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生如歌(1 / 1)
第二天早上,狐歌緩緩睜開眼睛,喃喃道:“奇怪了,在夢裡我聽到幽幽的笛聲,那笛聲有些難過,難道是獨孤令在吹笛?呀,獨孤令今天要出門。”她匆匆起床,沒來得及梳洗,用手抓抓頭髮揉揉眼睛便出門去找獨孤令。
然而,沒人應門。
青書聽到敲門聲,過來一看,狐歌眼睛泛紅,一副要哭未哭的樣子,青書忙拉著她的手道:“公子很早就離開了。”
狐歌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道:“他怎麼能就這樣走了呢?連聲道別都沒有!”
青書拍著她的手安慰道:“聽說只是北上一趟,很快就能再見面的。”
狐歌眼裡蒙著一層輕霧,轉頭問青書,“以後能再見面嗎?”
青書篤定地回答,“能,當然能。”
狐歌抹著眼睛,有些難為情道:“青書,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子特別可笑,他是我記憶中認識的第一個人,所以我……”
“我都明白。”青書善解人意地道。
“呵呵,這都哭上了!”身後傳來楚喻的嗤嗤笑聲。
狐歌轉身,看見楚喻郎當著步子走過來,那斜斜睨過來的眼神七分嘲諷三分笑意,看得狐歌又羞又惱,跺腳道:“楚美人,你不說話別人當你啞巴啊!”
青書扶了扶狐歌的肩膀道:“楚大公子一天不膈應人心裡就不舒服,來,我房裡坐坐,別理他!”
楚喻伸手撓撓狐歌的頭髮,嘻皮笑臉道:“看看,大清早的蓬頭垢面,要是他真從房裡出來,還以為撞見鬼了呢!”
青書拍掉他的手,正色道:“大公子,你留點口德吧,沒看到狐歌正傷心著呢!”
楚喻還想逗弄幾句,卻見狐歌伸手搔搔頭髮,面帶愧色道:“可不是,還沒梳頭呢。”說完,哀嘆一聲。
原來,狐歌面對一頭緞子般的長髮,欣喜之餘也愁翻了,那些個髮髻怎麼弄?她每天對著銅鏡又編又盤,勉強弄個自以為看得過眼的髮型都要半天,她又不想太另類,所以每次早上起來梳頭都是苦不堪言。
狐歌面部表情豐富,楚喻一時看她又哭又笑,不禁撇嘴,“不知道你們女人腦袋是什麼做的。”
青書明白過來,敢情這姑娘不會打理頭髮啊,可是初見她時,她頭髮梳得多漂亮啊!“上次見你時你梳得很漂亮啊!”
狐歌擺擺手道:“呵呵,那個,別人梳的。”
青書問:“誰梳的?很好看呢!”
狐歌被問住了,她骨碌著眼珠子,“咳,一個朋友唄,我都忘了。”
“對不起,是我大意了,我都忘了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了。”青書道。
“沒關係,我自己也經常不記得。”
青書拉著狐歌進了她住的那間房,扶她在凳上坐下,拿起牛角梳給她梳頭,一邊梳一邊讚道:“你頭髮可真好。”
狐歌樂道:“我也這麼覺得。”
青書笑道:“你這性格也很好!”
狐歌斂了笑容,嘆道:“人生如歌,歲月如河,哭是一生,笑也是一生,所以聰明的人總是樂在其中。”
青書手在狐歌頭上翻飛,聽了這富有哲理的話撲哧一聲樂了,“你這是拐著彎兒地讚自己呢!自古以來我們都說做人要謙虛含蓄,沒見你這種見天兒往臉上貼金的主。”說著端過一面鏡子讓狐歌看。
楚喻倚靠在門上,含笑看著他們,這時也讚道:“梳一梳,還是個標緻的丫頭。”
狐歌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精緻的臉盤,好看的五官,確實是個美人兒。再伸手摸摸頭上那一圈圈盤著的髮髻,讚道:“真真兒一雙巧手,只覺得你在我頭上摸來摸去,沒想到這麼一會兒工夫,就弄出這麼好看的髮型來。”
青書小心地在她頭上斜插了一支珠釵,釵子上的流蘇晃晃悠悠,光彩流動,斑斕生輝,更是襯得那如玉嬌顏神采奕奕。
青書讚道:“你長得可真美!”
狐歌甩甩袖子,不甚在意道:“美雖然是好,但終究不過一副皮囊罷了。”她不記得自己原來長什麼樣,因而初見這容顏,也一度歡喜,後來覺得外表終究不過一張皮囊,會老,會醜,所以索性丟了開去,她便又是那個自由自在的狐歌了。
楚喻倚靠在門上,聽兩個姑娘唧唧喳喳地說著話,狐歌這話讓他眼中眸光閃了閃,嘴角含笑道:“難得你的想法跟我一樣。”
青書奇道:“她的想法怎麼會跟你一樣?你不看看自己,每天穿得跟花兒似的,多寶貝自己,怎會一樣?”
楚喻答道:“那是你不懂。”
瞬間,青書臉上閃過一絲傷心。楚喻站直身,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忘了,我還有事。”
狐歌連忙道:“請,請。”
楚喻邊走邊笑,“真是壞人,日子久了,你才會知道我的好。”
狐歌也欲起身,青書忙按下她道:“難得我今天興致好,既然梳了頭髮,做事就該有始有終,再給你臉上修飾一番如何?”
狐歌擺手道:“不了,楚美人答應教我武功呢,我得趕著去了,再過不久就要進即翼山了,我還指望著發一筆小財呢。”
青書道:“他剛才不是說有事要出去嗎?好妹妹,你就略坐坐唄,保證用不了多長時間,而且經過我的巧手裝扮,你自己都會被自己震撼到。”
青書又是央求又是保證,明明是個端莊的女子,卻生生為了這事憋出個嬌俏模樣來。
狐歌是心軟之人,禁不住她軟磨硬泡,加之本是少年心性,多少被她的話誘惑到,便笑道:“好啦好啦,再搖手臂就要斷啦。”
青書連忙放下手,拿來胭脂水粉,臉上似被狐歌感染,笑得春意盎然。先給狐歌修眉修臉,再給她塗上胭脂水粉,最後在她眉心畫上梅花妝,端著狐歌的臉看了看,又稍稍用筆修飾一番,便端著鏡子示意狐歌看鏡裡。
狐歌乍一看鏡里人,驚得眨了眨眼,定睛再看,此女風髻露鬢,淡掃娥眉,櫻桃小嘴,眸子靈動,再加上幾分慧黠,幾分淘氣,就連狐歌這種已經不在意自個兒容貌的人也被驚得心肝兒顫啊顫,一時臉上神情變幻。
青書舉著鏡子一個勁地催問:“怎麼樣?怎麼樣?”
狐歌咬著唇道:“還行、吧。”
三個字被截成兩截,感覺不情不願似的,青書抿嘴道:“這才‘還行’啊,你要求也太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