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獨孤喻夜探狐歌(1 / 1)
“他的目的至少有三個,第一,讓兵部尚書與我們反目成仇,這樣,兵部就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第二,離間太子與我們,太子本來就對我們頗多不滿,現在只怕對我恨之入骨了,連帶著對皇后,對你也諸多不滿;第三,皇上會覺得我們蔑視皇權,今後對林氏一族會更加忌憚。”
林振沒指望林朝陽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沒想到他竟然分析得這麼深刻到位,不禁點頭道:“不錯,這是一箭三雕之計。不過,你放心養傷吧,軍隊裡我們還有杜偉呢,李尚文再如何能,隊伍終究不是在他的統率之下,一時倒也不怕。秋季的比武大賽,我會再安排一批人進軍隊。”
這時房門叩響,一個弱弱的聲音傳進來,“父親,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林朝陽看了林振一眼,林振道:“天已經晚了,有什麼話明天說吧。”
“我想今天跟父親說清楚。”林茵兒聲音小,但態度很堅決。
林振過去開了門,林茵兒快步走了進來,跪在林朝陽床邊哭道:“父親,對不起,都是女兒害了你,你以後不要為女兒去做那些事了,女兒不要進宮做太子妃。”
林朝陽詫異地看著林茵兒,“你這是怎麼了?”
“回去後嬤嬤都跟我說了,父親是為了女兒才犯的大事。”
林朝陽皺眉道:“做太子妃,像你姑姑一樣鳳臨天下,不一直都是你的願望麼?”
“那是茵兒不懂事,才連累了父親,可是茵兒現在不這樣想了,茵兒只想嫁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然後過自己平凡的日子。”
“那怎麼行?”林朝陽原以為女兒只是不想他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才這麼說,現在看來,她是真的不想做太子妃了,不禁又急又怒,吼道,“老子替你盯了這麼久,連這樣的罪名都擔上了,你怎麼能說不做了呢?你把老子放在何處?”他一吼,本來癒合的傷口撕裂開來,滲出一片血水來,痛得他臉都綠了。
“都是些死人嗎?還不快進來幫少爺重新包紮傷口!”林振喝道。門口有僕人立刻進來了,另有人去拿來了醫藥箱,家用的大夫也請了過來,大家忙著給林朝陽拆帶重新敷藥包紮。
林振帶著林茵兒出了林朝陽的寢室,來到院中,林振停了下來,林茵兒也只得停下。
林振黑著臉道:“剛才在你父親房裡,有些話我沒有問你。現在已經出了你父親的房間,你倒說說,你想如何過自己平凡的日子?你看上的那個小子還沒進入朝堂,就已經如此處心積慮地算計我們,他的野心昭然若揭!你是準備嫁給他然後幫著他對付我們嗎?”
林茵兒垂著頭,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麼。但很明顯,她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
林振無法,甩袖道:“你自己仔細想想吧。”說著揹著手走了。
林茵兒眼裡淚光閃爍,對著他的背喊道:“爺爺,也許不是他呢,一切都只是你們的推測罷了。”
林振鐵青著臉,迴轉身來,道:“不見棺材不落淚!真是家門不幸!”
林茵兒的乳母辛嬤嬤站在她身後,此時過來扶著她道:“小姐,老爺的話有道理呀,別說你們兩個不可能,就算你真的嫁給他,憑他和老爺的關係,他能真心待你嗎?”
林茵兒伏在乳母懷中哭道:“嬤嬤,我不甘心。”
獨孤喻坐在狐歌床前,看著她熟睡的容顏,伸出手,在空中描摹她臉的形狀,然後自己搖了搖頭笑了。
狐歌在睡夢中總覺得有人窺視她,她掙扎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獨孤喻輕笑,“做噩夢了麼?”
狐歌忽然睜開眼睛,獨孤喻一驚,起身欲走,狐歌看到床前一個黑影,依稀可見是紫色的衣袍,喝道:“是誰?”
獨孤喻轉過背來,幽幽道:“是我。”
“獨孤喻,是你?”
“我聽說你晚上遇到刺客了,過來看看你,你睡著了。”聲音裡含了點委屈。
狐歌歉然道:“對不起,我太累了,竟睡了過去,現在是什麼時辰?怎麼見我醒來反而要走了呢?”
獨孤喻嘟囔道:“我在這裡坐了好久了,累了,想回去睡了。”
狐歌哼道:“臭狐狸,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情緒,好幾天不來找我不說,現在見了我更是想撤身就走,為什麼?”
獨孤喻摸摸鼻子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哪有時間陪你玩兒,看到你沒事就好,我走了。”獨孤喻說著擺擺手,就要轉身離開。
“那你今天為什麼還要給我話本子呢?你不是要告訴我什麼嗎?”狐歌在他背後幽幽地追問。
獨孤喻背對著她嘆道:“那你說說我要告訴你什麼?”
狐歌心頭一顫,低頭道:“既然跟你約定過,我就沒打算反悔,你再給我點時間。”
獨孤喻回頭,嘆道:“傻丫頭,罷了。趁著今夜有時間,我就再教你一些防身本領吧,免得日後遇到壞人丟了身家性命。”
他的意思是和解了,不跟她計較了?
狐歌高興極了,從床上一躍而起,“我就知道,楚喻你不會不理我的,哦,不對,是獨孤喻,喻親王。”
獨孤喻帶她到達平時練功的那塊荒涼地,道:“你一個姑娘家,要你時常背一把劍在身上也不太現實,可京城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防身的東西還是要的。”
狐歌從身上拿出獨孤令送她的匕首道:“我帶了這個。”
獨孤喻深深地看了那匕首一眼道:“平時防身倒也夠了,若遇到高手,靠它可能小命不保,要知道兵器是一寸長,一分強,遇到高手,你那匕首哪裡能夠威脅到別人?”說完,他從腰中抽出軟劍,“今天教你一套劍法。”
“用軟劍?”狐歌黛眉微聳。
獨孤喻肅然道:“你只有一次機會,仔細看著。”
狐歌連忙站好,嘴裡嘟囔道:“要不要這樣嚴格啊?”
“不嚴格,到時丟的就是命了,看好了。”楚喻喝道。
“知道了。”狐歌連忙收斂起心神,凝目細看。
兩個人一個演練,一個模仿,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待到晨曦微亮時,狐歌已經記熟了招式,楚喻朝她揮揮手道:“剩下的自己揣摩吧,我走了。”話未說完,人已遠去。
狐歌追在後面喊道:“你的劍。”
風中傳來楚喻的聲音,“送給你了,算是為師送給你的禮物了。”
狐歌撇了撇嘴道:“好為人師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