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明天開始好好今天寄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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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白鶴小姐當然知道山雀先生總是很會來事的。
就像今天,她也知道自己雖然是一點通知都沒有就自顧自的跑上門了,但是她相信在自己生日的前一天,他已經早就準備好了給自己的禮物了,倒不是說她真的就非常期待禮物什麼的,雖然說白家奉行的是勤儉的家風,但是那也僅限於她父親日常的嘮叨罷了。
當然了,白鶴小姐自身倒還是比較剋制的,一般來說也不至於花的很離譜什麼的。
但是架不住有一個貴族大小姐一般的媽和另一個像貴族大小姐一般的閨蜜啊。
說實話,她完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支撐她那老媽選擇自己這個老爹。
白鶴小姐的母親林婉是桐州市當地第一大姓的家主的女兒,雖然說實際上建國後家族關係什麼的就沒有那麼多人在乎了,但是林家作為桐州第一大姓也非是好相與的。
除了政界之外,林家幾乎在桐州的每一個行業都有所涉獵,而所有行業中,最重要的就是林家掌握著幾乎整個桐州所有的林木和茶葉交易渠道和資源。作為全球知名的古海港,桐州的茶葉遠銷全球各地,而在茶葉貿易上佔據絕對話語權的林家自然也是富甲一方。
雖然說其實林婉並不參與家族的那些事情,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小姐,作為家族同一輩人中最小的存在,她幾乎是最受寵愛的存在,比她早出生的兄長們大多在年輕的時候就投身到家族的事業中了,而當她長大到可以接觸這些東西的時候,事實上家族的各位兄長與長輩們基本上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的事業,而一群大男人中突然多出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大家對她的喜愛可以說顯而易見,因此她基本上處於有求必應的狀態。
這樣一位大小姐,可想而知也不可能會對女兒有什麼經濟上的限制了。
再說了,桐州人向來就有窮養兒富養女的習慣,所以白鶴小姐從沒擔心過這種問題。
扯遠了,總之,和母親一樣從小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的她,並不會太過期待生日禮物這種東西,當然了,偶爾還是確實還是會收到相當喜歡的東西的,雖然也只是須臾的歡愉。
但是,他不一樣啊,他的禮物才是自己每年最期待的東西,真正值得記憶的東西。
她不是沒有想過今天會收到一份什麼樣的禮物,雖然未必會是什麼非常昂貴的東西,但是一定是他精心準備的禮物,當然了她也知道以他的經濟條件,想拿出什麼非常奢華的禮物怕是得賣個腎什麼的,就像三年前那條裙子,後來她才知道為了買到這條裙子,他在大夏天頂著大太陽發了十一天的傳單,才堪堪在生日前一天湊夠了錢從另一個買家手上淘到這條裙子。至於為什麼她會知道這訊息...當然是無敵的萬事通閨蜜夏巖告訴的她咯。
順便一提,白鶴小姐非常想要這裙子的訊息也是夏巖告訴小山雀的呢。
果然情報販子就跟軍火販子一樣要兩頭做生意才能獲取最大的利益啊。
雖然說從實際結論上而言,夏巖小姐並沒有從這生意中獲得什麼勞什子利益。
哦...不對,白鶴小姐在獲得了這訊息後在她腮幫子上親了一下,意義不明。
雖然說事後想想多少有點來氣,但是就當時來說,她其實是覺得自己賺到了的。
又扯遠了...白鶴小姐此刻正盯著手指愣愣的發呆。
拜她那奢華的有點過分的老媽所賜,白鶴小姐從小就有著不少的金銀飾品,雖然她那勤勉的老爹不止一次的表示,一個小孩子不應該太早就接觸這些東西,但是這並不能阻止林婉給自己的女兒一套一套的買項鍊手鍊之類的東西,久而久之,就算是她這樣的懵懂無知的少女,也能夠相當不錯的堅定這些飾品了,雖然沒到能鑑定價值的程度。
但是,她可以完全肯定的判斷,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是鉑金的。
而那顆小小的,但是確實晶瑩剔透的晶體,也一定是貨真價實的鑽石。
鑽戒,無名指,禮物,他和她。所有的這一切在一瞬間交織在一起。
她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不管她怎麼捏自己的大腿,那疼痛的感覺也沒有一點要變弱的樣子,這不是夢!這是一個真實到讓她難以相信的比夢更像夢的真實之夢。
所以說什麼樣的夢叫做比夢更像夢的真實之夢呢。
好吧,眼下這些都不是重點。
她現在越來越搞不懂那個傢伙的想法了,明明之前自己哭著去抱他的時候他一副想要逃跑的樣子,可是這才幾天過後,他卻一下子改變了想法嗎...說實話她有些不能相信。
可是,這冰涼的觸感確實是真實的,是真實的被他帶給自己的,就和自己脖頸間也許還尚存的溫熱的氣息一樣是他帶給自己的,短短數十呼吸之間,彷彿就經歷了兩個世界一般。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他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難道是自己上次在這裡的幾天發生了什麼,讓他產生了什麼奇怪的愧疚感?
可是,不對啊,她上次雖然是醉醺醺的來到這裡的,但是其實她潛意識可是很清醒的,她清楚的知道,雖然自己像耍賴一般的在這屋子裡待了好幾天,也撒夠了脾氣。
但是那幾天裡,其實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生的。
應該是確實沒有吧,他總不會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偷偷做了什麼吧。
她將身體鑽進身體裡,一陣鼓搗後,又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確實沒有啊...雖然老媽總說男人個個都是騙人的鬼,但是至少他應該不是吧。
講道理,要是他真的有那麼順從自己的身體,那還能有現在這麼多事?
某種意義上來說,白鶴小姐也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hentai呢,可惜,是女生呢。
你說要不是的話,她剛才又在期待什麼呢?
說實話真要報警的話,指不定警察叔叔在他們兩個中會選哪一個呢。
手指撫摩著那晶瑩而又堅硬的晶體,雖然只是一顆很小的款式也很簡單的構造,但是那價格也顯然不是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學生所能負擔得起的,即便是自己那富貴無度到讓人覺得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金錢概念的老媽,也不會隨隨便便就給自己一枚鑽戒吧。
他不會是把他爸媽的結婚鑽戒給偷過來了吧...
腦子裡沒什麼理由的閃過這麼一個無厘頭無根據無意義的想法。
當然不可能是真的,且不說這嶄新的外表根本就不可能是一枚老古董。
二十年前的桐州人結婚的時候還是更喜歡用土到毫無意義的金戒指而非鑽戒。
雖然自己到時候可能大機率也是不能免俗就是了,雖然她已經一再向母親強調自己真的不喜歡穿金戴銀的感覺,不但非常沉重而且也會覺得非常俗氣。但是多半是沒什麼用的。
說起來,還真是和自己的手指完美嵌合啊...她聽說很多人買的戒指雖然樣式滿意,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合手,要麼大了要麼小了,總之就是會有那麼一點點遺憾。
她抬起手,看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晶體...和看起來簡單又讓人感覺到安心的鉑金指環。
雖然自己其實也沒怎麼見過鉑金,不過果然...比黃金什麼的要空靈的多啊。
他是那種意思吧...他肯定知道無名指上的戒指是什麼意思吧。
怎麼看都不可能是自己會錯意了吧,不然的話,你說他為什麼要跑呢。
她突然就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本來的她,一直追逐著他,一直想用自己的方式逼迫他去接受自己的感情,雖然她也知道強扭的瓜也許真的不甜吧,但她還是執著的堅持著。
當然了,她一直這樣堅持的原因,更大的程度上是因為她堅信他也是喜歡自己的。
她一直相信自己並沒有在脅迫他做什麼,只是想讓他能夠正視自己,坦然的接受自己。
只是,真到了這一刻的時候,真到了他做出改變的時候,她卻突然的迷茫了。
這樣的他,是真實的他嗎...自己想要的,是這樣的他嗎。
應該接受嗎...她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它是那麼的好看,與自己的手指是那麼的相配。
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成年禮對吧...桐州人計算年齡時一般都是算虛歲的,所以今天的她在傳統意義上而言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說起來其實今天出門之前還多少想過點當大人...
一想到出門時母親看著自己的那不含好意的笑容,她一下子就感覺臉紅到耳根了。
說實話有些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這老媽是一門心思想把自己賣了。
甚至於出門前一刻,她還在拿著一個氣球問自己要不要帶一個去玩。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帶氣球,但是從她那微妙的笑容來看,應該不是好事。
“吶...媽媽...現在的我應該怎麼做才對呢...”
如果是她媽媽在這裡的話,肯定不會像她這麼迷茫吧。
雖然說媽媽在自己眼裡其實也是個沒長大的少女,但是每次看到爸爸眼裡那不加掩飾的深沉的愛意,她就感到無比的羨慕...既羨慕他能這樣毫無保留的去愛一個人,也羨慕她能夠被一個男人傾盡所有的愛,她覺得,能擁有那樣的生活,應該就算是完美無缺的人生了吧。
她抬起手,看著在燈光下閃耀著的晶體,又看著門的方向...
壞東西...你倒是別跑啊...
我都沒跑...你怎麼能跑呢。
“說實話...我還是覺得讓小鶴這樣並不好。”
白素禮一邊喝著杯中的枸杞茶,一邊看著到處不知道在翻找什麼的妻子。
與上次不同,這次白歆鶴出門是父母都知情的,話雖如此,其實也只是告訴了母親,再由母親告訴了父親。對於這樣的事,做父親的當然是反對的,但是他也知道,女兒能下得了決心這樣做,怕是跟這個老媽的攛掇跑不了關係,沒準根本就是她教女兒這麼做的。
“怎麼的你也和你那個迂腐的老爹一樣?覺得就該到了年紀找個門當戶對的湊一起?”
林婉放下手邊的事情,鑽進被窩,坐在丈夫旁邊。
她天生就是個不太顯老的樣子,雖然已經將近四十,但是由於體質的原因,再加上本身也確實善於保養,坐在看起來一身老氣的白素禮身旁,竟有些像一對父女來著。
這也沒辦法,桐州的市長也不是那麼容易做的,每一任市長期內都得出點這樣那樣的事情,尤其是颱風和洪水,幾乎年年都有,更不用提各種各樣的瑣事與會議了,雖然他也不是什麼初出茅廬啥也不懂的小年輕了,但是還是為這些事情操碎了心。
他向來是一個工作先於家庭的人,雖然有一個頗善於撒嬌的嬌妻在,但是還是知道自己對於家庭還是缺乏了一些關注,尤其是自己的女兒,幾乎一年也見不上幾次面的。
不過,女兒是好樣的,什麼都自己做,也都做得好,從來不會讓他操心什麼。
唯獨感情這方面...卻實在是讓他有些放心不下。
“孩子們自有孩子自己的想法,我們做父母的又何必去幹涉太多呢,再說他們也糾纏那麼長時間了,早已不是我們一句話就能扯得清楚地關係了,順其自然就好啦。”
看著還是一臉不滿的丈夫,林婉搖了搖頭,抱住了他的右手。
“那也不該如此啊...這生日都不願在家裡過嗎?”
他難得的能抽出時間陪女兒過一次生日,卻得知女兒已經跑出去找別家的小子去了,多少有些不平,不由得感慨女兒也已經到了有了漢子忘了爹的時候了。
只是枕邊人卻不由得笑出來,搞了半天,沒想到他在乎的卻是這個。
“這種事還輪得到你操心?早幹嘛去了,也不知道以前女兒求著要你帶她去遊樂園的時候非推說什麼工作重要的是誰,現在才覺得女兒不依賴自己了,你這不是活該嗎。”
林婉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拉上被子躺下了。
“行了行了,該睡了...也不知道現在這麼磨嘰的性格到底怎麼來的,以前可不這樣的。”
是啊...誰又不是從韶華歲月過來的呢...她不由想,女兒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呢。
卻感覺到燈光一滅,旁邊一陣窸窣,一雙大手已經悄無聲息的摸上了胸口。
“還早呢...婉兒...”
老東西還是喜歡這樣,多少年了就只會這麼起手。
算了,誰讓自己就吃這一套呢,她轉過去,黑暗中,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
該死,又忘記提醒他要先把鬍子颳了,這個死懶鬼。
既然你都已經空出時間了,反正女兒也不在家,晚上非得把你整趴下不可。
她這麼想著,一邊看著黑暗中的他,腦子卻已經快被折騰的不會思考了。
白鶴小姐哪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時候母親也會吃自己的醋,她現在只是想的應該怎麼辦,那傢伙跑出房間已經好一會了,也不知到底打算怎樣,就連手機都沒帶出去。
桐州的治安當然是極好的,反正就算你在大街上睡著了也不至於被人撿了就是了。
當然了,她心裡有數,那傢伙肯定不至於跑到沒地方睡覺就是了。
只是...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這傢伙來這麼一出,又轉身就跑,到底算什麼呢。
想了想還是出去看看好了,正在穿衣服的時候,他卻又不聲不吭的回來了。
“章魚小丸子,吃嗎?”
卻見這傢伙不知道從哪掏出一盒小丸子來,還冒著熱香的。
這深更半夜的,天知道他從哪掏出來的,一時之間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她還是馬上接了過來,真要說餓了其實也沒有,只是覺得不接過來不好。
這玩意毫無疑問是給她買的,她可門清,這玩意他碰都不碰的。
什麼章魚燒魷魚須之類的東西,他向來是碰都不碰的,據他說,天生就對這些長著觸手的克蘇魯系生物感到牴觸,雖然不知道克蘇魯系是什麼玩意,但是那眼神...她就當是怕了吧。
“真有你的...這大風天的又是大晚上的還能找到做這個的。”
一邊嚼著嘴裡的丸子,帶著大量的海苔碎的味道正是她最喜歡的口味。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他,兩人的眼神就那麼交會在了一起。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還是感覺到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遊弋著眼神不敢去看她,卻又沒來由的迴轉回來,好巧不巧的,又對上了。
“阿鶴的話...打算去哪個城市。”
猶猶豫豫的,他還是問出口了,他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風,最後也不過是找了個由頭回來了,說來也是好笑,自己的家,卻還得找個理由才敢回到房間裡來。
他真的放得下她嗎...這麼多年,他卻是第一次認真的想到這件事。
以前總覺得放下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以為不過就是時間二字。
只是,當他真的認真想起這事來,才發覺胸口止不住的痛。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是如此的放不下了,總是自稱性格薄涼孤寡的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麼多年來只是在逃避罷了,只是在逃避自己一直不敢面對的那個將來。
只是,騙得過別人,騙的過家人朋友,卻唯獨騙不過她,與自己。
原來,問心這關,也不是那麼容易過的呢。
相比滿腦子都是擔憂的關海寧,白鶴小姐可就坦然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