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審訊（1 / 1）
很快，審判霍長恨的日子，便如期而至了。
巨大的大殿之上，站著坐著有許多人，顯然，他們都是俠隱閣的高層力量。
大殿前方，點燃的香燭沉默的燃燒著，飄起一縷縷的輕煙。
正中央，一名鬚髮皆白，但相貌卻是青年模樣的男子，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兩側，分別坐著嶽滄海、段紅兒等一眾導師，眼波流轉，凝望著跪在大殿中央的霍長恨。
在往下，則是衛紫菱、谷月軒等老生，然後才是任平生等人。
曹萼華好容易看到了自己的姐姐衛紫菱，眼中帶著些許激動之色，
可衛紫菱卻悄然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現在可不是聊家常的時候，衛紫菱也只能噘著嘴，預設了衛紫菱的話。
楚天碧向下地向下望去，只見在兩邊人群之間，霍長恨孤零零站在那裡，眼光中有微微的緊張和畏懼，甚至連他的雙手，也緊緊握拳。
他曾向道恆探問過霍長恨的過去，他是聽雨閣的成員，在聽雨閣一直飽受欺凌，聽說前些時日，還被逐出了聽雨閣。
而他說血洗聽雨閣眾人的原因，也是因為聽雨閣殺死了唯一對他好的兄弟武轍。
武轍確實死了，是霍長恨親自抱回來的。
想到這裡，楚天碧心中大致已經確認，這件事情便是聽雨閣所為，只是缺少了一些證據而已。
他在深心處，嘆息了一聲。
“霍坦。”
楚天碧緩緩地叫了一聲。
霍長恨身子輕顫了一下，但在短暫的沉默過後，還是毅然決然的抬起了頭：“閣主，弟子名喚霍長恨！”
“霍坦，你少說兩句！”
不遠處，段紅兒連忙呵斥了一句，希望霍長恨能服個軟。
就算楚天碧平易近人，但他終究是閣主，豈能這般隨意頂撞？
“好，霍長恨，你說武轍死在了段思平他們的手上，可有證據？”
楚天碧向霍長恨問道。
“他們在殺武轍的時候，刻意隱瞞了自身武學。除了上面的勾爪傷痕和劍傷，能成為唯一證據之外，其他的，弟子也沒有辦法證明了！”
霍長恨的神情十分坦然，顯然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那可有人證？”
楚天碧緊緊的盯著霍長恨的表情，雖然他跟姜瑜，同樣都是為了復仇而變強的人，但他們兩個人，卻有著本質的分別。
姜瑜對這世間的憤恨，早已經吞沒了理智，否則他不會加入天意城，更不會對自己的恩師卓人清兵刃相向。
霍長恨的唯一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朋友雪恨。
在滅掉聽雨閣之後，自己已經從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求生的慾望，說明他已經無慾無求了。
雖然他殺了聽雨閣的人，但在做了之後，能坦然赴死，況且聽雨閣那般人他也有所耳聞，若非最近調查屍人，他早就著手處理這群不法之徒了……
但在這之前，他還要求證一件事。
“沒有！”
霍長恨搖了搖頭：“閣主，我殺人之事，自認無可狡辯，還請楚閣主將我處死，還俠隱閣一個公道吧！”
“且慢！”
就在此時，任平生突然站了出來，朝著楚天碧一拱手：“閣主，這件事情任平生也難逃其責！”
聽到這番話，大殿內眾人頓時一驚。
尤其是段紅兒，更是驚撥出聲：“任師侄，你在胡說些什麼？還不快回來！”
其他導師，更是焦急萬分的看著任平生，焦急萬分。
這可是他們最得意的弟子啊，現在他站出來為霍長恨說話，就等於是在包庇他，一旦楚天碧真的生氣了，那極有可能會把他逐出俠隱閣的！
“平生，你說這件事情，你也有份？”
楚天碧皺起了眉頭。
“不錯。”
任平生點了點頭。
“那你可知，殘害同門，是何等罪行？”
楚天碧一反先前和藹，眼神冷冽，周身的氣勢瞬間壓迫在了任平生的身上！
任平生堅定的看著楚天碧：“弟子知道！但讓霍長恨一人承擔這份罪責，而弟子卻袖手旁觀，這更會辱沒了俠隱閣弟子的身份！”
“不錯！”
就在此時，傅劍寒、秦天跟夏侯非也站了出來：“霍長恨殺聽雨閣之人，是我們將自身可提升功力的丹藥給了他，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是從犯！”
“還有我！”
谷月軒也站了出來，向楚天碧一拱手：“弟子當時親眼所見，秦朗、段思平與柴碩三人，對霍師弟與武師弟百般逼殺。我曾跟他們交手過，但卻因為一時心軟放了他們離開，才造成了武師弟的死，更導致霍師弟悲憤之下，作出了這件事情！”
“……”
看著任平生他們，竟然一個個都站了出來，並沒有為自己說情，而是打算跟自己同受責罰。
霍長恨那張猙獰的臉上，竟然露出了驚愕之色。
在他看來，自己只是跟任平生他們，達成了一個交易。
任平生賦予他可以復仇的力量，而他則找聽雨閣尋仇，僅此而已。
自己也早已經做好了將所有的罪過，都攬到自己身上的準備。
畢竟，任平生他已經幫了自己很多，也合該為他們善後才是。
卻沒有想到，任平生他們卻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自己說話，這讓他瞬間有些慌神了！
同一時間，燕歌行、曹萼華兩人也站了出來。
燕歌行也朝著楚天碧一拱手：“輪下行道向來都是同進退，若任平生今日被罰，那我們也按照同樣的罪責，一併受罰！”
“這……”
一旁的道恆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這幫小子是真的不要命了嗎？怎麼個個都為霍長恨說話？
但就在此時，楚天碧卻沉聲問道：“你們可知道，聽雨閣上下一共二百多條人命，這是什麼概念嗎？”
“我明白……”
任平生點了點頭：“但自我們入閣開始，他們便一直在找新生的麻煩，處處打壓，若非俠隱閣有不得殘害同門的門規，只怕他們早就已經對我們這群新生痛下殺手了。此次他們趁著夏校，殺害了武轍，就算沒有霍長恨血洗聽雨閣的事情，也早晚會發生其他悲劇！”
“單憑你一面之詞，又如何能證明，武轍是聽雨閣之人所殺？”
楚天碧死死地盯著任平生，向任平生問道。
“就憑卓某堅信，任少俠絕非弄虛作假之人！”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卻突然走進了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