少年。
少年見李守歲不理會自己，心生不爽，習慣了站在人群中央的他何時受過這種待遇，便暗暗決定要給李守歲一點教訓，瞥一眼，見李守歲腰間長劍，心生一計。
少年從腰間抽出自己精鐵打造的長劍，長劍出鞘，清脆鳴響，寒光乍現，當得上一把好劍。
“此劍乃柳城鑄劍坊大師田師打造，尚未開刃，倒是不知與諸君佩劍如何？”少年為手中長劍自得。
柳城鑄劍坊田師，鑄劍大師，一年鑄一劍，從無廢劍，所鑄之劍聞名柳城，當得上神兵利器的稱號，所鑄之劍千金難求，少年手上若真是田師所造，那麼今年眾多求劍者怕是又要含恨而歸。
身旁人看出少年意圖，巴結說道：“田師所鑄之劍定是要切磋一番，不如就與李兄切磋讓諸君開開眼界如何？”
李守歲眉頭皺的更緊，他本不想與這人糾纏，為何如此咄咄逼人，本著不想惹事的心態，李守歲說道：“田師所鑄之劍，我輩當自愧不如。”
少年冷笑一聲，不依不饒：“難道田師的劍讓李兄出劍的資格都沒有嗎？”
好大一頂帽子，李守歲起身不欲與這些人爭辯。
只是旁人趁李守歲不注意，一把抽出李守歲腰間佩劍，舉在手中，遞到少年面前。
李守歲惱怒大聲說道：“還給我！”
但無人理會李守歲，少年冷冷的看著李守歲，冷笑一聲，直接一劍斬下。
“鐺......”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但李守歲那不過十文的凡劍那比得上鑄劍大師精心所造之劍，應聲斷裂，碎成兩節。
旁人見狀，將李守歲的佩劍扔到地上，諂媚的說道：“不愧是鑄劍大師鍛造的兵器，不是凡劍能比的。”
少年一臉自豪，大笑著轉身與眾人繼續吹噓。
只有李守歲，緩緩起身，拾起斷成兩截的佩劍，滾燙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拳頭攥得很緊，但李守歲沒有爆發，也沒有以眼還眼，他知道，他家只是一個小小的殷實之家，這少年的後臺他惹不起。
世界如此，恃強凌弱，縱有凌雲志，淺水遭蝦戲。
“我正好有兩把劍，借你一把，記得還我。”
李守歲苦惱之際，一柄青色劍鞘的長劍遞到他的面前，抬頭，一張清秀的臉出現在他的眼中。
還未好好打量眼前之人，考官聲音便是傳來：“第三十六批人已齊，進劍堂開始考核。”
來不及道謝，匆匆拿起青色長劍，李守歲便跟著考官向劍堂之內走去。
【作者題外話】：新人新書，請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