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獨孤令再敗林振(1 / 1)
兩人一起下了馬車,亦白拱手道:“狐歌姑娘,殿下自小孤寂,生活中也發生過很多他不能左右之事,所以活得壓抑痛苦,亦白希望不管發生什麼,狐歌姑娘都不要責怪殿下,他……很不容易。”
狐歌的淚又流了下來,她抬手擦了擦肆意流下的眼淚,“我……不會的,也請他多多保重自己。”
“嗯,請狐歌姑娘上車吧,你的話我會轉告殿下的。”亦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狐歌跳上馬車,一路無話,很快到了藥局。獨孤令的車已經走了,藥局大門已經開啟,董之深站在大門口似在張望什麼。
狐歌從馬車裡出來,喊道:“師父。”
董之深連走幾步,責備道:“哎呀,你這孩子,昨晚去了哪裡,怎麼一夜未歸,師傅擔心死了。”說著鼻子嗅了嗅,“你喝了酒?”
狐歌紅著眼睛道:“師傅,我沒事,我們進去說話。”
董之深打量她幾眼沉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進了店門,狐歌撲到師傅懷裡,哽咽著道:“師傅,我好難受。”要是平時,狐歌斷不敢跟師父這麼親熱,董之深雖然和藹,但畢竟是師父,可狐歌喝了酒,腦子裡混亂不堪。
董之深扶住她,“發生了何事?”
狐歌含糊道:“獨孤令說我是上官奕的女兒,說我身負血海深仇。”狐歌打了個嗝,有些站不住,她酒喝得少,但此時酒勁上來,她有點暈乎乎的。
“什麼?”董之深上下打量著狐歌,難怪啊難怪,難怪獨孤弘會把她託付給他,他和上官奕是兄弟,當年上官家出事,他憤恨不平,毅然遞上辭呈,準備回鄉養老,眼不見心靜。皇上愛惜他的才華,命他在京城開一個藥局,宮裡每年撥款送藥給藥局,算是為民造福,他這才留了下來。
“你真是上官奕的女兒?”董之深有些不敢相信,故人之女啊,他的眼睛溼潤了。
“嗯。”狐歌重重點頭,有關上官奕的事這段時間她都有意無意地探到了一些,包括董之深是上官奕的密友這件事,她從脖子上取下玉佩,“你看,這個是我當時逃離京城時太子送給我的。”
“龍鳳玉佩?”董之深一眼就認了出來,“原來太子送給了你!”看樣子他也知道當年龍鳳玉佩丟失之事,“這是立太子之後皇上賞賜給太子的,想不到他給了你,他對你倒真是……”董之深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
狐歌黯然垂下眼睛,是啊,獨孤弘對她情深義重,可他們之間,這輩子只怕無法解開這個結了。
“你有一個哥哥。”董之深低聲道。
“什麼?”狐歌驚呼。
“他沒有死。”
“他在哪裡?”
董之深搖頭,“不知道,你哥哥比你大六七歲,出生後就送在外面養,至於送在哪裡,為師不知,知道你哥哥存在的也沒幾個,我因為是你父親的好友,無意間聽到才知道這件事。”
“這麼神秘,莫非父親早知有難?”
“這個不知道,想必你父親知道些什麼吧。”董之深道。
狐歌吐了吐舌頭,雖然不知道哥哥在哪,但聽到這個訊息她已經很高興了,“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見面的。”她這樣說。
“還有,皇后身邊的那個宮女是你的親妹妹。”董之深又道。
“什麼?你是說我還有一個妹妹?”狐歌心裡既驚且喜,她還有一個妹妹啊,她的母親就是囚禁在皇后宮中的上官夫人,這一切怎能不讓她激動呢?她有了家人,有了那麼多的朋友!
朝堂上,皇上問:“令親王,如今三日期限已到,案子查得如何了?可有抓到兇手?”
獨孤令走出行列,拱手回道:“父皇,兒臣無能,竟查不出任何端倪,願接受處罰。”
皇上躊躇未應。
林振出列道:“皇上,令親王逾期未破案,理應受到處罰。”
獨孤令眯了眯眼睛,林振啊林振,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看我的好戲嗎?我還正愁怎麼把你牽連進去呢,於是道:“父皇,兒臣向父皇舉薦一人,此人辦案神速,定能一舉破案。”
“哦,此人是誰?”皇上被勾起了興致,介面問道。
“此人就是林司空林大人,兒臣聽聞林司空辦案神速,往往一擊即中,被百姓奉為神探,父皇把此事交給林司空一準沒錯。”獨孤令侃侃而談,把林振好一陣吹捧。
林振氣得只差吹鬍子瞪眼了,嘴裡還得客氣道:“令親王謬讚了,老臣哪當得神探二字?”
皇上點頭讚道:“不錯,林愛卿確是查案好手,百姓當真稱其為神探?”
“千真萬確,父皇。”獨孤令回道,“兒臣原本也不知,這幾天查案,一點線索都沒查到。便有人說,如果神探大人來查,早在接到案子的第一天就破了案。兒臣問他,神探大人是誰?他說是林司空,兒臣這才知道,原來司空大人一直被百姓奉為神探大人。”
皇上點頭,“既如此,那此案就交給林愛卿查辦吧,相關交接工作令親王今天內做好。”
父子倆就這麼一唱一和愉快地把事情交給林振了。事實上,皇上一問獨孤令兇手是否抓到時,獨孤令就用內力傳聲給皇上,“父皇,此案唯林振林大人可破。”皇上朝他微點了點頭。
獨孤令這時道:“父皇英明。”
眾臣皆彎腰拱手,“皇上英明。”
林振也只能領旨謝恩。
獨孤令轉過身來,看著林振笑道:“司空大人,一切就看你的了。”又壓低聲音道,“看司空大人是想犧牲一個殺手保住自己神探大人的美譽,還是想犧牲美譽保住一個不中用的殺手?”
原來他已經知道這一切出自於他之手,林振恨恨地瞪了獨孤令一眼,向皇上拱手道:“皇上,不知令親王辦案不利……”
皇上抬手製止了他,“愛卿,令親王辦案不利當然要處罰,但他畢竟還年輕,辦案經驗不足,就罰他從旁協助你辦案如何?”
“這個……皇上這樣處罰會不會太輕了點?”林振沉吟道,而且這叫什麼處罰!“其他人怕會不服啊!”
“哦,有大臣會不服嗎?哪位不服,站出來,朕把案子交給他辦理。”皇上掃視殿中眾臣,啊,這簡直是**裸的威脅,明目張膽的包庇啊。誰敢站出來觸這個黴頭?
林振心裡嘆了口氣,啊,皇上這隻老狐狸,他怎麼就沒看出來呢,還一直以為他仁弱可欺呢。
仁弱可欺的皇上掃視一圈後淡淡道:“啊,看樣子沒有人不服,林愛卿多慮了。”
林振垂目拱手答:“是老臣多慮了。”話一說完,他只覺得嗓子眼兒一股腥甜味兒,卻只能強自嚥下。所謂打落牙齒和血吞,說得就是他這個時候吧,好個獨孤令,他到底還是小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