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茶會(1 / 1)
初秋,其實從溫度上幾乎感受不到,只是雨水更加頻繁了些,雨天空氣中開始有一點點溼冷,Q城處在亞熱帶與暖溫帶的交界,夏季到秋節的過渡基本要等到晚秋的時候才會忽然驚覺。
陸少衡乘車前往知合縣,去參加程靖主持的茶會。知合縣多山,所以在初秋時節,登山品茶是許多政要、商務名流和親朋好友首選的社交方式,而程靖主持的茶會主題很雅,叫做丹書茶會。
因為是以私人名義組織的茶會,所以不存在商業推廣,另外以丹書為主題,就跟以琴、棋、書、畫為主題一樣,屬於雅趣了,而且丹書本身除了獨特的文化底蘊之外,還帶有一絲仙氣。所以從茶會的主題就可以看出程靖是用心了。
在知合縣郊有一座小山,名為熹山,山上野趣很多,有飛瀑、流泉、竹林、平湖,因為開發得比較早,所以從山腳到山頂的一應設施和商家都很齊全,程靖把茶會的地點設在了山腰的頤壽亭裡。
當陸少衡到達頤壽亭的時候,元老會的九大元老都已到齊等候多時了,程靖趨前迎接,一直引領到亭中坐下。
程靖為陸少衡一一介紹,當然不會提什麼瀟湘幫還是南派北派,只說是家老某伯、家老某婆、家老某公,如此一圈介紹下來,大家才分別落座,品鑑香茗。
丁氏兄弟和周秩也在,安排坐在了陸少衡的對面,方便交談,而程靖自己的座位安排在了陸少衡的身邊。
既然茶會的主題是丹書茶會,那麼自然就少不了丹書。所謂的丹書,就是程靖把家族和幫派裡面歷年以來蒐集到的丹方,彙整合冊,書中記載了許多所謂仙丹的煉製方法和選用材料。
這些丹方的來歷都頗為“不凡”,因為程靖不具備煉丹的能力,也無從知道真假,所以彙整合冊後打算贈予陸少衡,一來是表示己方的結交誠意,二來也希望陸少衡能從這些丹方里有所啟發,或者給幾句提點。
比如黃芽丹,在毛毛蟲事件沒有爆發出來之前,任何人也不會想到,居然一隻毛毛蟲也能成為一種神丹,而且頗具起死回生之效。
可惜陸少衡根本不懂煉丹,他雖然掛了個“獵魔堂傳人”的名頭,頭上頂著金光閃閃的“修真”二字,可惜只是一個初入大道的懵懂小子,連攻敵手段都只有一種,一本修行心法也全憑自悟,連個指點的師父都沒有,怎麼可能懂得煉丹?
但是不要緊,就算陸少衡不認字都不要緊,程靖等人只是要表達自己結交的誠意而已。換句話說就是:你用不用得上我不管,就是交你這個朋友,給不給面子?
面子當然要給,所以這本丹書陸少衡毫不客氣地收下。
因為是初秋的關係,所以這次茶會以青茶為主,又因為鐵觀音性涼,所以選用了青茶中的烏龍茶為主茶,大紅袍為陪茶,溫性的普洱和正山小種為從茶。
以“丹”為主題聊天交流,茶只是讓心靈得到放鬆和休息的媒介,所以全程氣氛比較放鬆,並沒有什麼固定的儀式、儀態或品評等等無趣的流程,各色茶沖泡好之後,大家就邊喝茶邊聊天而已。
大家討論的話題,也都更傾向於“修身養性”、“養生”等等方面,當然也在其中偶爾穿插著“古方”、“珍奇秘聞”等趣事,使得聊天的氛圍始終保持在一個親切而又不失熱烈的程度。
陸少衡收了程靖的丹書,就等於承認了這些朋友,儘管彼此之間的友情還有待考驗,但至少程靖、丁氏兄弟、周秩這幾個人真的算得上是朋友了,畢竟共同戰鬥過。所以聽到程靖開口,請他幫忙收取黃芽丹的請求,陸少衡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元老會的幾位元老也是滿心歡喜,畢竟這些人在這裡耗了幾十年,也不過就是為了一顆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的黃芽丹而已,現在陸少衡答應幫忙收取,成功的機率自然大大增加,豈能不高興?
其中有個手裡握著兩顆核桃一直盤玩的老者,就是那個曾經把銅鏡激發了三個的張務本,見到了陸少衡本人,把姿態放得很低,走過來很誠心的求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
“陸先生,這真氣搬運時,身體與外界溝通,如何採集天地靈氣?”
這老頭已經鬍子一大把,陸少衡怎麼敢託大,雖然修了幾天功法,但還當不起老人家一句先生。連忙站起身讓張務本坐下,說道:“您老可太客氣了,叫我陸少衡就行了,您的年紀跟我爺爺年紀一樣大,可當不起先生這兩個字。”
他雖然丹道上不懂,但深入學習過燃血經一段時間,對道階一級以下的,也就是普通人這個層次的真氣搬運,採吸靈氣倒是知道一些,給他稍作提點也無妨。
於是兩個人就坐在那裡你一句我一句,熱烈地談論起來,一時間賓主盡歡。
因為親眼目睹了小山丘墳場上那場戰鬥,程靖等人對陸少衡的評價,已經從“獵魔堂傳人”升級到了“御劍”這個級別。雖然沒有看到過陸少衡凌空虛渡,御劍飛行,但是在內心裡,已經把他跟“劍仙”劃上了等號,即使現在還不是“劍仙”,那也是“準劍仙”。
周秩曾經是最熱衷的一個,以前聽到白小東講黃芽丹的事情,就爆發出極大的熱情,結果這些熱情在小山丘墳場被無情澆滅了,那漫山遍野的鬼物,天空倒垂的雲氣山峰,附身白小東的妖鬼,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結果現在的情況就是對什麼黃芽丹都不感興趣,對什麼修行也不感興趣,倒是跟丁學根大談槍械原理,武器知識,看樣子十分眼饞丁學根的槍,手癢癢的想拿來練練。
眾人正聊的火熱的時候,程靖接到了一個電話,於是就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喂……欣欣,嗯……什麼?怎麼可能??”程靖一邊聽著電話,一邊掃了陸少衡一眼。
“對……我現在不行,在陪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嗯……那好……我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程靖結束通話了電話,把這件事在心裡反覆衡量了幾次,覺得有些難以開口,可是另一邊是她的至交好友,如果不做點什麼實在心裡過意不去,猶豫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走到陸少衡身邊。
陸少衡正在跟張務本聊得暢快,兩個人講些修行上的事情,在真氣搬運方面,燃血經是夜燭寺一脈傳承經典,比張務本修煉的真氣執行法高了不知道多少個等級,所以陸少衡每講一句,都讓張務本有茅塞頓開之感。
而張務本雖然修習的功法差一些,但勝在年頭夠久,在修行方面也有一些獨特的心得。他受陸少衡提點,覺得實在是大有收穫,當然不會敝帚自珍,也把自己的獨物心得分享出來,對陸少衡也有啟發,所以兩個人越聊越投機,根本沒注意到一旁站著的程靖。
最後還是程靖忍不住“咳”了一聲,滿臉歉意地對陸少衡說道:“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不知道行不行。”
陸少衡示意她說來聽聽,於是程靖就把電話裡聽來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原來,剛才打給程靖電話的是她的好友單可欣,向程靖求助來了。因為程靖“盜墓”這個職業的原因,對風水學說有很深的研究,平時也常常指點身邊的朋友,對於一些選宅擇墓給出比較專業的建議,所以在朋友們的眼中,程靖是很懂“陰陽”的一個人。當他們身邊發生了一些比較稀奇古怪的事情時,往往第一個想起的就是程靖。
單可欣家中發生了一件怪事,清潔阿姨撞見了不乾淨的東西。她家在Q城的鐵西區,是地理位置非常好的小區,帶草坪的二層小別墅,類似美國的house,請了家政阿姨打掃。
有一天晚上,清潔阿姨做完了室內所有清潔工作之後,在房主睡覺之前,清潔阿姨會對庭院進行當天的最後一次清掃,之後就會下班。然而就在清掃到院子一個角落的時候,看到一個長長頭髮的東西蹲在那裡。
那東西體型大小跟猴子差不多,可是清潔阿姨保證那不是猴子,因為院落是360度監控的,所有地方沒有死角,立刻查了監控畫面。畫面裡顯示那個角落裡只有一個罐子,清潔阿姨看到罐子後就驚嚇到了。
可是清潔阿姨一再保證沒有看花眼,她知道那裡有一個罐子,而且那個罐子就是她親手放到那裡的,那是一個插花的罐子,罐口碰破了一小塊,主人決定換掉,舊的還沒來得及處理,所以就放在了那個角落。
這件事情的結論就是清潔阿姨花眼了。
可是第二天,單可欣自己也看到了那個長頭髮的東西。同樣是在那個角落裡,那東西就蹲在那兒,嚇得單可欣尖叫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調出監控錄影來看,仍然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空罐子。
當房子的主人——也就是單可欣的爸爸意識到這件事可能並不簡單之後,就找人來把那個碰破了口的罐子搬出去處理掉了。
然而接下來就怪事連連,家裡人莫名其妙的會牙痛、頭痛、跌倒、發燒,又會莫名其妙的好轉,如此反覆。