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丹陽災民鬧事(1 / 1)
狐歌坐在馬車裡,馬車舒適寬敞,裡面有種淡雅的香味兒,是狐歌喜歡的味道。
繁兒終於找到了存在感,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特別興奮,“姑娘,我就說嘛,我們殿下對你不一般,聞到這香味了吧,一定是出發前殿下特意囑咐他們燻的。”
“還有,你看這馬車,這坐墊,嘖嘖,無不顯示著殿下對姑娘的用心!”她像一隻快活的小鳥。
狐歌笑道:“我看你這會兒才算活了,早幾天也不知道是誰,見天兒的沒吭個氣兒。”
繁兒訕笑道:“我、我被嚇壞了。”
聞言,狐歌默了。
談笑間,馬車停了下來。
繁兒撩開簾子向外看,撲一聲又鑽了回來,“不得了了,姑娘,太子殿下親自來接你了。”
“哦?”狐歌也不敢相信,掀開簾子向外看,站在馬車前的可不正是太子獨孤弘。
狐歌連忙攜繁兒下車,獨孤弘上前幾步伸手想扶她一把,早有伶俐的侍從先他一步伸出胳膊讓狐歌好搭著手下來,趕車的亦是聰明不過,跳下車俯身低腰,讓狐歌踩他的背。狐歌誰也不要,道一聲“多謝”,從車上跳了過去。
“殿下!”狐歌喊。
繁兒在她身後拉了拉她的衣襟,她回頭狐疑地看著繁兒。
“行禮,要行禮。”繁兒小聲提醒道。
“哦,對。”狐歌恍然,屈身行禮。
獨孤弘連忙扶住她道:“無須多禮。”
正在這時,一個渾身血汙衣服襤褸的傢伙不知從哪裡滾將出來,眼見著要靠近獨孤弘,被侍衛們團團圍住,十幾支劍對準他身上各處要害。
那人大哭起來,“太子殿下,快救救我家小姐。”
獨孤弘問:“你是何人?”
那人抬頭,“太子,我是茵兒小姐的車伕啊,我們小姐為了找你,先去古瓦,後來接到訊息說你去了丹陽,於是轉道丹陽,誰知趕往丹陽的途中,小姐被劫,至今下落不明。”
“茵兒被劫?”獨孤弘一向溫雅的臉變了色,“快快詳細道來。”
待車伕道明事情經過,狐歌道:“他說的那個地方,有點像我們遭劫的玉橫山,請問那個地方是不是又叫鬼見愁?”
車伕道:“正是,我摔下山澗,醒來後找不到小姐,便晝夜趕來丹陽報信,沿途聽到有人叫那個地方為鬼見愁。”
“我們也是從那裡過來的,沒聽說過有被劫的小姐啊。”於是她把在玉橫山的遭遇說了一遍,“那裡的人都被救了出來,沒聽說過有這樣一位小姐。”
車伕抬頭愣愣地看著狐歌,“莫非,莫非我們小姐遇難了?”說著,他雙目流淚道,“如果這樣,老大人一定會要了我的命。”
獨孤弘安慰他道:“你們小姐鴻福齊天,必定是遇到了貴人。亦白,馬上派人去找茵兒小姐,一有訊息即刻回報。”
車伕一聽獨孤弘並不親自去找小姐,起而怒道:“殿下,我們小姐可是為了你才下落不明的,你不親自去嗎?”
獨孤弘為難道:“災區情況這麼嚴峻,本宮哪走得開呢?”
車伕冷笑道:“殿下這樣,分明沒把我們小姐放在眼裡,她一個金枝玉葉的小姐,歷盡千辛萬苦來找你,你卻在這裡……我真為我們小姐感到不值。”車伕說完這話不斷地拿眼瞅狐歌。
狐歌不料這車伕當著太子的面竟有勇氣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心裡佩服。
“放肆,你一個小小車伕,竟敢質疑太子殿下!”亦白喝道。
然而這竟然是個犟種,太子何等樣人,亦白又是帶刀侍衛統領,他竟不怕,依然梗著脖子道:“我就是為我們小姐不服,她千里迢迢來找殿下,歷盡千辛萬苦,輾轉奔波,如今落得個生死不明,殿下有時間跟別的姑娘閒聊,怎麼就沒有時間關心關心我們家小姐!”
獨孤弘正待說話,卻聽遠處傳來鬨鬧聲,有侍衛來報,“殿下,那邊打起來了。”
“卻是為何?”獨孤弘一聽連忙帶領身邊人往那邊去。
“殿下,楚人彪悍,殿下不要靠近他們,等屬下去處理。”亦白忙道。
獨孤弘歉疚道:“是朝廷辦事不力,接濟糧不夠,百姓吃不飽肚子,才致此等事不斷髮生。你們且過去,嚇一嚇也就是了,不要為難他們。”
說話間已是到了出事地點,只見前面眾人聚成一堆,掐的掐,撕的撕,罵的罵,鬧哄哄不成體統,連施粥者也受了牽連,在人群的推拉擠攘中頭巾掉了,鞋子丟了,衣服破了,手裡舀出的粥不知是倒了還是被人吃了。
“給我全部站好,站好,排隊,排好隊!”侍衛們吆喝著衝進人群。
好半天才解開糾纏的人群,猶是喧鬧不已。
“什麼狗屁的太子殿下,給我們喝的就是水,喝下去拉泡尿就沒了,肚子還是癟的。”
“正是正是,聽說朝廷撥了好多銀子下來,準是被貪了。”
“平時說得好聽,一到真個兒,還不是填了自己的腰包。”
“還不如普通的幫派呢,你們聽說過天玄門沒有,人家那才叫……”
突然有人大喊,“天玄門在那邊施粥,大家快走啊,晚了就沒有了。”
轟地一聲,人群飛奔著去了,一瞬間只留下呆立的侍衛們,有些施粥人還舉著一瓢粥,卻是再無人可施。
“殿下,你看他們……你為他們奔波了那麼久……”亦白不禁為連日奔波勞累的殿下黯然心傷。
獨孤弘形容落寞,“怪不得他們,我們一個月才弄來了這麼些糧食,你看這粥,稀得都能照出人影了。”
“半月前就接到朝廷來信,說林大人即將送來救濟款糧,半個月過去了,音信全無,這才讓殿下你在這次救災中威信盡失,殿下這次回朝,一定要好好參他一本!”亦白憤然道。
“不說這些了,你帶人馬上出發去搜救茵兒小姐,本宮這邊得去督查施工情況。”獨孤弘道。
“殿下,他們都已經拋棄了你,你還在為他們著想!”亦白不平道。
“老百姓懂什麼,本宮焉能跟他們計較?”獨孤弘負手站在那裡,如松如柏,彰顯著上位者獨有的傲氣尊貴。
“殿下!”亦白替太子不值。
“不用多說!”獨孤弘道,“這是本宮的職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