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知神(1 / 1)
楚逸天感覺此時陳凌的氣勢都變了,整個人都凌厲起來。
楚逸天看到遠處有汽車駛來,仔細一看竟然是一輛警車,他估摸了一下時間就算是一路通暢這警車也不可能來這麼快到。
警車停在兩人身前,車上下來四個人,三男一女沒有穿著警察的制服,穿著統一的長衫十分的寬鬆,開車的是一個女子身形高挑,有著一對柳葉眉看起來甚是颯爽,最重要的是她的年齡看起來就比楚逸天大一兩歲。
一個光頭掏出證件出示給陳凌和楚逸天看,證件是黑色的封皮上印有一把劍,上面寫著打更人三個赤紅大字。
“感謝你們提供的線索,接下來交給我們了。”光頭臉上一直掛著和煦的笑容,如果他要是有頭髮的話,就可以直接出道了。
楚逸天看著四人的顏值都頗高,心裡想著難道好看的都上交國家了嗎。
女子從後備箱拿出一個長匣背在身後,那個光頭對著腰間佩劍的男子說道“六子,算一下里面的實力如何。”
被稱為六子的男子拿出一個龜甲,給人一種古老神秘的感覺,龜甲光滑無比就像盤好了的核桃一樣。
楚逸天忽然想起來了古人一般用龜甲燒出的裂紋來卜卦,這麼好的東西要是燒裂了他不心疼嗎。
六子用手摩擦龜甲,龜甲的後背居然開始升起火焰,淡藍色的十分的漂亮,龜甲後背開始出現裂紋,十分的雜亂。六子皺起眉頭說道“這裡面有神秘力量影響了我的卦象。”
那龜甲上裂紋在說話間全部消失不見了。
“李祥雲,老大說了需要多長時間嗎?”六子說道。
“一個小時。”另一個男子說道,他拿出一副卷軸解開了上面的封條。
四人向那座煉油廠走去,楚逸天看著他們的背影說道“他們四個是什麼階級的。”
“都是四階級。”陳凌說道。
“打的過嗎?”三階級對四階級,本來就存在著等級的壓制,這煉油廠光外圍就三個三階級裡面指不定還有啥強大的存在,楚逸天有些擔憂。
“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階級高低並不能代表一切,否則你會死的很快。”陳凌看著他認真說道。
楚逸天想起陳凌說的,在非凡者的世界裡,神靈和賜予能力種類的關係並不是一對一而是一對多,不同的神靈賜予的能力有可能會是重複的,神靈的位格越高所賜予的能力就越強。
煉油廠門外三位身披黑袍的人走出,中間一人冷哼一聲說道“打更人是死絕了嗎,就來了四個四階級。”說罷眼眸轉為赤色。
只見揹著木匣的年輕女子向前踏出一步,拉開拳架,瞬間大風起,女子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三人面前,向前遞出一拳。
瞬間牆體破碎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滿天的塵土,整個廠子數米長的門面消失不見,離著最近的一座廠房轟然倒塌。
楚逸天心中只有“臥槽”二字,正面硬接女子這一拳的那位黑袍人手臂軟塌塌的下,嘴裡不停的咳著血,胸口凹陷下去。
另外兩人被猛烈的拳風吹的身形搖晃,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女子甩了甩手直接越過三人向廠子裡面跑去。
“武夫都那麼猛嗎?”楚逸天看著眼前如同被炸藥炸過的地方說道。
陳凌挺了挺腰板自豪的說道“當然。”
“那你能做到剛才那樣嗎?”
“當然……不能。”
楚逸天面色古怪的看向陳凌。
“你是不是又看不起武夫了!”陳凌不滿的說道。
不!我不是看不起武夫我是看不起你。楚逸天在心中想到。
受了女子一拳的黑袍男人,眼中血紅色加深了幾分,體表有血色的霧氣析出,手臂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胸前凹陷的快速恢復著。
另外兩人轉身要去追背匣女子,渾身血霧瀰漫,臉色血色逐漸消失。
李祥雲緩慢向前走去,就像是一位先生在巡視學堂一般,他緩緩開口“禁足。”
那兩位黑袍人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寸步難行。
此時受傷的黑袍人摘下帽兜,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儒家,要是三階級我可能連出手機會都沒有,可是你才四階級。”
他張開雙臂,手掌心血肉蠕動形成了一張嘴,嘴巴猛然張大,裡面黑漆漆的如同黑洞一般彷彿要吞噬一切。
李祥雲臉色一變,吞噬者,吞噬一切活著的生物包括自身,用來增強恢復實力。到了三階級這個層次他已經可以吞噬比自身階級低的能力了。
他感覺到自己剛才的“禁足”已經被他吞噬了。
六子在他們恢復行動能力的時候,瞬間抽出腰間的劍,劍身銘刻有符文,六子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劍上“敕令,降雷。”
天上烏雲翻滾,電光閃爍,粗如水缸的天雷轟然落下,三個黑袍人臉色大變,天雷自古以來就是神罰的代稱,對於他們這種邪神的神賜者有著莫大的剋制作用。
即便他們能夠吞噬也無法消化甚至還要傷害自己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光頭脫下上身衣物,身上隆起的肌肉讓楚逸天甚是羨慕,光頭金色從他的眉心開始蔓延,一直覆蓋全身如同一個金燦燦的雕像一般。
光頭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梵音繚繞,楚逸天居然能夠看到這一陣陣的聲波,心中不禁再次感嘆非凡者的神奇。
三個黑袍人行動一滯,眼中赤色淡去幾分,六子快速出劍,在他們三人身上劃出數道口子,鮮血慢慢滲出。
六子有些驚訝的說道“不愧是三階級的吞噬者,能在我的天雷轟擊過後還有如此高的防禦力。”如果要是普通的四階級非凡者剛才可不是割破皮那麼簡單了。
李祥雲展開手中的卷軸,這原來是一幅山景畫,李祥雲把帶有三個黑袍人血跡的劍拋向李祥雲,李祥雲穩穩接住後,把劍身的血跡往畫上輕輕一抹,畫上的印章“不出此地”四字頓時如血一般顯眼,就好像剛印上去的一樣。
三人頓感不妙“去找吾主。”
李祥雲嘴角上揚微微一笑“晚了。”
三個黑袍人的身形逐漸變得虛幻,還沒走出幾步遠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二位,要是三個四階級的吞噬者需要多長時間搞定。”李祥雲笑著說道。
光頭伸出雙手“十五分鐘。”
六子摸了摸兜說道“我要長點,畢竟在畫裡我不能借天地的“勢”。”
三人將手放在畫卷上,化成三道流光“鑽入”畫中。畫卷漂浮在空中,就好像剛才六人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
楚逸天直呼神奇,陳凌瞥了他一眼“你再不進去,你的兄弟就危險了。”
楚逸天一聽,瞬間抓起陳凌的手向裡面跑去,還沒跑幾步陳凌就掙脫了他的手,然後把他扛了起來。
只聽見耳邊輕輕飄來一句話“你跑的太慢了。”然後自己就體會到了過山車一樣的刺激,眼前的場景不停變換。
“粗魯的武夫,不,應該是粗魯的陳凌。”楚逸天壓制住暈車的感覺心中想到。
越往前走血色的霧氣就越發濃郁,陳凌將楚逸天放下皺起眉頭說道“看來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這次降臨的恐怕不是邪靈而是邪神,這霧氣的濃度恐怕獻祭了上千人,一旦邪神降臨成功,整個石市都將變成人間煉獄。
楚逸天聞著濃郁的血腥味,壓制住自己的不適說道“是有人遇害了嗎?”
“這是邪神的降生儀式,看樣子是上千人充當了祭品。”
楚逸天臉色都變了,這可是上千條性命。
陳凌走在楚逸天的前面,用自身罡氣吹散霧氣,好讓楚逸天舒服些。
很快他們就看見了那位背匣女子,他手中緊緊攥著一把黃色的符紙。楚逸天看向前方,瞬間胃部翻騰。
上千個“火堆”不停的燃燒,裡面盤坐著一個個還在呼吸的人,他們彷彿沒有知覺一般,一動不動。烈火噼裡啪啦的燃燒,火焰中的人反倒露出笑容,就好像見到世間最美好的東西一樣,血肉焦糊的味道和眼前詭異血腥的畫面不斷刺激著楚逸天。
終於他忍不住了,開始大口嘔吐。
陳凌最近開始抽動,她看見遠處有一個巨大的祭壇,血霧向祭壇湧去,整個祭壇彷彿活了一般。上面一個黑袍人手捧一本血色的書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背匣女子,將手中的符紙高高拋起,上面赫然寫著“雨師”二字。符紙被藍色的火焰點燃,天上黑雲聚集,狂風呼嘯,一場大雨即將到來。
背匣女子將後背的匣子放下,祭臺上的黑袍人,翻動手中的紅色大書“全知的神,我以我血獻神靈。”
黑袍男子身形迅速乾癟,很快變成了一副骨架,此時不背匣的女子快速拿出匣子裡的東西,是一把長劍。
長劍佈滿鐵鏽,看著樣式和光頭出示的打更人證件上的劍十分相似。
女子雙手握住劍柄,用力的向地面刺去,楚逸天看向那把生鏽的長劍,不知為何感覺他在悲鳴,楚逸天瞳孔快速收縮,那把劍停止下落了,不單單是那把劍還有天上的烏雲,周圍的血霧還有旁邊的所有生靈,這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止鍵,只有楚逸天能夠動。
楚逸天在這靜止的世界裡聽到翻書的聲音,他猛然抬頭,那本血紅色的大書在快速翻動。
不知為何楚逸天冷汗直冒,那本書自行解體,書頁如同蝴蝶一般原地旋轉,一道身影慢慢凝聚,血腥詭異強大是楚逸天對這個身影的第一印象。
邪神緩緩抬起頭來,他的臉赫然是剛才將自己獻祭的那個黑袍人,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楚逸天身上的汗毛根根立起,光是看上一眼就覺得自己的靈魂要被吞噬一般。
劍尖開始繼續下落,陳凌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隨後只聽一聲巨響,背匣女子如同炮彈一般飛了出去就像是被一輛重型卡車撞擊過一樣,長劍清脆落地的聲音,傳到陳凌和楚逸天耳中顯得那麼刺耳。
自始至終那位高臺上的神靈都沒有做什麼,一直以高位者的身份俯視著這裡。
陳凌幹嘛低下頭,“神靈不可直視”,邪神相比正神更加的難以揣測,更要遵守這些“規則”。
邪神不含任何感情的說道“你帶來的那把玄器很強,如果剛才你不浪費時間去救這些凡人,我這具分身根本就不可能成型。”
剛才背匣女子扔出的那些“雨師符”是想要要招來大雨熄滅那些人身上的火焰。
背匣女子嘴角流血,雙腿弓曲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前奔去,邪神抬起手指有詭異的漩渦出現在指尖。
女子彷彿失去了行動能力一般,停止在在了原地,邪神吞噬了她的行動能力。
“我很好奇你們人類所稱頌的“善”“憐憫”“捨生取義”到底會為你們帶來什麼,這些無用的東西對於你們來說反而是一種枷鎖,就像剛才一樣你要是不去管那些人,現在就不用面對我了。”邪神用血色武器編制出一把座椅,坐在了上面。
見女子沒有說話邪神繼續開口說道“我誕生的幾百年裡,我的那些信徒將我稱為全知的神,他們充滿慾望的祈禱就像是雪滾球一般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這些東西被你們稱為“貪婪”“罪惡”。
背匣女子皺起眉頭“你到底想要表達些什麼。”
邪神眯起眼睛說道“人性到底有沒有存在的必要這是我想要表達的。”
“你被人稱為全知的神,難道你不知道答案嗎?”
邪神搖了搖頭“我是全知神而不是全能神,我只能知曉從我誕生至今的過去或者預知無限可能的未來,就比如在我預知的未來可能中,躲在那後面的武夫會趁著即將到來油管爆炸的混亂,去撿起那把玄物。而我要做是就是抹除掉這一未來完成第二種未來的可能。”
陳凌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可是自己的意識變得非常的緩慢“不……好……要快……點……離開……這裡。”全知之神正在吞噬陳凌的思想。
陳凌身後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漆黑一片如同一個絞肉機一般想要粉碎一切。
楚逸天驚出一身冷汗,一個飛撲抱著陳凌遠離那個漩渦的範圍。
祭臺之上的邪神第一次出現人性化的表情皺起眉頭,這個未來他並沒有預知到他甚至都沒有預知到楚逸天這個人。
由於楚逸天身體力量較弱,他抱著陳凌滾了幾圈才停下來。陳凌還是那種思想遲鈍的樣子,表情十分呆滯。
楚逸天猛然起身環顧四周,看看還有什麼其他危險狀況沒有。
他忽然看到了手掌被釘在十字架上已經昏迷的李大陽,還有呼吸看來只是暈了過去,楚逸天鬆了口氣。
楚逸天注意到邪神疑惑的樣子,難不成在他未來預知的可能中沒有剛才那一幕,剛才“時間暫停”自己好像也沒有受到影響,難不成店主在自己身上的“干預”能夠影響真正神靈的能力。
聽剛才這尊邪神的意思他只不過誕生了幾百年,他只能知曉這幾百年的事情,忽然他嘴角露出笑容。
楚逸天緩緩站起身,模仿著背匣女子第一次出拳的呼吸節奏,陳凌說過武夫的氣勢最主要來源於“呼吸”,楚逸天的氣勢逐漸變得凌厲,就像是一個高位者一般。
他緩步向前,直視邪神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說道“沒想到在我沉睡的這幾年居然有新的神靈誕生。”
背匣女子面露疑惑。
邪神看著眼前這個普通的人類男性,身上沒有一點的神性,可自己的確在未來的可能中沒有看見過眼前這個男人。
楚逸天見邪神沒有出手繼續說道“在你執掌的權柄中,有沒有預見“門”的存在,他在哪裡。”
全知之神走下祭臺,在他存在的幾百年中,有不少高位神靈的神賜者都在尋找“門”的存在,他也從中得知自己所在的地方是被“門”關了起來,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高位神以及坐下神賜者,邪神有點相信眼前這個普通男子可能是某位神靈在人間的分身,並且沉睡了好多年。
背匣年輕女子看到楚逸天的後背被冷汗浸透了一部分,楚逸天緩緩的將手背到身後,當邪神走到平地的時候,女子看到楚逸天背在身後的手打出了OK的手勢。
女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順勢倒下,用手臂用力一撐,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就順利拿到了那把生鏽的劍,然後快速插入地面。
楚逸天心中狂喜,他剛才心中有一種猜測究竟是全知神的能力是無法預知到自己的可能還是無法預知到自己參與事情行動的可能。
事實證明全知神是無法預知和自己有關事情的可能。
邪神表情出現短暫的驚愕,他太相信自己全知的能力,要是剛才他多留意背匣女子的動靜,他倆也不會那麼輕易的成功。
生鏽的劍,以自身為中心散發出一圈圈劍氣,邪神臉上自驚訝疑惑後又出現了一種新的表情那就是恐懼,那把劍上的紅褐色附著物並不是鐵鏽,他感知到了神性,那是神靈的血液,這把劍曾經弒過神。
全知神此時感覺自己的權柄全部被壓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