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致命破綻（1 / 1）
“荒？這是什麼意思？還有，我怎麼知道它是個‘荒’字？”
出了洞口之後，果然如陌小南料想的那樣，他根本就沒有擺脫這個古怪的地方。
或許這片黃沙之地，會是另一個陣法也說不定。
疑惑的地方不減反增，不過這個新的場景，總比之前那片黑暗之地，多了不少東西。
東西一多，得到線索的可能也就更大。
陌小南深深吸了口氣，看來不弄明白這裡的古怪之處，他怕是要被永遠困在這個地方。
所以，無論知道的資訊多麼稀少，他總要繼續走下去的。
別的地方先不管，這一個刻有‘荒’字的石碑，就是他第一個要探究的線索了。
荒可以聯想到荒涼、荒漠，而這正好契合了這片黃沙的環境。
“這個荒碑，會是破陣的關鍵嗎？”陌小南呢喃著道，同時，他的手，緩緩朝著石碑探了過去。
……
……
“鴻雁飛星！”
另外一邊，陳小西的精神世界裡，她與黑龍的較量還在持續。
這裡邊的時間是靜止的，所以，不管她與黑龍持續戰鬥了多久，在外頭，依然停留在她剛剛施展攝魂咒的時候。
只是，眼下的陳小西，她所學有限，即便這裡是她的精神世界，然而，來來回回，她能施展的功法招式，不外乎翩鴻劍法的那幾式。
雖然，在一遍遍地使用中，她的這門功法已經愈發精湛，但是不管怎麼說，翩鴻劍法始終只是天門宗的入門功法而已。
一劍化作無數星點，這一招翩鴻劍法中的第七式，鴻雁飛星，打從最開始只能一劍三星，到後來的六星、九星、十二星，直到如今，一劍出，劍影當即如漫天星光一般灑落。
陳小西劍招的純熟度，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提高的。
然而，不管她的劍招再如何精妙，沒有強大的殺傷力支撐，在對付黑龍這種強大的存在時，也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只見無數星點灑落在他的龍鱗之上，一聲聲鑌鐵撞擊的聲響傳開，伴隨著的是到處爆開的火花。
可是，那黑龍卻是百無聊賴地張大鼻孔，隨即一口龍息噴向了陳小西所在的方向。
噗的一聲悶響傳開，世界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刀光劍影，在陳小西的身影被這道龍息撕碎的瞬間已經全部消散。
眼看她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自己消滅，黑龍卻是沒辦法高興起來。
這是在陳小西的精神世界裡，她的意志不消散的話，不管她死亡多少次，依舊可以完好無損地再度出現。
最開始這一人一龍，打鬥起來還講究一下策略，不是你騙騙我，就是我騙騙你。
然而，面對黑龍的絕對實力，陳小西的各種策略根本無濟於事。
不管她如何攻擊，黑龍只管待著不動，任她出招，到最後，黑龍沒什麼損傷，倒是陳小西自己累得夠嗆。
而針對陳小西，黑龍本想著透過一次次死亡的痛苦，來瓦解她的意志。
可誰曾想，除了第一次死亡時，陳小西有過一丟丟的恐懼，讓他動搖了一次她的意志之外，在意識到這個精神世界裡，她果然是殺不死的後，這傢伙就瘋了。
在這個世界，雖然意志不滅，陳小西就能無限重生，但是每一次的死亡也是真的死，該有的痛苦她都會品嚐到。
別說她一個嬌滴滴的女娃娃了，就算是彪形大漢，死上這麼幾下，也絕對變軟蛋了。
然而，陳小西的意志之堅韌，真是讓黑龍大開眼界。
越死，她越不怕死，簡直就是個怪物。
而且，她現在已經沒想過可以輕鬆將他殺死了，不，她現在就沒想過要將他殺死，而是把他當成了訓練用的木頭人。
將她僅會的一套劍法，配合著所學的一些功法，一遍遍地給他喂劍，讓他來幫忙尋找破綻，然後改進，然後繼續喂劍，繼續尋找破綻，然後再改進，再喂劍……
幾乎是無限迴圈地進行著這些事情。
精神世界裡沒有時間的流淌，可是人的精神也是會疲倦的。
與陳小西可以用死亡的痛苦，來讓自己的疲倦一掃而光不同，黑龍他卻沒死過，當然他也不能死。
這裡是陳小西的精神世界，不是他的，所以陳小西只要意志不滅，就能無限重生。
但他不行，不管他的意志如何堅定，只要一死，那麼他的意志就會消散。
這就等於陳小西成功抹去了他的神志，接下來只需運轉蘇家的奪靈之法，他就將變成陳小西的命靈了。
不能死，就只能繼續忍受陳小西沒日沒夜的騷擾，繼續忍受精神的越來越疲倦。
又一次被殺死後，重新再出現於精神空間中，陳小西看到黑龍的臉上的不耐煩，幾乎達到了巔峰。
在沒有強大功法支撐她來消滅黑龍的前提之下，她採取了需要極度耐性與堅韌意志的“磨”字訣。
然而其他的事情陳小西或許不敢打包票，可是跟她比做一件事的執著，整個天門宗，她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磨他，看她不磨死他！
右手空握之間，白靈劍已經再度顯現。
如今她一動，黑龍便知道她接下來要用什麼招式了。
翩鴻劍法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劍，在給陳小西喂劍的時候，他都已經學會了。
“我說你還有完沒完，又是這幾招，能變個新花樣嘛！”
黑龍不等她走近，已經不耐煩地叫了起來。
“就算你沒學過別的，你就不能自己創一個嘛！當初那麼厲害的人物，現在怎麼就這麼笨呢！”
“你個大臭蟲，一直當初當初的，我怎麼就不知道我有什麼當初？”相互折磨久了，兩人的敵對關係雖然不變，但這說話倒也沒有一開始的那樣相互警惕了。
陳小西從黑龍口中，聽多了什麼一方尊主，統領三界的。
可是眼下這個世間就只有一界，雖分為人間、妖域、魔域，但這些區域卻是都在同一界內。
所以，對於黑龍口中的那個自己，陳小西只把他當成死了太久的一個老糊塗鬼的糊塗話。
此刻，黑龍舊事重提，陳小西當即順著他的意思追問了一句。
也是無聊得太久，黑龍見陳小西終於對這件事有了興趣，那話匣子當即就嘣開了。
“你的當初啊，那就是一個卑……”
“一斷山河！”
龍有逆鱗，觸之即亡！
陳小西將翩鴻劍法中攻擊力最為強大的一式劍招，隱藏到了最後，並且從頭到尾，都沒表現出對黑龍逆鱗所在的興趣，最終再加上一次次地放鬆對方的警惕。
終於，在一遍又一遍地放縱之下，黑龍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而陳小西，沒有一絲偏差地抓住了這個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