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上官府滅門之因（1 / 1）
皇后拿著枝剪正在細心地修剪一盆玉竹，自從知道太子肺部受過傷留下隱疾後，聽說玉竹有止咳燥潤的功效，皇后就在宮裡養了不少，一有時間就去打理。
“娘娘。”李總管惶惶地走到皇后身邊。
皇后神色不滿地看著他道：“都是宮裡的老人了，做什麼還這麼毛躁。”
李總管躬身答道：“娘娘教訓得是，只是剛接到宮外傳來的訊息，行動失敗了。”
皇后的聲音立刻變得尖利起來，“怎麼會這樣？不是安排了兩批人嗎？”她把枝剪遞給宋嬤嬤，快走走出花房，“說說是怎麼回事。”
李總管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小心措辭道：“據來人回報，那個叫狐歌的姑娘有武功，而且不低，本來也可以成功，但是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兩批人，把我們的人前後夾擊住，這些人武功高強，我們的人雖然突圍成功，但都受了重傷。”
皇后臉色十分不好，“還真是小瞧了她，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下，要是太子喜歡，她老老實實做個侍妾倒也罷了，偏偏在太子和獨孤令之間勾勾搭搭，還讓太子為了她差點丟了性命，這是本宮絕不能容忍的。”
“那娘娘現在準備怎麼辦？”宋嬤嬤問。
皇后冷笑，“本宮不會放過她！可知道她的住處？”
李總管恭敬地回答：“我們的人被夾擊住，沒法分身去跟蹤她，等我們再派人去的時候，所有的痕跡都被抹掉了。”
“罷了，原本也是本宮太過輕敵，這才錯失了良機。”皇后道，“著人去查她的下落，要是再找不出來，拿頭來見。”皇后表情十分嚴厲，李總管嚇得直冒冷汗，連忙退走了。
宋嬤嬤用手虛扶著皇后，道：“娘娘，今天奴婢特意看了那叫狐歌的姑娘，倒讓奴婢想到了一個人，皇后可還記得上官奕的娘子，奴婢想了好久，這個叫狐歌的姑娘跟上官奕的娘子倒有三分相似。”
“上官奕的娘子？”皇后陷入沉思，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她幼時的玩伴，長大後雖然見面少，一年來總也得相約出去好幾回，直到她進了宮。而那個女子，她嫁了人。
她嫁給了上官奕。
彷彿是為了襯托她的不堪，他們倆將愛情演繹得轟轟烈烈。當她忍受著長夜漫漫的寂寞時，時人卻在津津有味地傳頌著他們的相愛和忠貞；當她因皇后椒房獨寵而嫉妒得發狂時，看到的卻是幼時玩伴幸福甜蜜的笑容。而她的丈夫上官奕偏偏跟皇后家交好，她也頻頻出入於皇后宮中。
那時她恨皇后，更恨那個將她襯托得如此不堪的女子。後來那個女子有了孩子，那是她的第二個孩子，還在襁褓中，她就抱著出入皇后的鳳來宮。
哦，那個孩子稍大後跟弘兒特別要好，而皇后的兒子陳王幾乎是抱著她長大的，所以當弘兒和小姑娘玩得融洽的時候，陳王常常遠遠地綴在兩個小屁孩身後，也許是因為寂寞，也許是因為自小的情分使然，總之，他常常跟在他們身後。
那是一段很長的光景，她慢慢地熬，心是苦的，卻也裝出興高采烈的樣子來，遊走於皇后和妃嬪之間。這樣一熬就是十年，她憑著智慧和手段，熬瘋了皇后，成了後宮之主。
後來啊，上官奕全家被抄斬。
“那時候，那個小姑娘也就五六歲的樣子吧？”皇后問。
宋嬤嬤垂首回道：“是的，娘娘。”
皇后的臉變得陰冷起來，“本宮記得不錯的話，本宮的父親曾經給那個小姑娘算過命。”
宋嬤嬤沒敢回答。
皇后道：“現在想起來這個狐歌神情間跟她還真有點相似，不過本宮記得，當年的那個小姑娘額間有顆紅痣，十分的鮮豔動人。”
宋嬤嬤立馬道：“娘娘難道不記得了，當年為了追殺那個小女孩，幾乎人手一份畫像？她的那顆紅痣那麼顯眼，帶她的人必定用了法子消了那顆痣，否則哪裡能離得開京城？”
皇后點頭，“必是如此。”接著又問，“你可還記得當年父親對那姑娘的批語？”
宋嬤嬤惶恐道：“奴婢不敢說。”
皇后抬頭仰望，那裡星空湛藍，月亮被雲彩擋住了，不見一顆星子，她冷笑道：“若得涅槃，鳳翔九天。難道她這是涅槃歸來了嗎？”
“父親說過，她這隻鳳凰，卻是跟弘兒的命相相沖，若是他們兩個在一起，必定是兩兩相剋。現在看來，她是回來克弘兒來了。哼，本宮不管她是誰，但凡阻礙到弘兒的，殺！”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皇后眼神陰森嚴厲，臉部扭曲，宋嬤嬤心裡打了一個顫。
“吩咐下去，格殺勿論。”
“是。”宋嬤嬤應道，身上激凌凌打了個寒顫，當年的那些屠殺她雖然沒有親見，可也能想像得到，死了那麼多人啊。
林茵兒回到座位後見爺爺林振黑著臉瞪她，她不敢出什麼蛾子，一直到宴會結束，都自始至終乖巧地坐在林振身邊。林振的怒氣這才略微削減了一點。不過，當林振回到司空府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林茵兒叫進書房。
林茵兒像小時候一樣站在他的書案前，林振還記得她總角的樣子，肉嘟嘟的小臉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靈動可愛，林振不由得嘆了口氣。
“爺爺。”林茵兒垂頭喚道，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林振生得黑，虎起臉來，足夠嚇壞一個孔武有力的漢子。
可說到底她還是個孩子呀，想到這裡，林振終究軟了心，“知道為什麼把你叫到這兒來嗎？”
林茵兒答得格外小心，“爺爺是因為孫女讓令親王吹笛伴奏的事吧。”
“嗯，”林振點頭，“看樣子你心裡很明白，可你明知道我們跟他的關係，為什麼還要那樣做？”
林茵兒知道爺爺這是軟了心，她抬起小鹿一般溼漉漉的眼睛，做出泫然欲泣的樣子，“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所以呢？”林振沒等她說完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