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被陰了(1 / 1)
“普通人組局獵殺修士的案子,也不少的……”
聽到君主的這句話,老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就像是聽到了螞蟻殺死大象一樣滑稽。
以普通人的力量,怎麼可能獵殺修士,這根本就是兩個層次的生命。
“你知道人跟動物最本質的區別是什麼嗎?”
君主似乎看出了老僧的疑惑,開口道。
老僧沉默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盯著君主,開口道:“是智慧。”
君主微笑點頭,繼續說道:“是的,人跟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智慧,智慧使人類能夠使用工具,能夠使人制造對抗強敵的武器,人族,就是善於利用自身的智慧來彌補自身力量的不足。”
“在整個世界,普通人的軀體實在算不上強,但是普通人卻能成為除修士外最強的那一類,這就是依靠自身的智慧。”
君主看著老僧,同時目光流轉,看向了其中一塊畫面。
畫面上,是很多普通人,手上拿著一個奇怪的火銃,往裡面放一塊奇怪的彈丸,朝著修士發射。
這彈丸在半空中爆炸,瞬間掀起巨大的煙霧,修士避之不及,中了招,跌落在地。
用毒,這確實是對抗修士比較有效的辦法,並不是每一個修士都能做到氣走全身的,這些毒物對修士的作用還挺大。
抓住這個修士之後,這些普通人歡呼,隨即用特製的鐵鉤像穿畜生一樣,鎖住這個修士的四肢,鮮血瞬間迸發。
隨後,那些普通人的眼睛變得通紅。
像是獲得了稀世珍寶一樣的,這群普通人在狂歡。
隨後,就見到他們拿出一個古古怪怪的人偶,從人偶處抽出兩條線,直接插進他們的氣海,抽取著修士的修為。
這與李守歲之前瞭解到的豐村事件有相似之處,除了工具不同。
看著修士痛苦的表情,這些普通人的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全是眼冒精光,他們知道,這些力量能夠幫助他們獲取鉅額報酬。
李守歲這一年裡,也見過不少,這種抽取修士修為的工具很多,雖然有些細小差距,但是大多數大同小異。
似乎每個地區都有人在製造這樣的工具。一直找不到源頭,但是這種工具卻是一直在泛濫。
甚至催生出修士獵人這樣的職業。
同時形成了一個秘密的地下市場,專門販賣修士,這群修士唯一的作用就是給他們提供力量,等到這些修士被抽乾之後,就會被隨意扔在荒野。
修士抽掉所有力量之後,甚至比不上普通人,面對荒野的環境根本就難以生存,但是,每年都有很多修士的屍體出現在荒野。
這就是普通人,同樣能夠獵殺修士的普通人。
老僧看著眼前的畫面,這是今天不知道多少次被震驚到了。
一開始,他被修士的冷漠震驚,後來被修士的殘忍震驚,現在又被普通人的作為感到震驚,這個世界是怎麼了,佛祖沒有睜眼看看這個世界嗎?
忽然,老僧有一種多年苦修餵了狗的錯覺。
“這就是人的劣根性,你告訴我,怎麼破?”
君主指著畫面,質問著李守歲。
貪婪,墮落,殘忍,卑劣等等等等一系列噁心的名詞放到人類的身上,絕不會錯。
有實力的想要更強,有權力的想要壓倒其他人的脊樑骨,有武器的想要掠奪,似乎永遠看不到人類平和的一面。
“修士本質上也是人,當一個人獲得了遠超其他人的力量,我們根本無法想象他會做出一些什麼,你以為是守護世界嗎,你以為是抵禦災害嗎?”
“你在想什麼,人這種東西獲得了強大力量的第一件事,就是掠奪財富,不擇手段,增加自己的資本,第二件事就是為所欲為,恣意享樂,他們會把自己藏的最深的東西徹徹底底地暴露,這就是人。”
“你看到的修士視普通人為螻蟻,這是將自己本性暴露在明面上的,那些沒有修士力量的人呢?
他們也不甘心,他們的慾望藏的很深,但不代表沒有,可以說比明面上的修士更可怕,他們會不擇手段,他們會用盡一切惡毒的手段,因為,在他們眼裡,修士就是資源,就是財富,早就不是一條生命了,李守歲,你告訴我,這樣的世界,這樣的人,你不覺得噁心,不感到絕望嗎?”
君主高聲質問李守歲,這一聲聲鐵一般的事實擺在李守歲面前,李守歲有些不敢回答。
一旁的老僧,眼睛裡已經漸漸沒有了光,他信仰的東西似乎在逐漸崩塌,他有些恨自己沒有走出去看看,只知道在寺廟裡面侍奉佛祖,或許這麼多年得不到佛祖的回應,就是因為自己過於坐井觀天了吧。
“碰……”
就在君主朝著李守歲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懸浮在空中的畫面一個一個接連破碎,像是鏡子一樣,破碎成粉末。
懸在李守歲正上方的醒世之書同樣跌落下來,掉在地上,李守歲沒有去管。
醒世之書的書靈,兩個小娃娃趴在李守歲的肩上,不斷朝著君主兇起來。
“李守歲,你到底要做什麼?”
突然,君主看著李守歲,大聲吼道。
這一聲充滿氣勢,更像是一句歇斯底里的吶喊。
你究竟要做什麼?
這句話,李守歲自從來到淮山,就不斷被人問道這句話。
一開始,李守歲就是為了給老師討個公道,讓君主看看這些修士究竟有多為所欲為,這世界的普通人究竟在承受一些什麼,迫使君主整頓整個王都的修士。
但是,被君主質問到這些,他對自己有些不自信起來了,普通人真的對修士深惡痛絕嗎?是不是自己閒的蛋疼,想要為他們爭取什麼。
而且,這樣的人,真的值得自己為他們爭取什麼嗎?
我究竟要做什麼?
李守歲不斷在心裡問自己,但是,想了半天,李守歲發現,自己好像想不出來答案了。
“師兄,你忘了,你來王都跟我說,你要跟他們講老師的道理的啊。”
這時候,淮山之上突然出現一聲清冷的聲音,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李守歲抬起頭,朝著聲音所在的地方看過去。
正是自家師妹,左雯君,他身後還跟著大約七八人,都是老師的弟子。
除了比較騷包的陳萬軒戴著面具,其他幾人全部露出正臉,乘坐著一柄巨大的飛劍而來。
到了淮山的祭祀場地,幾人緩緩走下劍身,聚集到了李守歲的身旁。
“你們……”
李守歲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突然一時哽咽,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這臭小子,一年前突然來王都,就只見了雯君和萬軒,就急匆匆地溜了,也不來看看我們。”
一個年齡較大的男子站出來,看著李守歲,埋怨道。
“大師兄。”
李守歲喃喃道。
“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師兄。”
男子掃了一眼周圍,隨即苦笑道:“搞這麼大場面,也不讓師兄來湊熱鬧。”
“大師兄,你知道守歲師兄的死性子。”左雯君走到二人中間,開口道。
“哈哈,我還是瞭解的。”大師兄開口笑道。
一旁的君主看著眼前的眾人,嘴角上揚,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原來,右相的弟子,還有這麼多沒有離開王都的嗎?看來自己的情報機構不夠努力啊,都沒查出來。
“君主,我師弟雖然傻,但背後還不是沒有人吧。”大師兄寒暄過後,轉過身,一雙眼睛直接盯著君主,緩緩開口道。
“怎麼回事?”李守歲對大師兄的話突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師兄,你被陰了。”左雯君上前拍了拍李守歲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