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若有機會，必除之（1 / 1）
“是啊，誰敢動皇家的人？那麼姑娘覺得可能會是誰呢？”繁兒狀似無意道，“可惜啊，那些士兵被當場格殺了，否則還可以問個清楚，作為小兵，他們應該不敢動兵部尚書的千金，誰給了他們膽量呢？對了，殺人者是林侍郎的手下，所以姑娘覺得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你是說這件事跟太子妃一事有關？而我、我接近殿下、有危險？”狐歌這才醒悟過來，為什麼繁兒看到她那麼吃驚！
繁兒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只是這林大人行事向來乖張。太子妃沒有確定之前，跟太子接近的女人只怕都有危險。”繁兒說到這裡嘆道，“我們殿下有多難從這裡姑娘可以窺出一二了吧。姑娘還是請回吧，給殿下添了麻煩事小，萬一惹禍上身，殿下可該怎麼辦。”
“我明白了。”經歷了李若嫣事件，又想起小六他們的談話，狐歌只覺得這皇宮堪比龍潭虎穴，只怕是步步驚心，稍有不慎，就落得個身死命殞的下場。
繁兒喃喃道：“現在我終於明白殿下把你安排在宮外是多麼英明睿智了。”
狐歌哪裡還有心思跟她爭辯這個，只胡亂應了一句，“我跟你們殿下是朋友。”
“知道，知道，殿下也是這麼說的。”繁兒翻了個白眼，一掃剛才的陰霾，嘴上含了一絲笑意。
狐歌臉上倒是不爭氣地泛起了一片**，撇嘴道：“算了算了，我還是回去了。”
獨孤弘就算在東宮，這個時候只怕也是避她唯恐不及了，知道他沒事就好，何必非得見上一面呢。
“我讓喜順送送你吧。”繁兒笑道。
喜順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嘴上亦含了縷笑，道：“姑娘，請吧。”
獨孤弘從屏風後出來，繁兒一見連忙行禮道：“殿下，奴婢不知殿下就在後面，胡說八道了一通，請殿下責罰。”
獨孤弘擺手道：“你做得不錯。”
繁兒謙恭道：“為殿下辦事，繁兒自當盡心盡力。”
獨孤弘“嗯”一聲，一回頭，見亦白和青雲站在不遠處，顯然有要事相報，他揮了揮手，繁兒便施禮離開了。
亦白、青雲走近向他行禮，青雲道：“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獨孤弘點頭。
“屬下外出查案，碰巧看見兵部尚書李大人進了煙雨樓，屬下覺得這個時候李大人出現在那樣的地方實在可疑，便跟了進去。”青雲道。
亦白道：“李大人剛喪愛女，才進了宮便又去了那煙花之地，著實蹊蹺得很。”
獨孤弘揹著手問：“發現了什麼？”
“屬下跟過去，見他進了一個房間，那房子看似和其他房間無異，實則有人暗中把守，屬下近身不得，在外面守了半個時辰，李大人才開門從裡面出來。趁著這個機會，屬下想向裡窺視一二，竟是什麼也沒看到。”青雲道。
“嗯。”獨孤弘轉頭問亦白，“亦白，你那邊可有進展？”
亦白搖頭，“李小姐帶進宮的人都死了，暫時也沒找到其他目擊證人，因此不知道李小姐當時為何走進那樣一條陋巷。她身邊的侍女找到了，在一口深井裡，人死了，身上到處是傷，不成樣子了。不過她身上雖有傷，但沒有被人侵犯過。侍女的死讓我們更加肯定這是一次蓄意的陰謀。如今，那群士兵被殺了，唯一的線索也就斷了，只怕無法將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了。”
獨孤弘沉默了好久方嘆道：“是本宮害了她。”
“殿下……”亦白開口想勸。
獨孤弘搖了搖手，“什麼也別說，本宮都明白。”
青雲直言道：“殿下當時不那樣做，林大人只怕盯著的還是狐歌姑娘，如果出事的是狐歌姑娘，殿下此時又該如何？”
此話一出，獨孤弘頓時白了臉。
亦白連忙道：“青統領心直口快，殿下不必把這話放在心上。殿下此舉實是未料到賊人如此膽大妄為。”
青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多有不當，也連忙請罪，“屬下口拙，請殿下恕罪。”
獨孤弘立在那裡，臉色幾經轉變，最後道：“把一個無辜的姑娘牽扯進來，總歸是本宮的錯。”
青雲心裡更加惴惴。
亦白卻道：“狐歌姑娘剛剛進來的時候屬下對她態度不好。屬下明白，這件事跟狐歌姑娘無關，可案件毫無頭緒，屬下心裡煩躁不已，因而遷怒於她，還希望殿下不要怪罪屬下。”
青雲用胳膊肘碰了碰亦白，低聲道：“人家說我直爽，你這會兒怎麼比我還直？你看看殿下！”
亦白抬眼偷看，只見獨孤弘雙手背於身後，隱隱可聞指骨的咔嚓聲，他的一雙眼睛腥紅欲裂。本來想以狐歌之事轉移殿下注意力，沒想到他終歸是陷在自責的情緒中出不來。
亦白被獨孤弘的樣子嚇得一跳，暗罵青雲魯莽，如今只能引導殿下把內心的情緒說出來，否則只怕要憋出內傷來，於是“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叫道：“殿下，有什麼話你就說出來吧，要殺要剮，要上刀山下油鍋，屬下只求殿下給句話！”
青雲也被嚇得一跳，只不過他是被亦白嚇到，他是個憨直的人，立在那裡頗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
獨孤弘看著跪伏在地的亦白道：“本宮沒想過會害了她，怎麼說她也是一品大臣的女兒，他們怎麼敢如此喪心病狂！他們竟然敢……”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變得悲愴起來。
青雲這樣一個硬漢，聞此心頭都酸澀不已，臉上閃過一絲自責，終於明白亦白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因狐歌的事向殿下道歉，他是想轉移殿下的注意力啊，只是似乎並不成功。
“殿下，別太傷心，誰、誰都不想這樣，李小姐泉下有知，必定不會責怪殿下你。”亦白抬起頭道。
“呵呵，”獨孤弘笑了起來，神情說不出的悽愴，“我希望她地下有知，我希望她能恨我怪我。”
“殿下……”亦白和青雲忍不住齊齊喊道。
獨孤弘此時眼睛通紅，身上殺機畢現，“若有機會，必除之！”他恨恨道。
亦白和青雲互看了一眼，兩人臉上神情憂鬱，殿下一直是溫潤的，如今竟被逼至這種程度，這些人做得實在太過分了！可是，如果殿下與他的擁護者之間矛盾重重，難以化解，那又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