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皇后含淚訴悲苦（1 / 1）
宋嬤嬤立在皇后床頭看著皇后，待心妍走出去後，宋嬤嬤才微微嘆了口氣。
皇后拍了拍床邊，宋嬤嬤便走過去在那裡坐了下來。皇后將頭靠在宋嬤嬤懷裡，傷感地道：“嬤嬤，本宮是不是太自私了？”
宋嬤嬤摸著皇后柔順的黑髮嘆道：“娘娘只是未雨綢繆而已，老奴不會覺得娘娘自私，老奴只會覺得娘娘過得辛苦，這一日一日，想著這個幫著那個，唯獨苦了娘娘自個兒。”
宋嬤嬤這一番話下來，皇后的眼圈兒紅了，眼睛溼了。她眨了眨眼睛，把那些流到眼眶邊的眼淚給逼回去，含笑道：“嬤嬤，要是皇上真心對我好，我就算苦就算累，我都覺得值了。可自從那個孽子回來後，我發現什麼都變了。”這次皇后不再自稱本宮，她放下了架子，在這個從小撫育她長大的嬤嬤面前，她脆弱得像個孩子。
“娘娘。”宋嬤嬤嘆息道，“不管皇上怎樣，他終究給了你一個孩子啊。太子殿下如今長大成人了，雖然有些波折，好在一切都過去了，娘娘該放寬心才是。”
“嬤嬤，你不用寬慰我，孩子怎麼來的，你我心裡最清楚，至於皇后之位，那也是迫於形勢不得已而為之。為何我之後再沒生出一個孩子來，嬤嬤難道不知道嗎？”
宋嬤嬤沉默。
皇后含淚道：“這麼多年，你難道還沒想明白？他總是說不想我再生一個孩子受苦，事後看著我喝避子湯，溫柔地說他只是想擁有我，害怕失去我。我也想過，可能是他不願意我生，可我最終沒有接受這個想法，只因為我不相信，也不甘心。”
“嬤嬤，什麼樣的女人最苦？被自己的丈夫溫柔地欺騙了十幾年之後才發現真相的女人最苦。一切都是謊言。”
“皇上是愛太子的。”宋嬤嬤只能這樣寬慰她。
“是啊，他愛他，因為那是他的孩子。”皇后無力道，“嬤嬤，知道當年我為什麼要殺掉上官奕一家嗎？”
宋嬤嬤想了想道：“難道不是因為老大人推算出來的命格？”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或者說是導火線，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我嫉妒。她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長得遠遠不如我，憑什麼她能得到丈夫的專寵，而我費盡心機才有了一份似真還假的愛情。嬤嬤，說實話，我心裡一直都清楚，他對我，只是無可奈何而為之，可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裝作很幸福的樣子，但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愛我。所以當我聽到上官奕絕不二妻的誓言時我發了瘋，我就是要毀掉他們的幸福。”
“娘娘！”宋嬤嬤傷心地搖頭，“你不要這樣說，娘娘心中苦，老奴一直知道。”
“嬤嬤，今天你讓我好好說說話，這些年，我太苦了。”皇后眼裡射出瘋狂的光芒，“我要她看著她愛的人一個一個死在她的面前，憑什麼她的孩子一個接一個地出生，而我……如今你看看她那個樣子，她清湯寡面般的臉，寂寞孤苦的夜，想想本宮就覺得暢快，哈哈哈，哈哈哈！”皇后一陣瘋狂大笑，笑著笑著卻流出了眼淚。
宋嬤嬤想去捂她的嘴，伸出手，又立馬縮了回來，只一個勁地低叫：“娘娘，皇后娘娘！”
“怎麼？你怕失了體統？在這宮裡誰還敢說本宮的不是？”皇后橫了宋嬤嬤一眼。
宋嬤嬤連忙垂首斂頸，“是，娘娘說得對，雖則如此，娘娘到底還是收斂些好。萬一皇上來……”
皇后冷笑，“嬤嬤，你還看不清形勢嗎？這大半年來，你可見皇上來過鳳棲宮一次？今時不同往日了，皇上不必巴巴地求著本宮幫他打壓父親的人了，本宮這個皇后也就形同虛設了，就是每月的那一天，皇上不是病了就是事情太多來不了。”皇后說得悲情起來，“本宮才三十幾歲的年紀，卻不得不在這宮裡蹉跎歲月，嬤嬤，本宮不甘心。本宮只是比她晚了半年而已，憑什麼她可以得到皇上的真心，而本宮卻不得不虛與委蛇地去迎逢，得到的還不過是虛情假意？”
宋嬤嬤見她快要魔障了，連忙轉移她的注意力，“娘娘方才說送心妍去服侍太子，本意是想讓心妍受寵好早點誕下皇子皇孫吧，可心妍的身世……”
皇后陰沉著臉道：“本宮料她不敢，從本宮手裡出去的人，本宮難道還能不知道她的斤兩？她要敢生出異心來，到時可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娘娘說得也極有道理，娘娘既然這麼想抱孫子，讓太子早點成親，早點生下嫡子豈不是更好？”
“嬤嬤原本不是宮裡的人，也不怪嬤嬤不知道，獨孤家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凡是兄長沒有成親的，弟弟不能成親，即使是太子也不行。所以先帝大婚晚，只是因為他前面有個哥哥沒成親。先帝大婚前有一個侍寢的宮女，也就是晉王的母親，在大婚前一直服侍他，並且生下了晉王，最後先帝大婚之後被冊封為妃。”
“晉王的母親雖然不受寵，但一個宮女能夠列於四妃之一，與很多朝廷重臣的女兒平起平坐，也算是榮耀了，所以心妍願意。”
“原來娘娘剛才許給她的是這個。”宋嬤嬤恍然。
“心妍一直是聰明人，這是擺在她面前的唯一出路。”皇后說到這裡，又想起一件事來，“對了，你著人把茵兒小姐叫來，現在這種非常時期，也由不得她胡鬧了，這太子妃她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本宮就是太仁慈，才讓他們胡鬧了這麼久。另外，皇上那裡我們也要儘快想法子，要麼讓那兩個儘快成婚，要麼打破之前的規矩，讓太子儘快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