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林茵兒絕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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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令拿出玉笛,點了點頭,頃刻間,清越的笛聲響起來,如高山上潺潺的溪流。

林茵兒移動蓮步,輕擺柳腰,如春天隨風慢舞的楊柳,閒適飄逸。樂聲接著一轉,鼓點密集,戰鼓雷雷,其響聲激越急促。林茵兒腳步加快,再加快,旋轉得如同風中落葉。

曲調再變,優美得如春花盛開,夏月朗照。林茵兒揮起水袖,水袖在空中絢爛飄舞,百褶如意月裙裙面時收時放,百花乍現,一隻只蝴蝶往來穿梭。她隨著音樂跳躍飛旋,時而蝴蝶翩飛,時而百花齊放。

笛聲這時卻再次輕緩下來,蝴蝶翩躚,花兒搖擺,似有輕風拂面,又聞林中百靈,宛轉鳴唱,而林茵兒舞得像風中柔柳,腰肢輕搖。

就在這時,笛聲發出尖利的一聲,戛然而止,林茵兒一個跳躍,竟在空中翻了一個身,落地時雙腿劈開,是一個筆直的“一”字,她長長的裙子花瓣般撒開,鋪在殿上。

獨孤令笛聲從輕柔到激越再到婉轉柔和,最後歸於寧靜,難度係數極大,難得的是,林茵兒的舞蹈在起承轉合之間並不顯凝滯,與音樂配合得天衣無縫,竟是比練過的還要默契百倍。

眾人看得連心動神搖,然而就在這時,那麼激烈的樂聲和舞蹈,那麼柔和的宛轉鳴唱,一瞬間居然全都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過一樣,還有比這更神奇的音樂和舞蹈嗎?

皇上帶頭叫了一聲好,群臣醒悟,紛紛叫起好來。一邊叫好,一邊忍不住猜測,莫非這令親王果真與林茵兒別有曲情?就連林振的從臣們看向林振的眼神都變得意蘊深深起來。

林茵兒笑盈盈地向皇上皇后眾官行禮,又向獨孤令行禮道謝,然後滿面含春地走向自己的座位,抬眼間,見獨孤令坐下時朝她笑了一笑,那笑雖然短暫如曇花一現,但林茵兒的一顆芳心頓時狂跳不已。再轉頭,卻見爺爺林振黑著臉瞪視著她,她霞紅的臉剎時變得蒼白,垂頭走到爺爺身邊坐下。

林振的眼睛瞪視著林茵兒,直到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他才把眼光投向別處。

林茵兒鬆了口氣,她實在想不到獨孤令竟然是流落民間的皇子,以她與他的身份,只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接近了,但這並不妨礙她想靠近他的心。她抬起頭來,獨孤令已經在座位上坐下來,眼睛沒再看她,卻若有似無地投向了廳的末端。

林茵兒抬眼望去,那裡,坐著狐歌和青書,她們正說笑著。林茵兒抿了抿唇,想不到,獨孤令不但認識狐歌,而且看她的眼神是那麼不同,憑著女人的靈敏的感覺,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林茵兒攥緊了手。

青書正在跟狐歌說獨孤令和林茵兒相識的過程,末了安慰狐歌道:“我們公子不會喜歡她的。”

狐歌看到林茵兒如此完美的表現很羨慕,特別是看到她在舞蹈中還不忘對獨孤令秋波暗送時,隱約中感覺有些不舒服,這種不舒服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這個詞叫做嫉妒,但她把情緒控制得很好,面上一點都不顯,拍了拍青書的手道:“繼續看錶演吧。”

狐歌挺了挺背,看向堂上,獨孤令的視線遙遙向她看來,兩人的視線空中相撞,狐歌心頭一跳,眼睛慌亂地轉向別處。獨孤令的嘴角若有似無地向上翹了翹。

殿上不斷有人上來獻藝,每一個獻藝者都拿出了平生所學絕技,雖然比不上林茵兒一舞壓全場的驚豔,卻也都是造詣不凡。

在座的皇子,無論是獨孤令,獨孤喻,還是太子獨孤弘,他們都擁有一張絕美的容顏,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沒有婚配,甚至連側妃都沒有。官家小姐們心裡清亮得很,個個都拿出自己的絕技來,希望能博得其中一位的青睞。

獨孤喻懶洋洋地喝酒,時不時朝上來獻藝的姑娘們拋幾個桃花眼,惹得姑娘們芳心欲動。

狐歌對堂上的一切失了興致,低頭吃菜,青書在一旁做陪。

一時獨孤令命人送來點心果品。狐歌也不說什麼,一一地受了。這個過程中,她總覺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她抬頭,便觸到了林茵兒的視線,心下不解,這林茵兒為何對她“情有獨鍾”,到哪裡都不忘盯著她?

林茵兒見狐歌注意到她,便朝狐歌抬了抬酒杯,狐歌也笑著舉起酒杯,兩人都喝光了杯裡的酒,互相亮了亮杯底。

狐歌喝了幾杯酒,便覺得酒意上頭,想出去走走,剛起身,青書便也站起來,“我陪你。”狐歌點了點頭,兩人起身向外走去。

獨孤喻早已注意到狐歌,見她起身,他也起身往外走。幾人在廊上相遇。狐歌見到獨孤喻,行禮道:“殿下。”

獨孤喻拿著扇子敲她的腦袋,“怎麼,還沒進宮便先把宮裡的規矩學全了?”

狐歌吃痛,一下子站起來,伸手抓住他的扇子惱怒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怎樣?”獨孤喻笑嘻嘻地看著她,桃花眼兒熠熠生輝,一點正形兒都沒有。

狐歌被逗得笑了起來,甩開扇子,嗔道:“都是做親王的人了,怎麼還是這樣一副無賴的嘴臉。”

獨孤喻用扇子掩著嘴,道:“總算看到你笑了,一整晚,扯著張驢臉,我都替你的臉擔心。”說著伸手去捏狐歌的臉。

狐歌的身手可不差,她本身的內功就高,學輕功和拳腳何止是事半功倍,見獨孤喻手伸過來,她很輕鬆地閃過了,嘴裡道:“誰是驢臉,誰是驢臉?”

獨孤喻“咦”了一聲,道:“來來來,好好較量一場。”他跳到空曠的地方,朝狐歌招手。

狐歌笑著飛身過去,“來就來,誰怕誰呀。”

兩人拳來腳往,眨眼間便是數十回合,獨孤喻連連讚道:“你這丫頭,進步神速啊,連為師都吃不消了。”話是如此說,手下一點不慢。

狐歌越打越痛快,她的拳頭帶著呼呼的風聲,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心頭大喜,進攻的招法也越來越快。

獨孤喻大叫道:“停,停,停。”一連叫了三個停字,狐歌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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