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上官夫人沙曼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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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陳院判留了下來,其餘太醫則被下了封口令,放回太醫院了。如果可能,皇后不介意再多染一些鮮血,處理掉這群太醫,但這麼多人,殺是不能殺的,只能恐嚇加利誘。皇后這方面向來做得不錯,一番厲害關係陳述之後,皇后便放太醫們回去了。

隨後,皇后也離開了東宮。她心力交瘁,卻仍不忘吩咐,“回鳳棲宮,本宮要去見見那個女人。”

“是,娘娘。”心妍應道,她對不遠處招了招手,幾位公公立即抬了步輦緊走幾步在皇后跟前跪下來,心妍扶著皇后上了步輦,向鳳棲宮行去。

進了鳳棲宮,宋嬤嬤迎了上來,她看皇后臉色不佳,便用眼色詢問心妍,心妍只是搖頭,宋嬤嬤便不敢再問了。步輦向鳳棲宮西北角走去,宋嬤嬤估計事情有些嚴重,與心妍更加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連腳步聲都放得輕輕的,生怕惹怒了那位。

步輦來到一個小院前,這個院落很破敗,門上的朱漆全部脫落,連圍牆都灰撲撲地顯出破落戶的樣子來。

心妍和宋嬤嬤扶皇后從步輦上下來,皇后站在門前,理了理鬢角的頭髮,仰頭看了看門上,那裡掛著一塊長方形的門牌,但是上面的字跡已經不見了。

心妍和宋嬤嬤站向院門兩旁,皇后推開門走進去,院裡很寂靜,好像沒有人居住,但院子裡並不荒蕪,地面乾淨,沒有雜草。

皇后冷笑一聲。

一箇中年婦女從屋子裡走出來,她衣著樸素,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往腦後,看了一眼皇后,臉上浮出一個冷冷淡淡的笑容,似乎帶著嘲諷與輕視,然後就若無其事地撇過頭在臺階上閒閒地坐了下來。

天空很晴朗,太陽很大,但她坐在那裡,寧靜安詳,好像自帶一股涼風。

皇后慢慢走過去,臉上的神情幾經變化,終於掛上了矜貴得體的笑,走到婦女身邊。

然而那婦女卻像沒看到她一樣,安詳地坐在那裡,靜謐美好。

皇后臉上有怒氣一閃而過,她走過去,站在婦女身邊,居高臨下道:“十年了,你還是活得這麼驕傲,本宮要是你,丈夫子女一個個慘死在面前,早一根繩子勒死了事了!”

婦女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漫不經心地轉頭看向別處,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皇后立時怒了,喝道:“沙曼殊,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的丈夫子女還不是一個個死在本宮的手裡,本宮不親手殺你,只不過是念在兒時的一番情義上,否則……”她戴著護甲的手指輕輕一捻,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沙曼殊依然看著別處,嘴裡輕輕道:“我為什麼要去死?該死的是你,我要靜靜地坐在這裡,看到你零落成泥的那一天。”她將眼神從遠處收回來,沒有焦距般在皇后臉上一晃而過,“知道嗎,皇后娘娘!”她重重地吐出“娘娘”兩個字。

皇后“啪”一掌打在沙曼殊臉上,“沙曼殊,你別忘了,你還有兩個女兒,總有一天,本宮讓他們粉身碎骨。哦,對了,心妍如今就在院門口守著,她明知道你是她的生身母親,卻當成已經忘了這件事,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你給不了她生命和自由,她的生殺大權掌握在本宮手裡。還有一件事本宮要告訴你,你的那個賤種回來了,就在這皇宮裡,你想看看本宮如何捻死她嗎?”

沙曼殊的唇角溢位鮮血來,她輕輕地用舌舐去,站起身來,冷冷地看著皇后,“去吧,皇后娘娘,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女兒的話,她會告訴你,你將敗得有多慘。”

“你……”皇后踉蹌著退了兩步,“你知道些什麼?”

沙曼殊呵呵笑了兩聲,“我知道你殺了我全家,因為我家若兒算出命格有礙太子,還因為我有一個一生只愛我一個人的夫君,而那個人,是你曾經渴望得到卻沒有得到的,這些東西,就算你現在貴為皇后,你做夢也都得不到,還有,今生今世皇上的愛,你也一樣得不到。”沙曼殊轉身向屋裡走去,邊走邊說,“我還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皇后往上追了幾步,大叫道:“站住,沙曼殊!你這個破落鬼,你這個自大狂,你懂什麼?皇上是愛本宮的,否則,他怎麼能讓本宮坐上皇后之位!你這隻驕傲的孔雀,你懂什麼!”

然而那個人腳步未停地進了門,而那扇門隨著她身影的消失慢慢地闔上了。

皇后怔怔地看著那扇關閉的門,眼裡閃過一絲狠厲,最終化為一抹冷笑,她一甩鳳袖,道:“就憑你們這些階下囚,還不配讓本宮生氣!”她轉身走出院門。

獨孤令到達東宮時,狐歌剛喝了藥睡下,但她睡得很不安寧,繁兒怕有人打擾她,便盡責地守在門外。

獨孤弘也剛喝了藥,所以獨孤令被阻在東宮寢宮之外,只略微瞭解了一下太子的傷情。

“請問跟他一起回來的姑娘安排在哪裡?”獨孤令問。

侍衛指指隔壁道:“就在隔壁房間。”

獨孤令頷首,“我去看看她。”說著抬步走到隔壁,繁兒攔住他道:“對不起,令親王,姑娘才剛睡著。”獨孤令的臉頓時就黑了,正在這時,狐歌房裡發出“嘭嘭”的聲音,繁兒連忙衝了進去,獨孤令亦黑著臉緊隨其後。

卻見狐歌睜著雙眼,拼命揮舞著手,不時踢出一腳,嘴裡“嗬嗬”有聲,臉上一片痛苦之色,看似不清醒,但又睜著雙眼憑空跟人角鬥。

繁兒見狀,又驚又怕,喊道:“姑娘,你怎麼了?”

狐歌如若未聞,依然在床上奮力拼搏。繁兒急得要哭,“姑娘,姑娘,你醒醒!”

獨孤令過去在狐歌脖子上砍了一手刀,狐歌“哎喲”一聲倒在床上,這才安靜下來。

獨孤令替她把了把脈,發現未傷到內裡,這才覺得妥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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