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要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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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山下手依然有分寸,他在兵馬中穿行,身側沒有人能夠靠近,強行衝上來的騎兵人仰馬翻。

雖然還是五級身手,無法抵達宗師境,新吸收的介質,雖然還未完全融合,但也促使真氣提煉更為精純,巨靈兵和氣機珠子提供的真氣,足以支撐他在軍中抵擋住衝擊。

蘇琳琳在他背上沒有吭聲,有些膽怯,巨靈兵沒有得到有效的指揮,只是吭哧吭哧地跟著兩人,並沒有出手,夫子城的兵馬對它的攻擊也是徒勞無功。

與他們不同的是姬素雲,只要是試圖靠近的,都被她冰錐冰片擊殺,毫不留手,反而刺激得兵馬更多地向她擠壓。

蕭薇薇沒有呼喊,鳳羽留香的功力遠遠傳不到陳樂山。而且,她也沒有感應到陳樂山有氣機飛渡;她只是感受到陳樂山壓抑的情緒,遠遠撲面而來。

劉將軍也感覺到了這種情緒,他看到陳樂山在兵馬中直線向他們奔來,準確地說是向他奔來,他的眼睛感到刺痛,傳言這個山主曾經衝擊過單于的大帳,難道是真的?他口中大呼:

“全力絞殺假冒山主的反賊,懈怠者立斬!”

身邊的將官領命前去督戰,陳樂山壓力增大,不得不出手,夫子城兵馬開始出現死傷,死傷刺激著局面進一步惡化,雙方都放開顧忌。

陳樂山真氣不夠充盈,使不出劈柴刀法,只能用天女散花的氣機飛撒,開始還是精準地打在不致命的部位,後來就被接踵而來的攻擊,逼得快速出手,真氣也就有些難以為繼,還要留神身後蘇琳琳的安全,四面八方的毫無縫隙的攻擊,終於還是落到他身上,激起的血花濺到蘇琳琳的臉上。

“琳琳,閉上眼睛!”

回應陳樂山的是一聲尖叫,隨著尖叫,巨靈兵衝到陳樂山身前,猶如一面盾牌擋住,兵器與鐵甲的碰撞聲音不絕於耳,只是沒有什麼攻擊章法。

姬素雲趕到兩人身後,護住蘇琳琳的後背,口中大罵:

“你還在留手?我們得打出去,你讀書讀傻了!”

手握氣機珠子的姬素雲,功力大增,三人身周幾丈的兵馬,都被薄霧籠罩,寒氣入體,動作都慢下來,但是外圍兵馬速度不減,撞得前面的倒地,踩踏狼藉,亂成一片。

蕭薇薇眼見局勢越發混亂,心中驚懼,沒有軍隊的護持,陳樂山必不持久,眼下要帶著西北軍衝過去接應,也是不可能。只怕再過一會,陳樂山就要死在大軍之中了。

她並不知道陳樂山和姬素雲,還是可以凌空逃走,他自然也不知道陳樂山心中負氣,想救下這些西北軍的幼稚想法,更不會知道他身為棋子的鬱悶和反感。

她只知道,不做點什麼,陳樂山可就真死了。

公主手中的長劍,脫手而出,凌空飛向劉將軍,劍勢凌厲快捷,一隻手從劉將軍身側伸出,手臂青鱗浮現,砸飛長劍,長劍在空中跌落,又迴轉一圈,回到公主手中。

蕭薇薇恨恨地看著那個出手的黑衣之人,邪魔外道也出現在這裡,難道真的要在自己面前絞殺西北軍和陳樂山,膽子如此之大?

“你真的要找死嗎?”蕭薇薇難以置信:“今日但凡陳樂山有礙,我定殺你,滅你三族!”

劉將軍強撐著說:“公主殿下,本將奉命討賊,營救公主,你何故陣前刺殺我?”

“即便是為賊人所迫,我也要告上聚賢殿!”

蕭薇薇大怒:“陳樂山乃是忠義公陳靜之孫,你膽敢圍殺他,還妄想去聚賢殿告狀?”

“殿下說他是陳樂山,有何憑據?我只知道此人與賊人想通,必是反賊無疑,假冒陳樂山而已。”

劉將軍不在與蕭薇薇糾纏,放聲下令:

“弓弩手準備,覆蓋射擊!”

身邊將官猶豫一下,被他眼神壓迫,連忙去傳令。

蕭薇薇心中焦急,鼓盪真氣大喊:

“夫子城軍士聽著,本宮安平公主,那人不是賊人,乃是忠義公陳靜之後,你們難道忘記了夫子郡城嗎?”

她聲音傳遍四方,眾軍士聽聞頓時議論紛紛。

劉將軍連忙大喝:“公主殿下被人挾持,爾等休要聽她的脅迫之語,速速擊殺來犯之敵,援救公主殿下。”

”誰敢妄下殺手?滅其三族!”

“陣前抗命,立斬不赦!”

兩人的喊聲此起彼伏,幾名將官欲前來,卻被劉將軍的親兵阻攔,軍中一片混亂,陳樂山幾人面對的攻勢也緩了緩。

弓弩手正在蓄勢待發,被幾名將官衝進來阻止,陣型亂了,只射出少數百餘支箭,稀拉拉地落在陳樂山四周。

圍攻陳樂山的騎兵也不再緊逼,只在他身邊遊弋,作出攻擊的模樣,顯然都是些兵痞,知道這事是有問題,玩起了狡猾。

只有少數打紅了眼了,還在兀自攻擊,陳樂山隨手應付,也不再下殺手。

蕭薇薇這一手倒是很見效。

劉世顯見狀,高聲說道:

“我乃是蘭良縣劉府公子劉世顯,我可以作證,此人不是陳山主,陳山主正在我劉府做客,這人是個假冒的,一直在我蘭良縣蠱惑刁民作亂!”

他說完,盯著身邊兩人,那兩人一咬牙,也高聲呼喊:

“我乃是蘭良縣主簿,可證實劉公子所言,這人是個假冒的!”

“我是蘭良縣縣尉,這個人確定是反賊無疑!”

隨著這幾人的攪局,夫子城的中下層軍官,都有些彷徨了,難道公主真的是被脅迫了?

畢竟劉世顯三人的身份,他們也都是認識的,與公主殿下言語相反,也不是能夠隨便說的話,多少總有些憑據。

陳樂山在亂軍中,聽的他們一句句地顛倒黑白,只覺得好笑:

“我身份真假,到縣城便知,何故要陣前擊殺?”

他這一說,夫子城的軍士更加猶豫了,陳靜之孫,那是個非同一般的身份,如果是真,萬一是真,今日之事可怎麼得了?

不說朝廷規則怎麼懲處,只怕會被小民給罵死,砸死了,那時候又跟誰說理?

更何況,他們自身也是敬仰忠義公,殺陳樂山這種事情那也是斷不能做的。

一名將官大著膽子喊道:

“劉將軍,真假難辨,他們只有幾個人,我們還是將他們押到縣城去吧!”

劉將軍看到又有幾人附和,有心將這幾人以違抗軍令,就地斬了,又怕引起譁變,只好生硬回答:

“胡大人持有御賜金牌,命令剿賊,務必要當陣斬殺,違者以抗軍令論處。”

他這麼一說,眾將官都啞然無對,劉將軍厲聲說道:

“御賜金牌!上書:如朕親臨!誰敢不從?”

蕭薇薇聞言冷笑:

“我父皇已經發出御旨,不日即到,陳樂山以平定西北之亂而封侯!”

她淒厲的聲音高昂起來:“擊殺朝廷侯爵,忠義公之後,這個罪名,就算是胡士奇,那也是擔不起!你們有幾顆腦袋夠砍?”

一邊是軍令,一邊是公主的威脅,再加上陳靜的聲名,不要說夫子城軍士,就連劉將軍的親兵,也不敢過份督戰了,眼看再堅持,只怕真的要譁變了。

夫子城軍士看向劉將軍親兵的眼神,已經變得不善,尤其是進攻過陳樂山的那些軍士,此刻更是不斷打量那些親兵,顯然是想著反戈一擊,為自己贖罪。

軍令也罷,皇命也罷,對於小民和軍事而言,陳靜的聲名,更加直接而有效。

雙方攻守之勢,變得模糊不清,劉世顯等人也在軍士的目光之下,戰慄不已。

朝廷規制,民心向背,都是同樣不可阻擋的暴力!

數騎夫子城的斥候,出現在遠處的山坡,快速地向這裡衝來,一路悶聲不響直衝進大軍中間。

其中一名騎兵快速來到劉將軍面前,低聲稟告。

那個出手砸劍的黑衣人,突然色變,對著劉將軍說了幾句,轉身帶著幾人匆匆而去,劉世顯也惶恐不安地帶著蘭良縣的人,跟著那幾人而去。

劉將軍面色沮喪,喊來親衛囑咐幾句,眼看那名親衛打馬而去,他才吐了口氣,揮手傳令。

陳樂山身周,遊弋作態的兵馬聽到鳴金之聲,立即打馬迴轉,片刻就空出一片場地,留下他們幾人站在中間。

姬素雲不知發生何事,驚疑地背靠陳樂山,護著蘇琳琳,望向四周:

“怎麼了?他們怕了嘛?不打了?”

陳樂山沒有回答,把刀插在地上,解下蘇琳琳,旁若無人地坐在地上閉目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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