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心思難測的獨孤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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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令回到別院,經過林茵兒病房時朝那邊看了一眼,正巧一個丫頭從裡面出來見到,忙上來請示:“門主,林姑娘一直要求見你,你這是要去看她麼?”

獨孤令道:“讓她安心養傷吧。”說完抬步欲走,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公子,請留步。”

獨孤令抬頭望去,只見林茵兒扶著門框站在那裡,丫頭見了連忙上前扶她。

林茵兒扶著丫頭的手一步步走出來,因為傷得重,每走一步都顫巍巍、嬌喘喘,卻平添了一段弱柳扶風的嫵媚。

獨孤令的眉毛擰了起來,小丫頭抬眼看到,嚇得心裡哆嗦,忙解釋道:“門主,林姑娘聽得你的聲音,非要出來,奴婢、奴婢只得扶她出來。”

林茵兒咬著牙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道:“公子別怪她,是我自己要來的。”

獨孤令默然,周身的氣質卻變得凜然,丫頭哆嗦起來,鬆開扶林茵兒的手,悄悄後退了幾步,離他遠點,才沒那麼瘮得慌。

林茵兒走到獨孤令面前,盈盈拜下去道:“林茵兒謝公子救命之恩,公子他日若是有事,小女子一定竭力報答今日之恩。”

她站起身來,抬眼看向獨孤令,她的臉色蒼白,但一雙眼睛清麗明亮,唇上亦是灰白,卻依然不失為一個絕色美人。

獨孤令狹長的眼睛眯了眯,淡然笑道:“好。”

林茵兒有些愕然,她以為對方會客氣地說“姑娘不必客氣”,沒想到卻是簡單的一個“好”字。她看著獨孤令,他站在那裡,如孤松傲雪,清冷而高貴。

林茵兒的心突然就顫了顫,一種異樣的情緒從心底升起來,蒼白的臉隨即多了一點桃粉色。

獨孤令臉上明明笑著,卻給人疏離淡漠的感覺,他抿唇道:“我說好。”

這是讓她見好就收吧。

林茵兒如遭雷擊,心臟狠狠地跳動了幾下,望著他那欺霜賽雪的容顏,她勉強露出一抹淺笑,“公子豪爽,小女子佩服。”

獨孤令淡然道:“送林姑娘回去吧。”說完轉身走了。

那凌人的壓力驟然消失,小丫頭舒了口氣,走上前來扶著林茵兒,小聲道:“姑娘,奴婢扶你回去。”

林茵兒看著獨孤令遠去的背影,沉思道:“你家門主平時都這樣嗎?”

小丫頭垂下頭低聲道:“奴婢不是他的貼身丫鬟,所以不是很清楚。”

林茵兒憐惜道:“可憐的人,他必定是孤獨慣了。”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叫囂,“這樣的男子,理應被萬千溫柔所待啊。”

小丫頭的頭垂得更低了,只道:“姑娘,奴婢扶你回房吧。”

“好。”雖然走得渾身犯疼,但說這個字時,林茵兒抿著唇兒笑了。

小丫頭不知道這會兒這個姑娘為什麼笑得這般的嬌羞嫵媚。

“一經,好好守著,誰也不許打擾。”獨孤令吩咐道。

一經應了一聲。

獨孤令開門進去,隨即把自己關在房裡,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幹什麼。

楚喻聽聞獨孤令回來,便施施然往這邊來了。一經閃身出現在他面前,攔住他道:“大公子,公子吩咐不許人打擾。”

楚喻扇子一揮,一經連忙後退接招,楚喻卻借勢滑向門邊,口裡嘻嘻笑道:“好小子,連我你也敢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一經悶頭不吭,雙腿踢向楚喻雙肩,楚喻側身閃過,扇子擊向一經腳踝,嘴裡道:“就你這三腳貓功夫還敢踢我?”

一經踢不中楚喻,又聽楚喻挖苦得厲害,心裡不忿,閃過他的扇子,旋身一腳踢向他腰窩,楚喻的扇子閃電般敲向他腳踝處的商丘穴。

正在這時,書房裡傳出獨孤令的聲音,“一經,退下吧。”

一經連忙收腳,楚喻扇子一晃,搖到一經眼前,扇一扇,衝一經飛出一個媚眼,一經顫了顫,楚喻笑道:“怎麼樣?”說著搖著扇子進了房間。

一經悻悻的,悶頭騰身,躲入樹中不見了。

楚喻進入房中,卻見獨孤令桌上擺著酒,口裡一股子酒味。楚喻拖把椅子坐下道:“喝酒也不叫上我,寧可一個人喝獨酒,再說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你把她送到哪裡去了?”

獨孤令沒回答,倒了一碗酒遞給他。

楚喻呵呵地端起酒碗,與獨孤令對飲。

“你來時才十歲,一晃眼十年過去了。”獨孤令道。

“那麼久遠的事我都忘了。”楚喻懶洋洋道,“這梨花白不錯,門主手裡總是有好東西。”

獨孤令道:“天玄門的經濟命脈都掌握在你的手裡,你誇我手裡有好東西,不等於說一棵樹長了片不錯的葉子嗎?”

楚喻緩緩道:“樹長得好不好不還得看東家舍不捨得下本施肥。”

兩人相視而笑。

獨孤令道:“做了那麼多年的皇子,突然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感受?”

楚喻笑得有些淒涼,“做了那麼多年的皇子,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失落,傷心,卻也一下子變得輕鬆無比。只是沒想到,他們那麼狠,我都已經離開京城去往封地,還差點被他們用火活活燒死。”

“可是想想,就算他們費盡心機,就算我死,他們也達不成目標,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解氣。”楚喻說完,喝了一大口酒,咂巴著嘴道,“哈哈,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這缺德主意。”

獨孤令沒有斥責楚喻膽大包天,大抵他也認為這主意缺德,他喟嘆道:“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啊。”

“是啊,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周皇后發瘋,也不知是死了還是瘋了,皇家沒有辦喪事,估計是瘋了。

眾多官員被滿門抄斬。

陳王喻被火燒,生死不知。

上官奕被抄家斬首。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大事。

“也就是在那一年,我許下了一個承諾。”

楚喻沒有問,他的承諾是什麼。

因為在那一年,他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扳倒林振,他還發誓,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守護好他的女孩。

兩人都限入了沉思,沒有再說話。後來便都喝多了,楚喻也忘了問獨孤令把狐歌送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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