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試劍關正良(1 / 1)
李守歲發誓,這是他聽到過的最慘的哀嚎,從關正良見到那道身影開始。
那是一箇中年女子,一襲白衣簡裝,頭髮高高豎起,紮成一個馬尾模樣,淡妝的臉不難看出年輕時的較好容顏,只是此刻面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倉皇往原路逃跑的關正良,讓人看著不寒而慄。
這是李守歲認識關正良以來,他見過的關正良最有幹勁的樣子,全力奔跑的樣子怎麼就那麼順眼。
關山呆在一旁,聽著關正良的嚎叫,苦笑一聲,但卻不敢有絲毫動作。
李守歲只覺有一縷微風拂過面頰,在眨眼間,那女子竟是出現在關正良的正前方,正好被關正良撞個滿懷,隨即關正良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出去,狼狽的落在空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見了母親,轉生就跑,也不怕在外人面前落了面子。”那女子看著狗啃泥的關正良,淡淡地說道。
李守歲猜到了女子的身份,倒是不覺得吃驚。
“娘。”關正良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弱弱地喊了一句。
“給我站那,等會兒再說你的事。”女子瞪了一眼關正良,喝道。
關正良父子像是條件反射一般,瞬間站的筆直,一動也不敢動。
關山站直後才反應過來,自家媳婦兒沒有叫自家站那,尷尬地摸摸了鼻樑,傻笑一聲。
李守歲看著與平常完全不同的關正良,心理暗笑,沒想到他也有這一面。
見關正良不再跑路,女子轉向李守歲,收起嘴角似笑非笑滲人的表情,換上一副陽光的微笑,說道:“我是這臭小子的母親,謝思雨,你可以叫我雨姐。”
“媳婦兒,按照輩分應該叫你......”關山見狀,插入一句。
“閉嘴,你也給我站那!”謝思雨見自家丈夫說話,瞪了一眼,喝道。
關山打了個冷戰,撓了撓頭,一路小跑到自家兒子身旁,和關正良一般站的筆直。
“我叫李守歲,雨姐。”見關正良父子二人如此戰戰兢兢,李守歲連忙自我介紹,也不敢關心輩不輩分的問題了。
“乖,等會兒姐請你吃飯。”聽到李守歲乖乖叫自己姐,謝思雨重新漏出陽光般的笑容。
李守歲不禁感嘆,這女子變換的速度真快。
“娘,你怎麼來了?”關正良見二人互相認識,打完招呼,這才問道。
“你知道你蒙叔在劍堂吧。”謝思雨轉頭盯著關正良,語氣漸漸冷了下去。
“這......”關正良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你倒是在劍堂過的滋潤的很,今天為娘來就是來試試你的劍。”謝雨思從腰間抽出佩劍,扔給關正良,說道。
關正良趕忙接住劍,差點被劍在手上劃出一道口子。
握劍,關正良苦笑一聲,說道:“娘,別這樣,我怕......”
“少廢話!”謝思雨不多廢話,冷笑一聲,提劍便向關正良揮去。
關山見狀,一個打滾避開二人相爭,遠遠地躲在一旁瑟瑟發抖,只敢偷偷地看上幾眼。
被自家孃親欺身試劍,關正良也是頭一份了,硬著頭皮,一瞬間糾正握劍姿勢,提劍形成格擋之勢。
頓時,二者佩劍在半空中碰撞,濺起陣陣火花,但看得出,關正良處於弱勢,被謝思雨的劍壓的連連後退。
李守歲知道,此刻二人都沒有使用功法調動氣,單純依靠身體比試劍術,否則關正良此刻早就被謝思雨斬於劍下,謝思雨的修為從剛才彈開關正良的時候就可窺見一二,李守歲也不知道屬於什麼境界,反正不是八歲的自己和關正良能應付的。
甚至此刻謝思雨都沒有使出多少身體氣力,否則憑關正良八歲的身軀,也擋不住片刻。
猛地一提,關正良將謝思雨的劍彈開,憑藉自己比成年人小上很多的身體開始反擊。
關正良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跟成年人比力量肯定是比不過的,所以利用身軀小的優勢(雖然胖胖的身體在同齡人中絕對算不上小),展開施展出刺劍,打一個出其不備。
剛才謝思雨利用成年人的力量優勢,一劍揮出,壓得關正良連連後退,使得便是基礎劍訣中的劈字訣,講究以力壓人,以劍鋒壓人。
而此刻關正良的刺劍,卻是利用成年人對上身軀差異大的對手容易誤判的資訊差,勉強找到一點可以打出的劍招。
看著關正良靈活的身姿和熟練使用的刺劍,李守歲驚訝不已,這程度,足夠進甲級課堂了吧。
“這孩子打小就不喜歡練劍,現在這劍術也是被他母親逼出來的。”不知何時,關山鬼鬼祟祟地來到李守歲是旁邊,嚇了李守歲一跳。
“我雖然還不懂,但他的劍使得確實還不錯啊。”李守歲一臉詫異的看著關山。
平日裡,關正良也從不練劍,只管躺在床上睡大覺,上課也不見得認真聽講,卻有這般遠超同齡人的劍術,這使得李守歲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他確實有一點這方面的天賦。”關山看著靈活地跟自己孃親比劍的關正良,長嘆一口氣,說道。
“那他為什麼會被分到丙字堂。”這是李守歲不懂的地方。
“他蒙叔告訴我們,他在考核的時候,根本就是隨手耍耍,所以才去了丙字。”關山無奈地說道“對了,你還不認識他蒙叔吧,他也是劍堂請的劍術講師,不過他負責的是甲字堂,以後有機會叫正良介紹你們認識。”
李守歲點點頭,繼續看向場內正在比試的二人。
場內的二人似乎過了有來有回的火熱階段,現在看上去,像是關正良揮劍,謝思雨一直抵擋的樣子。
關正良不斷向謝思雨衝去,身上氣勢不弱,劍招精妙,上挑下刺,左突右收,頗有章法,看得出來關正良定是練劍多時,才有這般嫻熟,和這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而看謝思雨,竟是腳下不移一步,手中劍僅是簡單撥動,就擋住了關正良來自各個方向的劍招,一次次將少年挑飛,根本連謝思雨的衣角都碰不到,眉頭緊皺,又一次將少年挑飛數米遠,謝思雨喝道“看你給我練的什麼劍。”
此刻的碾壓局面跟一開始有來有回的場面形成強烈的對比。
“他娘見識到了正良目前的水準,現在純粹是在教訓那小子。”關山笑道,對於自家媳婦兒和兒子他還是瞭解的。
李守歲恍然。
而看此刻關正良,卻像是受到了刺激,雖然一次次被挑飛,但卻一次次爬起來,眼睛通紅,不顧一切的揮向謝思雨。
“這孩子壓抑很久了啊,明知道不可能碰到自家孃親,卻還是不顧一切的上前。”關山見狀,皺了皺眉,喃喃道。
謝思雨也絲毫沒有收手的樣子,關正良上前幾次她就挑飛幾次。
“都他媽倔,讓你們折騰。”關山見自家媳婦兒也不準備收手,乾脆坐在地上慢慢看二人比劍。
“為什麼一定要讓關正良練劍?”李守歲問道。
他知道,關正良對練劍興趣不大,甚至有些牴觸。
“你還不懂這些,你不知道一個實力強大的劍客對一個家族來說意味著什麼。”關山回道。
“練其他的就沒有出路嗎?”李守歲疑惑道。
“當然有,不過這小子唯一感興趣的就是跟著他舅經商,所以練其他的區別不大,更何況他本就有練劍的天賦。”關山看著場上堅持的關正良說道。
“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嗎?”李守歲茫然道。
“這世界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關山站起身,怕了拍身上的灰塵,笑道。
起身後,關山徑直朝著二人走去,淡淡地說道:“折騰夠了吧,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