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獨孤令回朝(1 / 1)
第二天,朝堂上,大理寺卿焦正清向皇上呈上了奏本,說是西門街大案在早上抓到了原兇,該人對自己慫恿他人作案的前因後果交待得很清楚,竟是跟尚書有隙的仇家,正好碰到幾個喝多了酒的兵油子,於是攛掇他們犯下了這轟動天下的大案。嫌犯對自己所犯之事供認不諱,事實清楚,沒有疑點,並且已經簽字畫押,焦正清把供狀和奏本一起呈了上去。
皇上仔細看過,當即下令把嫌犯押上朝堂,令李大人仔細辯認。李尚文走上前去,當即紅了眼,揚起手來要打,那人卻哈哈大笑,笑得得意而癲狂,“李尚文,你也有今天,可見老天開眼哪!”
李尚文撲通跪倒在朝堂上,“皇上,臣請把他碎屍萬斷。”
皇上於是下旨判處罪犯斬刑,三日後行刑。
李若嫣受辱案被皇上遮掩得很好,只道是被殺。此事在民間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各官員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甚至皇后欲立李尚文之女為太子妃的事大家也知道一些。
事情發生之初,誰不把目光聚焦於林府,想不到此事竟跟林府沒有半點關係,大家不禁唏噓不已,心裡各種猜測揣摩,但在朝堂上不敢提半個字,只能低頭痴痴地望地。如果眼神是劍的話,今天的朝堂殿上,地板已經多了無數個窟窿。
西門街大案自此完結,皇上提拔了李尚文的兩個兒子,又賜了金銀珠寶給他,算是給他一些安慰。
接著,皇上向群臣宣佈了兩件喜事。第一,陳王獨孤喻十年前火災受傷,一直在某地秘密養傷,現已痊癒回京;第二,二十年前一出生便被送出去的獨孤喻的孿生哥哥大皇子獨孤令已於日前抵達京城。
皇上的話一說完,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大皇子?什麼大皇子?陳王喻不是大皇子嗎?當初前周皇后生產之時,沒有任何訊息說皇后生的是雙生子,而且皇上為何要把剛出生的嬰兒送出去?
皇上一臉高深地端坐於龍椅之上,任憑下面吵嚷成一片。
皇后帶著嬤嬤宮女從側門進來,走到玉階之前正中位置,跪倒在地,“皇上,事關皇室血脈,還請皇上慎重行事。”
皇上靜靜地看著皇后,不說話。
之後,又一個大臣站出來道:“皇上,大皇子一出生就被送出去了,事隔二十年不見,皇上怎麼肯定他就是大皇子?這事事關皇室血脈,還請皇上慎重!”
於是接二連三有人走出班列,請皇上慎重行事。
皇上端坐於龍椅之上,頭上的冠冕讓他看起來高深莫測,他靜靜地看著朝臣,慢慢開口道:“朕知道諸位愛卿心繫家國天下,事關皇室血脈,朕也不敢大意。陳院判!”
太醫院陳院判當即走出來,跪地拜道:“皇上。”
皇上朝他點了點頭。
陳院判站起來面向眾臣道:“大皇子出生之時本院在他身上做了一個特殊標記,這個標記平時顯現不出來,因此,即使是大皇子本人亦不知道該印跡的存在,只有用了特殊的藥水後才能顯影。知道這件事的只有皇上和本院。大皇子回來面見皇上之時,皇上便宣了本院,在大皇子身上塗了顯影的藥水,所以皇上在宣佈這個訊息之前已經驗證過,確認是大皇子無疑。”
陳院判話音一落,眾臣鴉雀無聲,這件事顯然在前周皇后生產之前已經籌謀很久,所以計劃周全。眾大臣被矇在鼓裡,孩子悄無聲息送出去之前已經做了標記,這是多令人驚訝的事啊!可是為什麼呢?皇上為什麼要這樣做?!
皇上端坐於高臺之上,俯視群臣,“可還有疑問?”
林司空站出班列,道:“恕老臣愚昧,既然生而為皇室貴胄,陛下為何要讓他流落民間?還請陛下為老臣等解惑。”
這一問正是眾大臣想問的,一瞬間,大家紛紛抬頭看向前上方。皇上頭戴冠冕,臉前的珠子微微晃動,他身子微微前傾,俯視眾臣。
“林愛卿問得好,這也正是朕今天要向各位愛卿說明的。當年,先皇臨終之時,適逢太子妃有孕,欽天監正好在場,為當時還是太子的朕算了一命,說朕的第一個皇子必須籍籍無名地在民間長大成人,方能保性命無憂。於是先皇命令侍衛長王韜在朕的嫡長子出生之後便護送往民間。這並非朕空口白牙杜撰出來的,這裡有先皇留下的詔書一份,還請三個老臣上前,看看是不是先皇留下的墨寶。”
劉公公從皇帝手上接過遺詔,雙手捧著走下玉階,當朝曾侍奉過先帝的三大老臣太師,太尉,太保齊齊出列,太師顫抖著雙手開啟遺詔,甫一見,竟放聲大哭起來,他淚流滿面,哆嗦著嘴唇道:“是先帝墨寶,原來一切是先帝的安排呀。”
遺詔從太師手裡傳到太尉手裡,再從太尉手裡傳到太保手裡,三大老臣齊齊證明,這遺詔確實出自先帝之手。三大老臣都侍奉過先帝,官居一品,他們的話自然無人敢懷疑。
所謂一石掀起千層浪,大臣們小聲議論起來:
“先帝為什麼要把嫡長孫偷偷送出宮外啊?”
“這你還不明白,先皇必定是算出有人要暗害嫡長孫唄,當年的陳王你忘了,差點被火燒死,養了十年才回來啊。想必先帝想著宮裡留一個,萬一出了事宮外還有一個呢!”
“沉寂了十年之久的皇位之爭只怕又要掀起軒然大波了。”
“帶大皇子出宮的是王韜?難怪當年他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原來竟是護送大皇子出宮了,還以為他犯了錯被先皇秘密處決了呢!”
“王韜現在在哪裡呢?”
朝堂上一片嘈雜,皇上聽之任之,彷彿沒有聽到一般。司禮太監站在臺階上高呼,“宣大皇子獨孤令,陳王獨孤喻覲見。”
一個紫衣公子,一個白衣青年從殿外翩翩走來,群臣側目而待,朝堂上鴉雀無聲,只聽得見他們一步步走來的腳步聲,走到玉階前,兩人齊齊跪於殿下,呼:“兒臣拜見父皇。”
皇后沒想到先皇把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心裡雖然不痛快,但也知道阻止是不可能的了,便向皇上行禮後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