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上官宛若(1 / 1)
魯婷看著這一幕在心裡冷笑,卻也看出這宮裡不比江湖,行差踏錯都是掉腦袋的事,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同時也觀察她們的禮儀規矩,想著有朝一日自己在宮裡有一席之位時或許用得上。
皇后在鳳椅上坐下,再次打量魯婷,這次她不再是一副可親的笑模樣,秀氣的眉毛微微擰了起來,終於臉上掛上了得體的笑容,看著魯婷道:“你一個江湖女子,去東宮意欲何為?”
魯婷回道:“太子在古瓦時曾對小女子有過恩德,小女子這次來只是對太子表示感謝之意。”
“只是這樣?”
魯婷道:“不敢有半分欺瞞。”魯婷嘴裡回著,心裡卻翻騰開了,很顯然,皇后在找一個女子,並且把她當成了太子喜歡的人!
魯婷眼睛一亮,莫非狐歌來了京城?一定是這樣的,她立刻有了主意,“娘娘是找太子喜歡的人嗎?她住在宮外,不是官家小姐,不知道小女子猜得對否?”
皇后只是瞟了她一眼。
魯婷連忙道:“娘娘,小女子知道一個人,她跟太子殿下的關係匪淺。”
皇后端起桌上的茶杯道:“說說看。”
魯婷便把狐歌與獨孤弘前前後後的事跟皇后詳細地說了。待聽到獨孤弘竟然為救狐歌受了傷,皇后不禁拍案怒道:“豈有此理,一個普通的女子竟敢連累太子的千金之體,還讓太子身受重傷?真是該死。”
宋嬤嬤連忙安慰她道:“娘娘,太子在御醫的調理下已經好了不少,你彆氣著了自個兒的身子。”
皇后更生氣了,“哪裡調理好了,前兒個太醫才來彙報,說一到晚上就咳成一團,都成隱疾了。速速把那女子拘來,本宮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聖,竟讓太子賠上身家性命相救?!”皇后說完這些便轉向魯婷道,“魯姑娘可知那狐歌住在何處?”
魯婷本意是想告訴皇后太子對狐歌有多好,快快把她收進宮來全了太子的念頭吧,誰知皇后竟是這般反應?
但轉念一想,狐歌如今得罪了皇后,皇后若是一怒之下殺了她,豈不是一了百了乾淨利落?心道,狐歌,你可別怪我心狠,我也不想這樣,只是皇后娘娘要殺你,怪不了我。
心裡這樣想著,嘴裡回道:“小女子初到京城,暫時並不知道她住在哪裡,不過,小女子可以去查,待查到去處後再來稟告皇后娘娘。”
皇后臉上閃過失望之色,但見魯婷主動請纓去查,心裡也高興,便讓宋嬤嬤給了她一塊白玉令,道:“你拿著這塊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宮,希望你能儘快找到她的住處。”另外又賞了她金銀珠寶。
魯婷從皇宮出來,站在明晃晃的太陽底下,手搭眉骨,看看天上耀眼的太陽,以及太陽底下那些被照得光芒刺眼的肥厚葉子,突然就笑了,然後她踩著細碎的步子,嫋嫋婷婷地走了。
獨孤弘在月下徘徊,神情不快,亦白緊隨其後,張了好幾次嘴,卻是不敢問。
獨孤弘道:“你必是要問,今天本宮為何回絕了那個姑娘吧。”
亦白道:“正是,殿下喜歡狐歌姑娘,理應接她進宮,更何況還可以得到很多殿下想要的訊息,這不是一舉數得的事嗎?”
獨孤弘搖頭道:“非是不能,而是不行,你不知道狐歌的身份,她是前丞相上官弈的女兒。”
“上、上官奕,”亦白嘴微微張開,“難道、難道是她?!”
獨孤弘點頭,“亦白,這事本宮說與你聽,你可知為什麼?”
亦白連忙跪下叩首道:“殿下,屬下明白,屬下雖是林老大人派在殿**邊的人,但從小陪伴殿下長大,早已是殿下的人,必定對殿下忠心不二。”
獨孤弘扶他起來,道:“本宮知你忠心,才以實情相告。”
亦白感激道:“謝殿下。可是,屬下要是沒記錯的話,她眉間有一顆紅痣。”
“紅痣太過顯眼,要是上次百花宴上她帶著一顆大紅痣出現,你說母后會怎麼反應?”
“派人殺了她。”
“所以,她要逃出生天,額上紅痣必須去掉。”
“可是殿下如何確定是她?她不認識殿下你啊,也從來沒有提起過宮裡的生活。”
“本宮問過她,她不記得以前的事了。”獨孤弘有點遺憾又有點欣慰道,“這樣也好,她就不至於太痛苦。”
“殿下不會認錯人?”
“不,本宮怎會認錯人呢?大家只知她額上有痣,卻不知道她雙耳耳垂處各有一顆黑症,很圓,很黑,像鑲在耳後的兩顆珍珠,這點只有她最親近的人才知道。而且她臨走前,本宮曾送給她一塊龍鳳玉佩,她一直貼身戴在身上。”獨孤弘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殿下是說那塊失蹤的龍鳳佩是你親手送出去的?給的還是上官家那位在逃的小姐?”亦白駭然問道。
獨孤弘肅然道:“上官家的小姐十年前已經失蹤了。”
亦白連忙俯首道:“是,殿下所言甚是,屬下失言。”
這時,林朗走過來,向獨孤弘拱手道:“殿下,皇后娘娘著人來請。”
獨孤弘皺了皺眉,可他還是問道:“可有說何事?”
林朗道:“娘娘的總管太監在外候著,殿下要召他進來嗎?”
獨孤弘示意領進來,林朗轉身出去,不一會兒領了個太監進來。
這個太監手執拂塵,看著甚是年輕,正是皇后身邊的總管太監小栗子,不過如今大家都叫他李總管。
看他一步一步穩穩當當不疾不徐地走過來便知道,這是一個內斂深沉的人。他走到獨孤弘面前行了個禮道:“殿下,娘娘想請殿下一起去李大人府裡走一趟,娘娘說,此事到底是因皇家而起,殿下去弔唁亡者安撫生者,乃是事關國體的大事,所以還請殿下莫要推辭。”
李總管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讓獨孤弘都找不到一絲可以不去的理由,獨孤弘本因著上官家他告密之事對他恨極,正在談論狐歌的時候這個罪魁禍首竟出現在眼前,心裡如何痛快得起來,他看著李總管那張恭謹慎微的臉道:“李總管,本宮記得從前母后身邊有個叫做小栗子的小太監,為人甚是玲瓏剔透,如今卻不知人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