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真的是個笑話(1 / 1)
鬥獸場內部,在任平生他們的陪同下,別黃昏來到了監牢門口。
然而,兵災雪卻也剛好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別黃昏……”
看著別黃昏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兵災雪張了張嘴,可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別黃昏沒有搭腔,只是靜靜地從兵災雪的身旁走過。
“張叔這邊,我已經都打點好了。沒有時限,你們想說什麼……就說吧!”
兵災雪沉默了片刻,才幹巴巴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謝謝。”
別黃昏的語氣蒼白而又無力,走進了監牢當中。
很快,他們四個人,找到了關押著張騫的牢房。
看到是兵災雪他們,臉上帶著恐懼之色的張騫,彷彿立刻找到了希望,連滾帶爬的來到了任平生他們的面前。
“黃昏,你來了!”
張騫抓著牢房的柵欄,臉上帶著哀求之色:“黃昏,你去幫我說一說,我怎麼能是盜竊犯呢?這個誤會……這個誤會可太大了啊!”
別黃昏勉強擠出了笑容:“那個,案子還有很多的細節沒有查清楚。我已經找耶律查,讓他介入調查了……”
身後的陸詩詩,聽到了別黃昏這麼說,不禁抿起了嘴唇。
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而任平生則一直沉默,看著這對勝似父子的兩人,做著最後的“生離死別”。
“黃昏啊,你去幫我解釋一下,看看是不是哪裡出現了問題。你也知道,我、我沒有偷東西,我也沒有得罪人……他們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把我當成是盜竊犯啊……對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張騫抓著別黃昏的手,就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求生的稻草。
別黃昏的嘴唇顫抖著,死死的閉著,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牙齒在不停的上下碰撞。
“張叔,不是你做錯了什麼。是有人做錯了事情,卻不敢承認……”
一句簡單的話語,卻不知道包含了多少不甘,多少憤恨!
張騫張著嘴巴,呆呆的看著別黃昏。
他雖然是個老實人,卻不代表他沒有社會經驗。
別黃昏的話,已經讓他明白,自己現在是一個什麼樣的處境了。
“按照你的意思,是我……被人當成替罪羊了?”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的問出了事情的關鍵。
“張叔,你也別太擔心。我在想辦法,一定會把你給救出去的!”
別黃昏不忍心看著張騫那絕望的模樣,連忙露出了笑容。
“沒事,沒事……”
張騫愴然一笑:“我被關進這個地方,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進來,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
“一定能出去的!”
別黃昏突然打斷了顧叔的話,用生平最認真的目光看著張騫,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真的在努力的,我一會兒就去找耶律查,去找兵災雪,是在不行還可以找……找龍王。我就不相信……我就不相信,還沒人能奈何得了這個甄有才了……”
說到這裡,別黃昏的臉龐早已經抽搐起來,豆大的淚珠,也不斷順著他的臉頰流淌而下。
他已經脫離了天龍教,別說是他嘴上說的這些人,怕是一個最普通的天龍教教眾,都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黃昏啊……我知道,你真的很辛苦……”
就在這個時候,張騫的聲音,突然在別黃昏的耳邊響了起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而且小紅還在外面,你千萬不能因為我,得罪了天龍教的人,知道嗎?”
別黃昏點了點頭,擦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說道:“張叔,就算天王戰死,我也依然以為,天龍教的宗旨沒有變,他依然為了蒼生福祉而存在……我的想法,在所有人的眼裡,都是一個笑話。我不在乎,我願意為了這個理想,拼盡全力,只要他們能自由,哪怕我死了,都在所不惜。可我沒有想到,真的……就是一個笑話!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別黃昏禁不住笑了出來,笑得好大聲!
聽著別黃昏的笑聲,張騫也笑了,笑得是那麼的淒涼。
身後,陸詩詩的眼眶已經泛紅,死死的咬著牙關,不讓眼淚流下。
任平生依舊沉默,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他藏在袖子裡的雙手,已經顫抖了起來。
外面,兵災雪靠在牆壁上,他也聽到了別黃昏的笑聲。
只是他死死的抿著嘴,斜視著天空,眼淚卻止不住流淌而下。
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失去了他最重視的親人。
而自己,卻只能袖手旁觀。
這種無力感,實在是太讓人痛苦!
“黃昏,我們……不是人上人,我們只是螻蟻!”
張騫先一步整理好了心情,向著別黃昏,作出了最後的交託:“我在外面,沒有得罪人,也沒有欠下什麼錢。只是……小紅以後,就要靠你照顧了!”
“嗯……”
別黃昏重重的點著頭。
“她才十二歲,我本來以為,可以像看著你一樣,從小學到大學……看著她成立自己的家庭,或許、或許以後……我還能當外公!”
張騫說著說著就笑了:“一定要告訴她,一個人長大,遠比其他孩子來的辛苦。但也要與人為善,努力的、認真的生活……”
說著,他突然轉過身子,情緒瞬間失控了,用腦袋用力的磕著牆壁,嚎啕大哭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就算是再苦再累,就算是筋疲力盡,我也沒有放棄過……”
“我這麼努力、這麼認真,我……沒想到到頭來,居然落下這麼個結局……”
他一邊哭訴著,一邊磕著牆。
哪怕頭破血流,哪怕疼痛無比。
也比不上這個世界的種種不公,帶給他的絕望!
終於,他累了,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吼出聲:“這個世界,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他那不甘的嘶吼聲,迴盪在整個監牢中,就像是對這個世界,最後的咆哮。
任平生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他突然覺得,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就像是一個未經社會的無知少年,可笑至極。
這個江湖,哪有那麼多行俠仗義,快意恩仇。
能活著,都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而江湖這兩個字,真的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