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令狐再起糾紛(1 / 1)
“那就出去吧。”楚喻拉著狐歌的手躍出宮牆,一輛馬車從不遠的暗處駛出來,停在他們面前,“我送你回去。”
兩人坐在馬車裡,楚喻又問:“你想問上官夫人什麼問題,我小時候跟她很熟,要不你把問題告訴我,我嘗試從她的角度回答你。”
狐歌怏怏道:“也沒什麼可問的。”
“丫頭,是不是很傷心,來,哥借肩膀給你靠一靠。”楚喻坐近狐歌道。
狐歌瞥他一眼,“沒個正經。”
楚喻調整一下臉上的表情,換一種語氣道:“是不是很傷心,我借肩膀給你靠一靠,你看這樣說話是不是顯得正經些?”
狐歌側頭看他,倒沒說什麼,過了一會兒道:“剛開始有點難以接受,現在感覺好像也沒什麼,可能被傷多了,也就不痛了。”
“丫頭,”楚喻用手攬著她的肩道,“是我不好,讓你受傷了。”說著還用手拍了拍她的肩。
狐歌莫名覺得一陣溫暖,她鼻子一酸,又差點掉下淚來,“謝謝,你讓我感覺自己不是一個孤兒。”
“怎麼會?只要你回頭看,我永遠都在你身邊。”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說實話,狐歌很感動。她把頭埋在楚喻的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莫名覺得心安。
“那個杜偉是誰?年紀輕輕地就做了將軍,看著也就二十出頭,是世襲的嗎?”
“也不是,這個一時說不清。”楚喻道。
“那他為什麼幫你,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幫你?”狐歌又問,因為一開始楚喻帶她找的就是這個杜偉,在杜偉的安排下她才做了送菜宮女。
“是出宮之後遇到的朋友。”楚喻道。
“莫非是天玄門的人?”狐歌問。
楚喻伸手揉了揉她的腦門,“女孩子別操那麼多心!”
狐歌估計是涉及到一些機密了,也便不再問他。
很快,馬車就到了惠民藥局,“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狐歌點頭,撩開簾子跳下馬車。此時夜已經深了,藥局關了門,狐歌從藥局旁邊的小門進去,上了二樓,開啟門進去,轉身掩上門,順手拉上門栓。
“總算回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狐歌迅速轉身,譏諷道:“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應該送你的應小姐回府嗎?”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還是你希望在這兒的是楚喻?”獨孤令身上一片陰冷,她竟還來質問他,若不是她失信何來今晚的這一局?
“你什麼意思?”狐歌臉上也是一冷,心頭大火騰騰燃起,他有什麼資格來興師問罪?
“為了與他約會你竟連我們說好的事都不顧了,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拉攏到應昌侯嗎?”獨孤令憤怒地走近狐歌。
狐歌緊靠著門,“你花多少心思跟我有關嗎?反正不管我答不答應,你都有一個應家小姐嫁進王府!你費了多大勁,說得多好聽啊!”
“該死,”獨孤令的聲音沉了些,“狐歌,那只是氣話。”
“可你今天用行動證明了那是真話。”狐歌想想那場面就覺得憋悶。
“只是一個側妃。”獨孤令說得有些氣短。
“哈,只是一個側妃?”狐歌聲音尖利起來,又覺得委屈。她是想逃,想掙扎,可他也用不著這麼急切地帶個女人進宮參加家宴吧,“你就那麼迫不及待。”
“狐歌,我被人設計了。”獨孤令本來是來興師問罪的,現在反而被狐歌質問,心裡也很窩火,“你就不能大氣一點?不就是一個側妃,哪個男人不三妻四妾,更何況我是被逼的。”
狐歌徹底火了,“是啊,我就是個小氣鬼。”她一把推開獨孤令,拉開門,“滾,你滾,我這個小氣鬼配不上你這尊貴的主!”
獨孤令幾時被人這樣吼過,他刀山火海里走過,流過血,殺過人,唯獨沒跟人這樣吵過架,更沒被人趕出門過,一時瞪著狐歌竟忘了動作。
“走啊。”狐歌拉著他出門,然後“砰”一聲關上門。
獨孤令看了看掩上的門,臉上神情複雜,好吧,他又說錯話了。他嘆息一聲,一步步走下樓梯。如果狐歌此時開門看一看,一定能看到他孤寂的背影,蒼涼,憂傷。
獨孤令回到青竹苑,“一經,派人去查應昌侯,還有楚喻,查清楚今天發生的一切。”
青書在第二天才知道家宴上發生的一切,她對獨孤令道:“公子,我去找狐歌解釋吧,這一切也不能怪你啊。”
獨孤令擺手道:“不用了。”
“公子?”青書實在不知道他這是何意,疑惑地看著他。
“一切已成定局,她要是接受不了側妃的存在,解釋也沒用。”獨孤令道。
“起碼讓她不記恨你。”青書道。
獨孤令把頭扭向一邊,沉默地看著窗外,“做大事業的人本不該有私情在。”
他的聲音很輕,可青書就站在他身邊不遠,聽得很清楚,大驚,“莫非昨晚公子的態度是聽之任之?”
“他們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不按照他們的安排走的話,狐歌輕則永遠進不了王府,重則被問罪。”獨孤令道。
“原來公子是為了她才那樣做的啊,她該體諒公子才是。”青書道,“我去跟她解釋,要不是她出爾反爾,怎麼會被有心人利用?想不到應昌侯這倔老頭竟是心思這麼重的一個人!”
“就算解釋了又怎樣,以她的性子,她能聽得進嗎?罷了,她若真心,自不會跟我計較。”獨孤令也算是心思縝密運籌帷幄之人,沒想到才回來沒多久就被人狠狠地算計了一把。不管怎樣,這事跟應昌侯脫不了關係。也許楚喻也有參與,否則怎麼就那麼巧,被狐歌親眼看到了。
狐歌自那以後表現得很勤奮,她搶著做藥局裡各種各樣的的事情,晚上則是沒命地練功。楚喻捨命陪君子,狐歌要怎麼練,他就怎麼陪,只把自己當作木頭人。
歸已這個大男人,都為自家公子心疼。楚喻說,怎麼辦?誰讓她醒過來接觸到的第一個人是獨孤令,愛上的第一個人也是獨孤令呢?就算要忘,那也必得歷經一番痛苦才行吧。
獨孤令再沒來找過狐歌,連青書都沒來過。但在大婚的前一天晚上,獨孤令到底還是來了。
狐歌在收拾整理藥材,獨孤令站在她的身邊。
狐歌好像沒看到他,一直忙碌著,獨孤令就那麼站著看著她忙。站了好久,獨孤令嘆息道:“狐歌,只要你願意,明天……”
令親王大婚的日子早已經詔告天下,狐歌心裡有數,明天就是婚期,她頭也不抬道:“我不願意。”
獨孤令苦澀一笑,道:“看著我娶別的女人你不會心痛嗎?”
“當然會。不過,從見到你開始,你給予我的一直都是這種感覺啊,所以,習慣了。”
“對不起。”聽到這樣的話從狐歌嘴裡說出來,獨孤令心裡一慟。
這一刻,大家的心都很敏感,許是有所觸動,狐歌停了下來,發了一陣呆,最後搖了搖頭,苦笑道:“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