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應雪兒產子,林茵兒壯士斷腕(1 / 1)
兩人重新坐回馬車。
“狐歌。”
“嗯,殿下。”
“其實我的出生對父皇來說是一個意外。”
“殿下為什麼如此說?”
“父皇不喜歡母后,根本不願意寵幸那時尚是側妃的她,所以我是她蓄意謀劃的產物。”獨孤弘這樣形容自己的出生。
皇宮爭寵,各憑手段,皇后當年一定用了計謀,才讓皇帝就範。狐歌心裡想。
“後來我就是她爭權奪利的一個由頭,她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殺了很多人。這樣的生活我並不喜歡,但是我得做一個好太子,為了那些被枉殺的人,也為了天下的百姓。”
“我很努力地走到今天。”
“嗯。”狐歌笑了笑。
“我一直有一個願望。”獨孤弘突然轉了話題。
“哦?是什麼呢?”狐歌興致勃勃地看著獨孤弘問。
本以為他要說,結果他卻賣了個關子,“暫時不能告訴你,如果哪一天我要死了,而你又正好在我的身邊的話,那時我再說。”
“切,那是多遙遠的事啊。”狐歌不以為意。
獨孤弘只是笑,淡淡地。
到了藥局門口,狐歌起身下車,獨孤弘在她背後道:“狐歌,謝謝你陪了我一天。”
狐歌笑著回頭,“今天是很開心的一天,不是嗎?”
“對,很開心,我會一直記得,希望你也不要忘記。”
“我也會一直記得。”
兩人相似而笑,一切都像從前,那時,狐歌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兩人還是肝膽相照的朋友。
日子一晃,又過了兩個月。
令親王府迎來了第一個小生命,是一個大胖小子。皇帝大喜,封賞三宮,大赦天下,併為小孫子賜名為麟。
繁兒的孩子也已經三個月了,走路時已經隱隱露出一點孕肚。
皇后早在知道繁兒懷孕時便賞了東西,並安排專人照顧。
這日,林振親赴承乾宮探望太子。
之後,便與太子妃花園敘話。
“看樣子那日的話太子妃並沒有聽進去。”林振責道。
“祖父,茵兒已經盡力。”
“盡力?盡力到讓一個賤婢懷孕?”林振語氣不善地問。
“爺爺!”林茵兒尷尬又羞憤。
林振拿出一包藥道:“我這裡有藥,你自己見機行事。”
“爺爺,茵兒不去,上次表哥已經看輕了我,再說,有些事總得兩情相悅才行。”林茵兒拒絕接那東西。
“茵兒!”林振鄭重的語氣讓林茵兒神情一凜,“你聽清楚,”林振朝四周望了望,低聲道,“太子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你若不生一個孩子,難道讓我們奉那個賤婢之子為主?”
“爺爺?”林茵兒震驚,“表哥他……”
“爺爺接到訊息,太子他已經開始咳血,咳血,那是肺癆的表現,最多三五年,所以你得抓住機會,林氏一族的希望全在你一人身上。”
“姑姑她,是否知道?”林茵兒問。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遲早的事。”
“那這藥,會不會對身體有影響?”林茵兒終於接過了那包藥。
“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林振漠然道。
“表哥他……”
“太子妃,皇宮無親情,這裡沒有表哥,姑姑,只有太子,皇后。”林振面容嚴肅地說。
“是,殿下他、若是吃了這藥,會不會加重病情?”
“不會。”
“司空大人,”林茵兒神情一變道,“本妃願意為家族犧牲自己,但是司空大人願意給本妃什麼承諾呢?”
林振瞿然變色,“太子妃,我是你爺爺,將來還會坑了你不成?”
林茵兒凜然道:“司空大人剛才也說過,皇宮無親情,現在發生了這麼大事,司空大人不去皇后娘娘那報告情況,反而找到本妃這裡來,焉知以後不這樣對待本妃?”
“你倒上道。”林振黑著臉,“如果你能成功生下太子嫡子,本大人承諾讓你垂簾聽政。”
“好,成交,司空大人可以去運籌帷幄了,本妃一定做好自己的事情。”
是夜,林茵兒邀請太子共進晚餐,獨孤弘覺得自上次事件後,他與林茵兒也沒怎麼見過面,所以便應允了。
餐宴上,林茵兒舉起酒杯,“殿下,上次臣妾魯莽,臣妾喝酒向殿下陪罪。”
獨孤弘溫和道:“同是一家人,你,不必如此。”
“臣妾知殿下不能喝酒,所以殿下面前的那杯是茶,殿下喝了這杯茶,就算接受了臣妾的道歉。”
獨孤弘看了看面前的杯子,的確是茶,他端起杯子,嘆道:“茵兒,雖然是皇宮,我們也可以活得自在些,不要被某些東西拘束了。”
林茵兒笑道:“殿下說的是,是茵兒起了貪念。我喝了此杯酒,殿下隨意。”說著一仰脖子幹了。
獨孤弘喝了兩口茶,道:“如果有需要的,儘管開口,東宮不比別的地方,亦白和桂公公兩個管著,很多事情考慮得未必周到。”
“茵兒知道,這幾個月,茵兒旁觀了很久,也想明白了,在這皇宮裡,女人最需要什麼來傍身?不是愛情,也不是男人,而是一個孩子。如果說我需要一個孩子來陪我傍我,殿下會給我嗎?”
“茵兒……”獨孤弘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悲哀。身在皇宮之中,有太多的不得已。
“你願意跟繁兒那丫頭在一起,為什麼不願意給我機會?”茵兒說得有些傷心。
“茵兒,何必?”獨孤弘無奈道。
“表哥,別怪我,家族的壓力,而且,我得活著。我知道表哥你向來重情重義,既然我嫁與你,那便也是你該承擔的責任。”
“你在茶裡放了什麼?”獨孤弘瞿然驚道。
“不,什麼也沒放,是薰香。表哥,我知道你得了重病,所以不敢給你下藥。但你若走了,茵兒什麼也沒有,如何在這皇宮中呆得下去?”
“你可知,我們的孩子必將成為他人爭權的工具。”獨孤弘道。
“我管不了那麼多,而且我要跟那人爭一爭。”林茵兒斷然道。
獨孤弘慘然笑道:“那個人不是你想像的那麼容易對付,甚至我懷疑,我的病,也跟他有關。”
“那又怎樣?沒有試過,不知道結果。”林茵兒以一種壯士斷腕的決心來做這件事。
“來人。”獨孤弘放聲喊道。
“別喊了,沒用的,亦白把所有人都帶離了這個宮殿。”
“亦白,他終究還是幫著你們。”獨孤弘喘息著說。
“不,他是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