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連環計(1 / 1)
魯婷當場死亡,連掙扎都沒有。
楚喻順著箭來的方向追過去,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你沒事吧?”獨孤弘看著狐歌問。
狐歌眼睛從魯婷身上收回來,面上略有不忍,搖頭道:“我沒事。”
獨孤弘安慰道:“她是自作孽不可活。”
狐歌嘆了口氣,“我和她是在古瓦相遇的。”沒想到她會是這個下場,這話狐歌沒有說出來。
楚喻回來,一手拍在獨孤弘的肩上,“進去吧,新郎官,大家都等著你呢。”
獨孤弘看向肩上的那隻手,過了一會兒移開眼,道:“好,你好好看著她。”
“放心吧,有我在。”楚喻道。
獨孤弘進去,吩咐人聲魯婷的屍體處理掉,他則繼續敬酒。
這邊,狐歌和楚喻兩兩相望,有什麼東西在空中滋生。
楚喻突然上前一步,把狐歌擁入懷中,“丫頭,還好我來得及時。”他有些後怕地說。
狐歌卻在他胸膛上掄了兩拳,“為什麼不告訴我?”
“嗯?”楚喻低頭看狐歌。
狐歌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就是上官奕的女兒?”
楚喻推開狐歌,看著她問:“你說什麼?”
狐歌道:“獨孤令都告訴我了,我就是上官奕的女兒。”
“他,告訴你這個了?”楚喻問,他再次把狐歌擁在懷中,“別想那麼多,上一輩的恩怨就讓它過去吧,你現在就是狐歌,知道嗎?”
“我想去看看她,嗯,就是上官夫人。”狐歌有些侷促不安地說。
“嗯,我陪你去,皇后今天正好無暇他顧。”楚喻道。
“那個,你怎麼知道魯婷在我的酒裡下了毒?”狐歌問道。
“進宮的時候發現她鬼鬼祟祟的,我便跟蹤了她,你端起酒杯的時候她很激動。”
原來如此。
“我一直沒弄明白,毒是怎麼下到我酒杯裡的,那個宮女我看過,她幫別的官員也斟過酒。”
“應該是抹在酒杯上,因為座次都是事先安排的。”
狐歌點頭。
“進去吧,我去給太子敬個酒。”楚喻道。
兩人一起進入正殿。
楚喻去向獨孤弘敬酒。
狐歌便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這時,一隻手在她背上拍了拍,狐歌迅速轉身,卻是一個小宮女,“上官夫人想見你。”
狐歌轉身去尋楚喻,卻是不見了人影,連同太子獨孤弘也不見了。
狐歌轉身對小宮女道:“我等一下就過去。”
小宮女道:“那你要快點,鳳棲宮那邊今晚守衛鬆懈,等皇后娘娘忙過這一陣,你想再進去就難了。”
狐歌轉頭,依然沒有看到楚喻。回過頭來,小宮女已經走得只剩下個背影了。
狐歌連忙追了上去,“你是上官夫人派來的?”
小宮女搖頭,“不是。”
“那你怎麼知道上官夫人要見我?”狐歌問。
“是心妍姐姐派我來的。”小宮女道。
“心妍?”師父曾經告訴過她,心妍是她的親妹妹。難道是母親讓心妍傳的信?
狐歌心裡已經信了八分。
再看小宮女的背影,好像與剛剛傳自己紙條的人有些相似。
“好,你在前面帶路吧。”狐歌道。
小宮女帶著狐歌從僻靜處出了東宮,一路西行,所過之處都甚為偏僻。
狐歌開始還有點警惕,看小宮女一心一意趕路的樣子,略略放下些心來。
就在這時,小宮女突然停了下來,然後連連後退,“蛇!”她喊道。
狐歌定睛一看,一條大蛇吐著信子橫在路中。狐歌抽出腰中軟劍,手中內力貫注劍力,刷刷兩劍,那蛇就斷成了兩截。
“好了,可以走了。”狐歌把劍纏在腰上。
小宮女猶自龜縮不敢走,“它還在動。”
狐歌找了根樹枝,把蛇身從路中挑開,丟遠,“走吧。”
小宮女畏畏縮縮地走著,“姑娘,我能拉著你的手走過這段路嗎?我怕。”
路上還有蛇血,狐歌伸出手道:“走吧,我拉你過去。”
小宮女抓住狐歌的胳膊,緊緊地貼著狐歌,兩人就這樣往前走去。
突然,小宮女手中亮出一把小刀,豁然插向狐歌的小腹。
狐歌右手被小宮女鉗住,眼睜睜地看著那刀插向自己的小腹,根本來不及反應。
“嚓。”
“狐歌。”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狐歌的腹部被一把扇子擋住,楚喻手一揮,小宮女的身子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撲。”小宮女重重地砸在地上。
“狐歌,你沒事吧。”楚喻收了扇子,連忙問道。
狐歌嚇得有點傻,“你怎麼在這兒?”
“我一直跟在你身邊。”楚喻道。
“原來你是故意的。”狐歌道。
“我在你身邊的話他們不敢動手,所以我故意賣了個破綻。”楚喻道。
狐歌錘了他一拳,“嚇死我了。”
楚喻一把撈起她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對不起,下次提前跟你說。”
兩個人走到小宮女身邊,小宮女嘴角流出黑血來,已經服毒自殺了。
“是死士。”楚喻道。
“真是造孽。”狐歌道,“你知道是誰派的人嗎?”
“左不過是皇后和林振的人。”楚喻道,“以後不要跟陌生人亂跑,知道嗎?”
“我看她像先前給我送紙條的宮女,那紙條讓我注意酒水。”狐歌道。
“這是一條連環計,真正的殺招在這裡。”楚喻道。
“你是說紙條是那宮女故意送來的,最終目的是引我出來,然後趁我不備殺死我?”狐歌打了個寒噤,不得不說,如果不是楚喻有心,今天她小命肯定不保。
兩個人進入鳳棲宮,如前所料,鳳棲宮今晚防禦比較松,狐歌和楚喻輕鬆進入,來到那個破舊的小院子裡。
小院裡沒有房間點燈,像是無人居住。
狐歌看了看楚喻,楚喻拉她走上臺階,來到房子前面,推了推她,道:“她應該在裡面。”
狐歌卻是心生膽怯之意,遲遲不敢推門。
楚喻幫她推開門,藉著月光,可以看到一個婦人床在床邊上。對,她沒有睡覺,靜靜地坐在床邊,門開啟,她抬眼望向他們。
狐歌走上前去,很乾澀地開口道:“那個,他們說我是上官宛若。”
沙曼殊擰眉,“他們說?”她望著眼前的姑娘,臉上並無情緒波動。
狐歌便沒了言語,她沒有記憶,所以面對沙曼殊跟面對一個陌生人一樣,很無感。
楚喻走上來道:“曼殊阿姨,阿若她中了林振的離魂咒,幾個月之前才甦醒過來,以前的事她不記得了。”
“你是誰?”沙曼殊轉眼看向楚喻。
楚喻抿唇道:“我是陳王喻,不過,現在已經是一介庶民了。”
沙曼殊盯著楚喻看了一會兒,點頭道:“庶民好。”突然語氣一轉,冷厲地問道,“既然已是庶民,還帶她來皇宮做什麼?”
“這……”楚喻顯然沒有想到沙曼殊會如此說。
“母親,我們上官一族被皇后斬殺殆盡,我們難道不應該報仇嗎?”狐歌突然問道。
“報仇?”沙曼殊轉頭看向狐歌,冷冷地問,“你準備拿什麼給上官一族報仇?”
“我……”狐歌被問住,張口答不出來。
沙曼殊冷笑道:“如果你真是我女兒,那就離皇宮遠遠的,永遠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