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RR0R11過去的打算(1 / 1)
她抬起手,看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晶體...和看起來簡單又讓人感覺到安心的鉑金指環。
雖然自己其實也沒怎麼見過鉑金,不過果然...比黃金什麼的要空靈的多啊。
他是那種意思吧...他肯定知道無名指上的戒指是什麼意思吧。
怎麼看都不可能是自己會錯意了吧,不然的話,你說他為什麼要跑呢。
她突然就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本來的她,一直追逐著他,一直想用自己的方式逼迫他去接受自己的感情,雖然她也知道強扭的瓜也許真的不甜吧,但她還是執著的堅持著。
當然了,她一直這樣堅持的原因,更大的程度上是因為她堅信他也是喜歡自己的。
她一直相信自己並沒有在脅迫他做什麼,只是想讓他能夠正視自己,坦然的接受自己。
只是,真到了這一刻的時候,真到了他做出改變的時候,她卻突然的迷茫了。
這樣的他,是真實的他嗎...自己想要的,是這樣的他嗎。
應該接受嗎...她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它是那麼的好看,與自己的手指是那麼的相配。
這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成年禮對吧...桐州人計算年齡時一般都是算虛歲的,所以今天的她在傳統意義上而言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說起來其實今天出門之前還多少想過點當大人...
一想到出門時母親看著自己的那不含好意的笑容,她一下子就感覺臉紅到耳根了。
說實話有些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這老媽是一門心思想把自己賣了。
甚至於出門前一刻,她還在拿著一個氣球問自己要不要帶一個去玩。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帶氣球,但是從她那微妙的笑容來看,應該不是好事。
“吶...媽媽...現在的我應該怎麼做才對呢...”
如果是她媽媽在這裡的話,肯定不會像她這麼迷茫吧。
雖然說媽媽在自己眼裡其實也是個沒長大的少女,但是每次看到爸爸眼裡那不加掩飾的深沉的愛意,她就感到無比的羨慕...既羨慕他能這樣毫無保留的去愛一個人,也羨慕她能夠被一個男人傾盡所有的愛,她覺得,能擁有那樣的生活,應該就算是完美無缺的人生了吧。
她抬起手,看著在燈光下閃耀著的晶體,又看著門的方向...
壞東西...你倒是別跑啊...
我都沒跑...你怎麼能跑呢。
【】
“說實話...我還是覺得讓小鶴這樣並不好。”
白素禮一邊喝著杯中的枸杞茶,一邊看著到處不知道在翻找什麼的妻子。
與上次不同,這次白歆鶴出門是父母都知情的,話雖如此,其實也只是告訴了母親,再由母親告訴了父親。對於這樣的事,做父親的當然是反對的,但是他也知道,女兒能下得了決心這樣做,怕是跟這個老媽的攛掇跑不了關係,沒準根本就是她教女兒這麼做的。
“怎麼的你也和你那個迂腐的老爹一樣?覺得就該到了年紀找個門當戶對的湊一起?”
林婉放下手邊的事情,鑽進被窩,坐在丈夫旁邊。
她天生就是個不太顯老的樣子,雖然已經將近四十,但是由於體質的原因,再加上本身也確實善於保養,坐在看起來一身老氣的白素禮身旁,竟有些像一對父女來著。
這也沒辦法,桐州的市長也不是那麼容易做的,每一任市長期內都得出點這樣那樣的事情,尤其是颱風和洪水,幾乎年年都有,更不用提各種各樣的瑣事與會議了,雖然他也不是什麼初出茅廬啥也不懂的小年輕了,但是還是為這些事情操碎了心。
他向來是一個工作先於家庭的人,雖然有一個頗善於撒嬌的嬌妻在,但是還是知道自己對於家庭還是缺乏了一些關注,尤其是自己的女兒,幾乎一年也見不上幾次面的。
不過,女兒是好樣的,什麼都自己做,也都做得好,從來不會讓他操心什麼。
唯獨感情這方面...卻實在是讓他有些放心不下。
“孩子們自有孩子自己的想法,我們做父母的又何必去幹涉太多呢,再說他們也糾纏那麼長時間了,早已不是我們一句話就能扯得清楚地關係了,順其自然就好啦。”
看著還是一臉不滿的丈夫,林婉搖了搖頭,抱住了他的右手。
“那也不該如此啊...這生日都不願在家裡過嗎?”
他難得的能抽出時間陪女兒過一次生日,卻得知女兒已經跑出去找別家的小子去了,多少有些不平,不由得感慨女兒也已經到了有了漢子忘了爹的時候了。
只是枕邊人卻不由得笑出來,搞了半天,沒想到他在乎的卻是這個。
“這種事還輪得到你操心?早幹嘛去了,也不知道以前女兒求著要你帶她去遊樂園的時候非推說什麼工作重要的是誰,現在才覺得女兒不依賴自己了,你這不是活該嗎。”
林婉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拉上被子躺下了。
“行了行了,該睡了...也不知道現在這麼磨嘰的性格到底怎麼來的,以前可不這樣的。”
是啊...誰又不是從韶華歲月過來的呢...她不由想,女兒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呢。
卻感覺到燈光一滅,旁邊一陣窸窣,一雙大手已經悄無聲息的摸上了胸口。
“還早呢...婉兒...”
老東西還是喜歡這樣,多少年了就只會這麼起手。
算了,誰讓自己就吃這一套呢,她轉過去,黑暗中,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
該死,又忘記提醒他要先把鬍子颳了,這個死懶鬼。
既然你都已經空出時間了,反正女兒也不在家,晚上非得把你整趴下不可。
她這麼想著,一邊看著黑暗中的他,腦子卻已經快被折騰的不會思考了。
白鶴小姐哪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時候母親也會吃自己的醋,她現在只是想的應該怎麼辦,那傢伙跑出房間已經好一會了,也不知到底打算怎樣,就連手機都沒帶出去。
桐州的治安當然是極好的,反正就算你在大街上睡著了也不至於被人撿了就是了。
當然了,她心裡有數,那傢伙肯定不至於跑到沒地方睡覺就是了。
只是...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這傢伙來這麼一出,又轉身就跑,到底算什麼呢。
想了想還是出去看看好了,正在穿衣服的時候,他卻又不聲不吭的回來了。
“章魚小丸子,吃嗎?”
卻見這傢伙不知道從哪掏出一盒小丸子來,還冒著熱香的。
這深更半夜的,天知道他從哪掏出來的,一時之間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她還是馬上接了過來,真要說餓了其實也沒有,只是覺得不接過來不好。
這玩意毫無疑問是給她買的,她可門清,這玩意他碰都不碰的。
什麼章魚燒魷魚須之類的東西,他向來是碰都不碰的,據他說,天生就對這些長著觸手的克蘇魯系生物感到牴觸,雖然不知道克蘇魯系是什麼玩意,但是那眼神...她就當是怕了吧。
“真有你的...這大風天的又是大晚上的還能找到做這個的。”
一邊嚼著嘴裡的丸子,帶著大量的海苔碎的味道正是她最喜歡的口味。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他,兩人的眼神就那麼交會在了一起。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還是感覺到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遊弋著眼神不敢去看她,卻又沒來由的迴轉回來,好巧不巧的,又對上了。
“阿鶴的話...打算去哪個城市。”
猶猶豫豫的,他還是問出口了,他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風,最後也不過是找了個由頭回來了,說來也是好笑,自己的家,卻還得找個理由才敢回到房間裡來。
他真的放得下她嗎...這麼多年,他卻是第一次認真的想到這件事。
以前總覺得放下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以為不過就是時間二字。
只是,當他真的認真想起這事來,才發覺胸口止不住的痛。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是如此的放不下了,總是自稱性格薄涼孤寡的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麼多年來只是在逃避罷了,只是在逃避自己一直不敢面對的那個將來。
只是,騙得過別人,騙的過家人朋友,卻唯獨騙不過她,與自己。
原來,問心這關,也不是那麼容易過的呢。
相比滿腦子都是擔憂的關海寧,白鶴小姐可就坦然得多了。
雖然這所謂的坦然的勇氣,一大半也是源於出門前母親的攛掇就是了。
畢竟,雖然白鶴小姐自己覺得自己並不算太聰明的樣子,但是她自覺比起眼前這個在有些地方想的太多的少年來說,在感情這方面要成熟太多了...至少她是這麼覺得的。
她早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未來,雖然並不是像什麼電視劇裡的那樣非君不嫁之類的,但是這麼多年的感情,她的心裡已是難以裝下第二個人了。
雖然,她多少覺得自己有點一廂情願就是了,眼前這傻子就像個棒槌一樣。
不過,即便她再不聰明,也能察覺出他今天這話的意思來了。
比起三年前那個控了分也要離開海山書院的他,今天的他已想通了罷。
其實她不知道他這次還是控分了,只是控失敗了。
如果不是如此的話,也許他還會再逃一次吧。
“爸爸的話,是讓我選桐橋大學就好了,離得也近,就在東城那邊,在桐州他也好照顧我,媽媽的意思是我的分數足可以選好得多的學校,並不一定要拘泥於桐州的學校。”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時不時抬眼看一眼他的反應,識圖看出點什麼來。
只是,過了一開始的慌亂後,他又恢復了那一副誰也看不懂的表情。
怎麼就不能坦誠點呢...這樣不累嗎,她不由得撇了撇嘴。
“那你呢...你的想法怎麼樣,你打算去哪,是留在桐州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看不出他的想法。
只是自己可沒有他那麼多心思了,再不跟他攤牌怕是又得繞到哪年去。
“我?我在等你啊,你去哪我就去哪,就這麼簡單。”
她已經盤算了挺久了,以前還擔心成績有差距到時候去不了一個學校,只能勉為其難的選同一個城市之類的,等到成績出來了,兩個人的成績只有兩分之差,再加上後來她也知道了自己今年的成績其實算是極好的了,選擇也有了很多的餘裕。
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這分數,足夠自己跟著他跑了。
真要想的話,怕是進同一個專業進同一個班級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不由得想這傢伙會不會故意選一個冷門的專業什麼的。
雖然自己的父母會給自己很大的選擇權,但是要是跑去什麼考古學或者博物館學之類的專業,怕也是不會那麼輕易答應自己的。
卻看著那傢伙的表情有點古怪。
什麼意思,真讓自己猜到了?
“阿寧...你不是打算去看博物館吧?”
然後就是他錯愕的表情。
“啊?”
“為什麼你會產生這種奇怪的想法...我看起來像是會去那種奇怪的專業的樣子嗎?”
到底是對他有著怎樣的誤解才會產生他會去看博物館這樣的念頭啊...暈了。
然後就看到對面的女孩子露出好看的笑容,微微讓他有些失神。
他知道她的笑分很多種模式,有時候是真心的笑,有時候就只是非常社交的笑了。
說實在的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她這麼小的年紀就能擁有許多成年人都擁有不了的過於成熟的表情管理了,雖然自己也能做到見人擺人臉見鬼擺鬼臉,但是真要像她這樣對每個人都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職業假笑,那還真是蠻不容易的。
有時候會突然的忘記...其實這傢伙雖然天天在叫自己哥哥...但其實她比自己大呢。
嘛...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就是了...他知道現在的她,這笑容是真的就足夠了。
“那你想去哪裡嘛...爸爸那邊問了我好多次了,我們這一批的志願的截止時間也快到了吧。”以白素禮的想法,當然最好是考個政法相關的專業,然後以後跟他一樣考公務員了。
不過這方面的想法,她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有了,她不想像她的父親那樣,年紀輕輕就一頭銀髮,既沒有多少時間給自己,也沒有多少時間能給自己的家人。
不過...如果他真的有這方面的想法的話,自己又該怎麼辦呢...
應該會跟隨他吧...這樣想自己還真是沒有什麼所謂的原則呢。
“大概是去撫慶學院吧,或者去桐哲大學?”
桐哲大學她是知道的,算是桐州除了桐橋大學之外最好的學院了吧,而且因為是新建的學院,所以各方面的條件在桐州都算頂級的。至於撫慶學院...印象裡已經到外三省了吧...
還真是兩個天南地北的選擇呢...怎麼想都想不出這兩個學校之間的共同點在哪呢...
“那專業呢...你想好以後選什麼專業了嗎。”
雖然大家都知道,大學所選的專業多半跟以後的所謂工作也牽扯不上什麼太大的關係,但是畢竟是要面對四年的課程,選個自己喜歡的專業,總好過去坐四年牢吧。
希望他可以選一個不用學高數的專業...雖然自己有自信能跟得上學校的課程,但是果然數學什麼的還是再也不要碰就最好了...不管經歷多少次還是會覺得數學是一門折磨人的課程啊...天知道自己為了在數學上追上他多凋謝了多少腦細胞。
最好也不是法學專業...雖然有些片面,但是她還是會產生學法的人最後都得去跟人吵架的感覺...而且自己實在沒自信能在吵架這方面勝過別人的樣子...再說了...聽說學法的都得背好多好多本的法典...雖說自己也不是背不下來吧...不過果然還是不喜歡背書啊...
這麼說起來的話,學醫好像也差不多...有幾個學姐就是學醫的,在桐橋醫學院來著...聽說到畢業的時候背的教材都能從地板上堆到天花板上去了...而且還得熬很長的實習時間...
果然總聽人說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勸人學法千刀萬剮不是沒有道理的哦。
“吶吶...阿寧你應該不會學醫也不會學法吧...”
不知為什麼,海寧感覺眼前的女孩子快要哭出來了...那表情看起來有點像祈求呢。
不過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腦子裡都是這些奇怪的想法,自己確實是沒有這打算的。
開玩笑,一天到晚和教材泡在一起的專業...怎麼想都不會開心吧。
雖然自己對於所謂精彩的大學生涯並沒有報什麼太大的期待,但是也不希望要一條到晚和課本睡在一起,選一個自己差不多能應付得來的專業,普普通透過完四年就好了。
“我打算去桐哲學院的師範專業啦...如果能選得上的話。”
沒想到他的選擇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了。
“...誒?...阿寧居然想的是以後去做老師嗎...完全看不出來你有這樣的想法呢。”
實際上,就她的認知來看,他還挺怕和小孩子打交道的...倒也不是說完全應付不來,畢竟他自己也有一堆的姑表兄妹什麼的,倒還不至於完全說是零經驗就是了。
但是...他那麼怕麻煩的一個人,應該不會想去做那麼麻煩的工作吧。
而且...那樣的話應該選桐州師範會好點吧...為什麼是桐哲學院來著。
她咬著手指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於是還是問出口了。
他露出一副’果然就知道你一定會這麼問’的得意表情,有點不爽呢。
“你也不想去一個教室沒空調,宿舍也沒空調的大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