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騎士的尊嚴(1 / 1)
林牧氣喘噓噓的追了上來,大喘著喊道:“別再跑了,前面有陷阱。”
仲白聽後,有些吃驚。
陷阱?
他往前方看去,那裡的泥土確實被動過手腳痕跡。
而慕容雪也對林牧喊道:“快跑,後面有魔獸!”
林牧這才反應過來,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大。
他回頭望去,身後一股強大的魔力正在逼近。
在幾顆巨數被撞到後,林牧終於看到魔獸的真身。
這巨大的血牛,把他嚇的夠嗆。
二話不說,拔腿就逃。
“你們小心點,繞過陷阱!”他對兩人說道。
仲白拉著慕容雪,直接越過陷阱的地方。
三人越過陷阱,跑出幾十米後,林牧便停下了腳步。
對兩人說道:“等一下,試試我這陷阱的威力。”
仲白和慕容雪也停下,以為林牧有什麼手段可以對付這隻魔獸。
那隻髦血牛正要踩到地爆天星上,林牧直接遠端爆破。
“轟隆!”
果不其然,一聲劇烈的爆炸之後,附近的樹木都被炸飛。
煙霧過後,那隻髦血牛卻還站在原地,除了身上的毛髮有些燒焦之外,平安無事。
反而這一爆炸,徹底了激怒這頭髦血牛。
仲白一看,大聲的責問道:“小子,你那是什麼陷阱?”
“一階魔導器,地爆天星。”林牧回答。
然而仲白聽後,大怒,“混蛋,一階魔導器怎麼能對付四階魔獸,趕緊逃吧!”
說完,拉著慕容雪再度逃跑。
林牧還是太天真了,一階的魔導器能夠傷到二階的魔獸就已經不錯了,這四階的魔獸,只會讓牠更加的激怒。
髦血牛抬頭站立,雙腳踩踏到地上,頓時牠周圍的泥土順勢翻滾開來。
直逼林牧他們,幾秒鐘後,林牧腳下踩空,直接連續翻滾跌倒在地上。
仲白那邊雖然用他高超的身法站住了腳跟,但也並不好受。
這附近的泥土和樹木全都翻滾,凹凸不平,根本不適合逃跑。
並且隨著前方的樹木倒塌,視線也擴充套件開來,百米之外,竟然是一處懸崖。
也就是說,他們被逼入了死路。
要栽在這裡了嗎?
林牧在心裡想到,他已經很小心了,在森林的外圍,不直接對戰,結果還是來了只四階的魔獸。
不過,他還有後手,他可以直接跳下懸崖,就能逃離這四階魔獸的追擊。
鄧艾給他留下了風魔盾,就是要用在此刻。
雖然丟下那兩人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畢竟是陌生人,大難領頭各自飛,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
就在這時,仲白護住心切,對著林牧大喊道:“小子,她是慕容伯爵的女兒,你要是能救下她,慕容家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把慕容雪推向林牧。
這時,林牧才發現了,這個女生,就是昨天在驛站遇到的慕容雪。
她怎麼會在這裡?
“仲白,那你怎麼辦?”慕容雪擔心的說道。
“小姐,您先走,我來拖住這隻魔獸。我的使命就是要保護您,如果這一點都做不到,我還算什麼騎士?”仲白堅定的說道。
作為騎士的最大榮耀,就是為他守護之人而戰死。
林牧也不管這麼多,剛才他確實想丟下這兩人逃走,但是現在他沒有辦法丟下慕容雪。
上一個世界他已經犯下過錯誤了。
林牧直接拉住慕容雪的手,“小雪,我們走吧!”
聽到林牧喊自己的小雪,她愣了一下。
林牧立馬反應過來,“慕容小姐,快走吧,別辜負你的騎士對你的一片期望。”
慕容雪依依不捨的看著仲白,有些哭腔說道:“仲白,你一定要小心,要活著回來見我。”
“小姐,放心吧,我仲白還沒弱到一隻魔獸都對付不了。”
說著,他持劍衝了上去。
髦血牛感覺到殺氣來襲,一聲咆哮也衝了上去。
仲白不愧是高階騎士,他那把銀色長劍,還散發著淡淡的魔法。
一道劍光過後,髦血牛竟然被破防了。
那厚厚的毛皮被切開,不斷地滴落著鮮血。
一擊成功後,仲白更加的自信。
他曾在家族的訓練場中,獨自一人對抗過四階的魔獸。
雖然那是被馴化後的魔獸,比起野外的少了野性和殺氣,但那也是四階的魔獸。
如今他只需要小心翼翼,拖住足夠的時間,讓慕容雪成功的逃離危險。
然而就在他放鬆之時,髦血牛一個不科學的急速轉身,巨大牛角直接頂向仲白。
他下意識的用劍去格擋,但是巨大的衝擊,瞬間將他頂飛十幾米開外。
摔到地上了連續的幾個翻滾,才用劍支撐主了身體。
接著一口溫熱的鮮血從喉嚨噴出。
“可惡!”他痛罵一聲。
髦血牛瞪著後蹄,再次發動衝鋒。
仲白趕緊將劍握緊,對著直面而來的髦血牛大喊。
“流光刃!”
三道連續的白色弧光劃過髦血牛的身體,仲白也站在了髦血牛的身後。
瞬間,髦血牛的身體,三道傷口噴血而出,牠一聲痛叫,再度回過身來。
雖然看似出血量巨大,但是對於這隻四階魔獸來說,不過是皮外傷而已。
反而是仲白,他的白色盔甲下,染紅了一片。
剛才的那一次碰撞,腹部的部位被牛角刺傷。
現在的他只是勉強的站立著。
“我還能戰鬥,只要小姐還沒安全,我就不能倒下。”他咬牙說道。
表情十分的猙獰。
他留下來,就已經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即便身受重傷的他,還是把劍指向這頭魔獸。
在林牧這一邊,他只是拉著慕容雪手,頭也不回的往森林外面跑去。
如今他已經跑出數百米,仍然能聽到身後的打鬥聲音。
他不敢回頭,不敢去直面慕容雪這張即將要哭的臉。
記得那天,他答應了江燕的表白,遠處的看到這一幕的慕容雪,也是如此的表情。
心懷愧疚的他,甚至把頭轉過去,不敢去直視。
突然,慕容雪停下腳步,並且將林牧的手甩開。
“怎麼了?現在我們還沒有安全,繼續逃吧!”林牧詢問道。
慕容雪卻搖搖頭,“你自己逃吧,我不能丟下仲白,我要回去救他。”
仲白的家族世代是都是騎士,他的父親是慕容伯爵的守護騎士,而他十五那年也成了慕容雪守護騎士。
他們兩人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雖然仲白將主僕分的很明白,但在慕容雪這裡,他是她唯一的朋友。
現在卻要丟下他逃走,慕容雪做不到。
“可是,你回去你也會死。那個騎士留下來是為了讓你活著,如果你死了,他的犧牲還有什麼意義?”林牧勸說道。
“可是,可是……這一切都是我任性造成的,要不是我瞞著家裡偷跑出來,仲白也不會跟著我來到這裡,我要是聽的話聘請高階的魔獸獵人,那些獵人也不會因為我而死,都是因為我……”
說著,她便哭了起來。
面對重要的人為他犧牲,她卻無能為力,這是何等的絕望。
林牧見她哭成這樣,心裡也很不好受。
“你真的想要回去救他?”林牧問道。
“嗯!”慕容雪擦試了淚水。
“我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通,如果失敗的話,我們兩都可能會死。”林牧說道。
慕容雪聽後突然愣住了,她自己回去送死就算,連累上眼前的這個人就不行。
她小聲的說道:“你還是快逃吧,我們無緣無故,你沒有必要陷入危險。”
林牧看穿了她的想法,便安慰道:“也不算是無緣無故吧,那個騎士留下來,給了我逃跑的時間,我也不能忘記這份恩情。”
慕容雪晶瑩的目光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的笑意。
“走吧,趁他還沒被踩成肉醬。”林牧對慕容雪伸出了手。
不知為何,慕容雪心中一陣感動,眼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似乎很熟悉,也很溫暖。
和髦血牛大戰了十幾分鐘的仲白,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原本潔白的盔甲,被鮮血染成了小紅人。
雖然髦血牛身上的傷痕也不少,但卻都是皮外傷。
唯一的有用的傷害是,他成功刺瞎了髦血牛的一隻眼睛。
此時的他半蹲在地上,用劍支撐著他作為騎士最後的尊嚴。
“小姐,您應該逃出去了吧?”
他的使命完成了,就算即將面對死亡,他也無所畏懼,唯一遺憾的是,他將無法再見到小姐那美麗的笑容。
“再見了,小姐。如果有來生,我還願做您的騎士。”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準備迎接髦血牛的最後一次攻擊。
就在這時,慕容雪的聲音卻從他的身後傳來,“仲白,快逃!”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能在臨死前聽到小姐的聲音,真好。”仲白在內心想道。
“快逃啊!”慕容雪繼續喊道。
仲白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幻覺,慕容雪真的回來了。
他忍住傷痛,用最大力氣說道:“小姐,你回來幹什麼?那小子呢!”
慕容雪沒有回他,一道一階的光屬性魔法直接打在髦血牛的傷口上。
雖然沒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激怒了這髦血牛。
將仇恨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