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狐歌疏遠獨孤令（1 / 1）
這番話半真半假，裝傻充愣，狐歌說得連自己都要信了，也不知道皇后聽了信了幾分。狐歌低著頭，眼睛看著腳尖，心裡七上八下。
皇后問：“只是為了你送藥出行方便？”好像有些信了，“宮裡那麼多太醫，太子為何要你送藥？”
狐歌低笑一聲道：“太醫畢竟是男子，這種隨身攜帶的東西還是女子做來比較好。”
皇后為著她一聲低笑心裡已經升起一股慍怒，正要呵斥她，劉公公走了過來，抱著拂塵向皇后施禮道：“皇后娘娘，皇上正在找你。”
皇后只得道：“本宮馬上過去。”
劉公公行禮後便後退著走了。
皇后看了狐歌一眼，轉身走了。
待走得遠了，宋嬤嬤問道：“娘娘，就這麼放過她了？”
皇后凝眉道：“心妍，你派人盯著她，本宮想探探她的底細，敢讓弘兒為她受傷，本宮怎麼可能就此放過？”
“是，娘娘。”心妍從皇后身邊退了開去。
獨孤令見皇后離開，從陰影處走出來，站在狐歌身邊問道：“皇后找你有事？”
獨孤令穿著慣常的白衣，湖風吹得他衣袂飄飄，顯得清冷而又飄逸。
狐歌的眼睛從他臉上掠過，停留了一會兒，很快投向湖面，“沒什麼事。”
獨孤令不再多問，陪她站在湖邊，看湖面上波光粼粼，過了一會兒，獨孤令道：“狐歌，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生活？”
狐歌點了點頭。
“說說你想過的生活。”獨孤令雙手背在身後，任衣袍在空中飛揚。
狐歌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首歌？”她清了清嗓子，吟道，“縱馬江湖道，今生任逍遙，英雄不為紅顏折腰，豪情比天高，一身冷傲骨，天地來打造，劍蕩群魔鬼神驚，男兒正俠少。手握殘陽瀝血劍，心有冷月凝霜刀，絕頂一覽眾山小，男兒世間走一遭。”
她的聲音很輕，吐字清晰，沒有豪情萬丈的吟唱，但也足夠讓人心情激盪。
湖面上一片寂靜，唯有月亮照在江面上。
“如果能夠這樣逍遙自在地過一生，想必也不錯，你說是不是？”狐歌喃喃道，或者她並沒有問他的意思，只是說給自己聽。
“嗯。”獨孤令點頭，“確實不錯，可是人生哪得如此自在隨意？要知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狐歌眼睛掃過他，“這不像是你嘴裡能說出來的話，我總覺得，你是站在雲端的謫仙，高山仰止，與這俗世無關。”
獨孤令幽幽嘆道：“狐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有自己喜歡的姑娘，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能夠過得任性肆意一點，做個小流氓，吻最喜歡的姑娘，吃最甜的糖，睡最軟的床，做狂野的狼，你看，多好。”獨孤令自嘲地笑笑。
狐歌怔怔地看著獨孤令，不相信這話出自於他之口，猶記得古瓦那晚夜中相遇，他踩著月色駕雲歸來，飄逸得如雲中仙子。她心中擁抱的少年郎啊，如今有了人間的色彩。她該高興才對，為什麼她隱隱有些傷心呢？
“狐歌，你有心事。”
狐歌驀然想起受傷那天他說的話，想起他的落寞和傷感，雙手不自覺交握緊了緊。
獨孤令嘆道：“你原來不是這樣的。”
狐歌心道，你原來也不是這樣的啊。
那時她不是這樣子的，她只想引起他的注意，只想快樂地追求她的追求，哪怕他是雲中仙，她也想愛上一愛，多麼恣意逍遙的快樂啊。
可是後來，是他，讓她有了心痛的感覺。為了擺脫這壓抑沉痛的單相思，她努力地向他靠近，學醫，學武，只是希望出現在他面前的自己不至於太狼狽。在京城的這兩個月，她如痴似狂地思念著他，但她不會去找他。
她不會去找他。
狐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獨孤令的手忽然伸向她，她側了身躲過了。
獨孤令的眼神一暗，喑啞著聲音問：“為什麼？你明明喜歡我的。”
狐歌匆匆行了一禮道：“殿下，你還是回去吧，只怕皇上要派人來找你了。”
獨孤令原本清峻的臉因這驟然的疏遠顯得更加冷峻。他一把抓住她的肩厲聲道：“為什麼疏遠我？”
狐歌皺了皺眉，“殿下。”
獨孤令更生氣了，“你叫我殿下！”
“殿下。”狐歌的臉因痛漲得通紅。
“你知道因為你，我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走出今天這一步？”獨孤令咬牙切齒地道，“你現在叫我殿下，你想告訴我你要遠離我！”
狐歌很委屈，眼裡隱含淚水，倔強地看著獨孤令，“殿下，民女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民女有自己的思想主見。”
“你在怪我？！”獨孤令眉頭輕蹙，“怪我之前的反覆無常？”獨孤令抓著狐歌的手有些放鬆，“可是，狐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我也有。”他說得很慢，聲音裡有一份沉重。
這份沉重不知不覺感染了狐歌，她抬起眼睛看他，心裡的那份堅硬變得有些柔軟，然而更多的卻是委屈和傷心，“你知道，在丹陽的時候我已經決定不再打擾你了。你現在為什麼反過來來招惹我？我已經決定不再喜歡你了。”她哭著喊道。
他的反覆無常到底還是重傷了她。獨孤令用指腹輕輕洇去她的眼淚，可是她的淚卻越流越多，他擁她入懷，一邊溫柔地吻她，一邊說著對不起。
正在這時，劉公公去而復返，看到湖岸邊一對纏綿的人，他低低地咳了一聲。
狐歌猛然驚醒，從獨孤令懷裡掙扎出來。
獨孤令回頭看向劉公公，眼裡猶存悲哀。
劉公公心頭一震，遲疑了一下，不過他還是走過去行禮道：“殿下，皇上也請你進去。”
獨孤令看了看劉公公，又看了看狐歌，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劉公公看向狐歌問道：“姑娘可還好？”
狐歌眼裡含著淚花，搖了搖頭，“不礙事。”
“姑娘也進去吧，裡面正有好的節目，或許可以一抒姑娘的心鬱。”劉公公說完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